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還讓不讓人活
“我來吧，你當心燙到手。”
雖說莫小桑的話叫他很是難過，這小子還是很體貼地幫人家将茶壺裏舀上了水。
莫小桑把茶壺提回桌上，取了茶碗出來，待茶葉泡好立馬将茶倒了一碗出來，又用兩只碗來回倒騰了半天，顯然是急于把茶水晾涼。
明陽又往鍋裏加了些冷水，見她還在那來回倒騰兩只茶碗，被熱碗燙得嘶嘶哈哈，這小子轉頭又舀了一瓢冷水過去。
“把碗放這裏拔一拔，應該能涼得快一些。”
莫小桑不客氣地将茶碗放進了瓢裏：“你不說我都忘了，把瓢給我吧。”
明陽笑呵呵地望着她：“你渴壞了吧，一碗若是不夠我再給你晾一碗。”
莫小桑點頭：“行，那就再晾一碗，我看石頭哥出了一頭的汗，定然很渴了。”
明陽正在倒茶的手一抖，熱茶直接潑在了手上，燙得他差點把茶碗扔了，強忍着沒出聲。
“你……你是給石頭晾的茶？”
莫小桑将好不容易晾到溫熱的茶水取出來端在手上：“是啊，你快點幫我再晾一碗，我先把這碗給石頭哥端過去。”
明陽：“……”
莫小桑小心翼翼端着茶出了竈房，徑直朝着石頭走去。
“石頭哥，喝碗茶再繼續幹活吧。”
石頭聽到喊他轉頭看了一眼，瞅見莫小桑笑顏如花，頓時出了一腦門子的汗，這家夥飛快地四下裏掃了一圈，一個閃身，動作快如閃電地朝着個沒人的方向跑了，又跑了……
莫小桑嘴角*了幾下，沒等跺腳就聽她娘一聲怒喝：“桑兒，你給我回來！”
小姑娘吓了一跳，手上茶碗“啪！”地一下子扣到了地上，好不容易晾的茶水灑了一地，委屈的感覺沖上腦門，索性往地上一蹲，抱着膝蓋哭了起來。
錢氏奔過去先把茶碗撿起來，一把扯住她家女兒，不由分說地給拉進屋去。
莫小桑火大地甩開她娘：“莫扯我！都怪您，都怪您！石頭哥都不敢理我了，嗚嗚嗚……”
錢氏将那茶碗重重頓在桌子上：“你還好意思說？外頭那麽些人，你這死丫頭是不叫人笑話難受嗎？給我閉嘴！再哭一聲試試？信不信我馬上就找個人家把你給許出去！”
莫小桑受到這樣的威脅，擡頭怨念地瞪向她娘：“我是不是您親閨女？有您這樣的娘嗎？一點都不疼我！”
錢氏氣惱地戳了她一指頭：“我不疼你？你這沒良心的丫頭，娘就是因為太疼你，才不想你吃虧！你是想氣死我吧？”
莫小桑別開臉氣惱地不看她娘：“誰要您這樣疼？誰要您自找氣受？我還生氣呢！”
錢氏硬将她的臉給扭回去：“少跟娘擡杠！若不是看你大嫂這邊太忙，我壓根就不該叫你出來！
娘現在就給你倆選擇，要麽你就馬上回家去，要麽就老老實實給我幹活兒！這倆眼睛若是再四下裏亂瞄，娘可真要找戶人家把你許出去了！”
莫小桑氣得直呼哧，擡手再次甩開錢氏的手。
“娘您就是不講理！我的眼睛瞅哪您也管，還讓不讓人活了？！”
錢氏咦了一聲，壓低聲音訓斥女兒：“我咋就不叫你活了？我是累死你還是餓死你了？娘還不是為了你好？你一個姑娘家的，外頭這麽些婦人，你是想叫人都瞧你笑話嗎？
石頭他有手有腳，用着你給他端茶倒水？你咋不給娘端碗茶呢？別以為你那點心思旁人瞧不出來，你這個月就滿十四歲了，還當自己是小姑娘呢？
村中多少人家都在盯着你，今日來做活的這些婦人有好幾戶都請媒人來朝娘提過親了，娘是為啥才沒答應？還不是想給你選個可心的人家嗎？
你若是當着這些人的面胡來，她們指不定要在背後怎麽說你呢，一個姑娘家的名聲若是毀了，我看你這輩子怎麽後悔！”
莫小桑終于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擡手蹭了把眼淚，倔強地別開頭。
“我曉得了，不再往石頭哥身邊湊總成了吧？可我不要嫁人，您不許給我胡亂許配人家！要許也得我同意才成！”
錢氏無奈地吸了口氣：“你心裏明白就好，娘也不想多說你，可這事不能由着你胡鬧！趕緊幹活去吧，只要你聽話，娘也不急着把你嫁出去。”
莫小桑出了屋，眼角餘光掃了一下冰窖前的空地，發現石頭也已經回來繼續幹活了，這才垂着頭朝白月離那邊走去。
明陽則是一手提着茶壺，一手端着茶碗從竈房走了出來。
“小桑，茶我給你晾好了，就放桶上了，你口渴就喝吧。”
莫小桑興趣缺缺地點了個頭：“嗯。”
錢氏笑呵呵道謝：“明陽啊，有勞你了！”
明陽不好意思地擺手：“沒事，沒事，那我就先去給我爺弄水沐浴，等下便來幫忙幹活。”
白月離囑咐他：“不急，你先陪你爺爺說說話。”
“诶，幹娘，我曉得了。”明陽應了一聲，轉身又回竈房去了。
錢氏看着他的背影，語氣意味深長：“多懂事的孩子！”
白月離莞爾一笑，一擡頭正好看到藍氏和周喜鵲倆人帶着幾個孩子從豬圈那邊回來了，淩兒小小的身影又蹦又跳地朝她奔了過來。
“娘親，淩兒回來喽！”
白月離抱了抱兒子：“有沒有給嬸嬸搗亂？”
淩兒搖頭：“木有、木有！”
藍氏誇道：“淩兒可乖了，還幫我們割豬菜呢，別看他小，幹活還挺像樣！”
明月很是自豪地跟着誇她家小包子弟弟：“淩兒弟弟不光乖，他還幫忙背豬菜了呢，簍子都有他高了，他都能背得動！”
明雲嘻嘻一笑：“淩兒力氣可大了，他連我都能抱動呢！”
對這個白月離倒是不稀奇，石頭給淩兒也輸過功力了，小家夥練了半個月內功，別的不敢說，力氣是蹭蹭的長，若不是親眼所見，真的讓人很驚訝，他一個剛四歲的小家夥，別說是明雲，連她這個娘也能抱動！
“對了，明月，明雲，你們爺爺回來了，就在明陽那屋呢，快去看看吧。”
倆小姑娘當下便歡呼一聲，朝着廂房跑去。
周喜鵲見衆人都沒說正事，臉上神情有些急切，忍不住上前一步。
“娘，大嫂，我們方才瞧見錢春芽又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