第279章 沒死心
白月離又跟着上了趟山，教給大家夥認了些當季較為值錢的草藥，把藥草樣本采到交給衆人之後，她便和明陽、石頭一道又下了山。
山葡萄采到了手，接下來便要釀酒了，滿滿七大窖的山葡萄，一個窖裏整整堆了七十簍子，合計得有兩萬多斤。
山葡萄出酒率不低，至少百分之五十，再加上糖的份量，又能增重百分之十左右，若是全釀出來，能釀五十斤裝的木桶足足二百多桶……
這個時代的葡萄酒多金貴呀，有錢都買不到的東西，等釀好了定然能狠狠發上大大的一筆財！
白月離早将木桶提前買了回來，一間超大的酒窖也雇人建好了，但她沒料到能采這麽多的山葡萄，酒桶少了幾十個，糖更是沒有備足，至少還缺一半。
不過也不急，她可以就着去縣城收房産的機會，再拉兩車的糖回來，至于木桶，則是叫明陽回了村馬上便去鎮上箍桶匠那裏知會一聲，說再定上一百只。
回村時幾個嬸子和錢氏已經召集了一大群的婦人在等着她開工。
白月離先叫大夥在院中釘起了一大長溜的木架子，架子上頭則擺上一個個大木篩子，用來清洗山葡萄後晾曬。
婦人們分成兩組，一組身體壯實有力氣的，由齊三嬸子帶着負責從河裏提水，供木氏和阮氏帶着的十幾個婦人清洗山葡萄。
白月離和婆婆、小姑子、高嬸，則只管将洗淨晾幹水的山葡萄放進木桶中搗碎拌上糖好發酵。
幹活的時候白月離發現為戒總是探頭探腦從書房門縫往外瞅，心裏好笑又無奈，怕它再溜出來吓着人，索性過去将為戒脖子上系了條布帶子，把它拴在當窩的簍子蓋上，又在它脖子前方端端正正打了個蝴蝶結。
某蛇生無可憐地被她打上蝴蝶結，實在是懷念過去在山中無拘無束的日子，就想問，這是一條蛇該過的日子嗎……
白月離出來剛坐下，又發現小姑子三不五時地伸頭往冰窖那邊張望，婆婆則是眉頭緊皺，惱火地一再喊她。
“桑兒，好好做你的活兒，東張西望的看甚麽看！”
“又看，把你眼睛給我轉回來！”
“莫小桑，再瞧你就給我回家去……”
莫小桑扁嘴：“娘，我這不是做事呢嗎？也不用一直盯着葡萄看吧？轉下眼睛都不讓，您也管得太寬了！”
白月離實在是無語，明陽去了鎮上，只有石頭獨自一人負責從冰窖裏往外扛山葡萄，她家小姑子正是在盯着那人瞧，很顯然，這丫頭被關在家中幾個月仍對人家沒死心！
莫小桑被關家裏捂了兩個多月，人倒是又白嫩了不少，也愈加水靈漂亮了，可惜的是石頭連瞅都沒瞅她一眼！
沒多時明陽便從鎮上回來了，這小子打老遠便在馬車上興奮十足地喊叫。
“幹娘，幹娘！我爺回來了，我爺回來了！”
白月離心頭一喜，立馬放下手中的葡萄站了起來，迎到馬車前頭。
“當真？朱老爺子在哪？你奶可還好？”
明陽黑了許多的臉上神情一黯，沒等回話馬車簾子便被挑了起來，朱老爺子探身出來同白月離打招呼。
“大郎家的，叫你擔憂了，我老婆子走了，走得很安祥，是她臨終前執意叫我回來，我這才回來了。”
白月離看到朱老爺子手中抱着個黑色的包裹，那形狀一看便知道裏頭應該是個罐子，不用猜，一定是朱老太太的骨灰了。
想到朱老太太，白月離不由一陣難過，眼睛發紅地朝着朱老爺子福了一禮。
“老爺子回來便好，大娘走了也能安心些，不然您若是一個人流落在外，她又哪能放得下您。”
朱老爺子下了馬車，輕聲嘆了口氣。
“本以為我這輩子也不會再回來了，可老婆子說要葉落歸根，她還要葬到朱家祖墳裏去，好等我百年之後與她同xue……”
明陽眼淚汪汪地伸手抱過爺爺手上的骨灰罐子：“爺，您放心，日後我養您老，就算我奶不在了，我也不會叫您一個人狐獨的。”
朱老爺子擡手摸了摸他的頭，目光則是笑望向白月離。
“這孩子懂事許多啊，你和大郎把他照看得這般好，我這老頭子着實是感激不盡！”
白月離也看了明陽一眼：“瞧您老說的，您沒嫌我們把他給養瘦了便好，說什麽感激不感激？這孩子在身邊可沒少幫我們兩口子做事，還有明月和明雲，都可懂事了！”
明陽趕緊辯解：“爺，我這可不是幹娘和幹爹給養瘦的，您瞧我現下多結實啊！為了瘦點，我可是下了苦功在鍛煉，幹娘和幹爹每日都給我吃肉，孫子想瘦真是不易！”
朱老爺子捏了捏他的手臂，又是吃驚又是好笑：“唉喲，還真是結實！明陽，你這是在誇你幹爹幹娘待你好啊，還是在報怨人家給你吃得太好？”
明陽被爺爺怼得臉上一陣窘迫：“唉呀！爺，我當然是在說幹爹幹娘待我好了，怎麽會報怨呢！”
正說着話他一眼瞅見了許久未見的莫小桑，整個人一下子呆住了，目光緊緊鎖住小姑娘漂亮的臉蛋，臉上一陣發熱，心頭一陣發慌……
白月離則是詢問朱老爺子：“老爺子，您這次回來不打算回朱家那邊住吧？不若就住我們這裏，正巧我們過不幾日便要搬到縣城去了，我相公要在那邊的國子監讀書備考。
您老回來得正是時候，村子裏的事往後怕是還得您老來操心……”
朱老爺子本不好意思留下，聽聞白月離說一家人要搬到縣城去陪某男讀書，房子空着也不放心，正好他回來了，留下來幫忙照顧一下房子，不知道他樂不樂意？
聽白月離這樣說，朱老爺子哪還好再說不樂意幫忙看房？只能欣然答應了。只是白月離有心要他繼續做村中的裏正，朱老爺子卻有些遲疑。
“住在這裏我就不客氣了！只是這裏正還是大郎做吧，既然村人們信任他，莫要辜負了才好。”
白月離搖頭：“老爺子您有所不知，他當真不想做這個裏正，何況我們很快便要去縣城，他也沒法兩下裏分身，說實話我們正在犯愁把這差事交給誰才好？可巧您回來了，簡直就是上天給我們安派的救星！
我曉得您老也嫌這事操心，您只是先暫時做着，慢慢再尋個合适的人，把這位置讓出去也就是了。”
“這……”朱老爺子仍舊遲疑：“咱們還是先問下村裏人的意見吧，你看可好？”
白月離明白，老爺子定然還是在心中忌諱着朱二兩口子的事，擔心村人對他這個沒教育好兒子的老頭子不服。
“那好吧，老爺子，咱們就先問過村人的意見再來說這事。您快進屋吧，外頭怪熱的，明陽，先帶你爺去你那屋……”
白月離下完令明陽卻沒半點反應，她和朱老爺子同時望過去，無語地發現那娃竟然在瞅着莫小桑發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