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願者上鈎
“這位爺,咱們甚麽都聽你的,求求你發發善心,給咱們解藥吧!”
“大爺,祖宗啊!咱們不想死,咱們甚麽都聽你的,求你給咱們解藥吧……”
石頭不慌不忙地點了點頭:“放心,我也不想鬧出人命來,你們若是乖乖聽話,我自然會給你們解藥,讓我想想,叫你們做點甚麽好呢?”
家丁們又是磕頭又是作揖:“大爺您只管吩咐,咱們保證乖乖聽話!”
石頭四下裏看了一圈,最後一拍腦袋:“不若這樣吧,山上還一堆活沒幹完,你們去幫在下将那些田地收了如何?”
家丁們小心翼翼地指了指那些拿十字弩和鐮刀指住他們的村人。
“大爺,您莫要叫他們射咱們,咱們這就去!”
石頭向着村人們一拱手:“諸位父老鄉親,給在下一個面子,就讓他們先幫在下的兄弟一家收收田地可好?也免得大家夥都跟着辛苦不是?”
齊三嬸子當先回了一聲:“這些人來路不明,聚在咱們村口想必是不安好心,*你可得看牢他們,若是當真要使壞,那就叫他們化成膿血,莫要心善給他們解藥!”
石頭笑呵呵拱了拱手:“這位大嬸放心,我定會看牢他們,大家夥若是不放心也可以都跟着來一道盯着他們,若是哪個有異心,不用等上百日,在下馬上取他狗命!大家夥看如何?”
村人們立馬齊聲回應:“好!好!就當如此!”
于是乎,一大群村人押着三十多個家丁上了山,一人分一把鐮刀,然後給轟進田裏,盯着他們割麥子,打糧食去了……
有了三十多個家丁加盟,這些人又害怕石頭不給解藥,或是村人一個不滿便把箭射他們個對穿,無一不是卯足了力氣使勁幹活,生怕偷奸耍滑會丢性命,這田便收得嗖嗖的快!
那邊白月離命幾個仆婦給白元香去了頭飾,拆了發髻,擦掉臉上的宮廷妝,又同倆丫鬟一道換了尋常布衣,然後搬上了馬車,由高嬸駕車下了山。
走到村口時錢春芽迎了上來:“娘,您這是要往哪去啊?方才我看村人們都往村口那邊聚,卻攔着我們不叫過去,是發生啥事了嗎?”
高嬸停下馬車瞅了她一眼:“你莫管那些閑事,我要去鎮上一趟,你可想搭車同去?”
錢春芽眼珠一轉,馬上點頭:“好啊,娘您等我一下,我去把編好的草鞋拿上,好換些錢買米。”
高嬸不耐煩地應了一聲:“那你快點,夫人叫我把這幾個不聽話的丫頭扔了,我還得早些回來呢。”
錢春芽一瘸一拐地跑回她的窩棚,取了一大包的草鞋出來,背着跑回馬車前。
高嬸等她爬上車板才輕抽了馬兒一鞭,駕車朝着鎮上跑去。
錢春芽幾次好奇地回頭看向身後車廂:“娘,我大表嫂為何要把幾個丫頭扔了啊?”
高嬸幹笑一聲:“還能為何,死丫頭心術不正,總想打莫爺的主意,夫人自然容她們不得!”
錢春芽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那方才村口那麽些人,都是幹啥的呀?我瞅着怎麽全上山了?”
高嬸瞪了她一眼:“白家來人想強拉夫人回去,被裏正老爺子帶村人攔回去了,你總打問這些做甚?不是又想動甚麽幺蛾子吧?”
錢春芽吓了一跳,趕緊擺手:“娘,我哪會啊?我當真已經改過了,往後只想踏踏實實等大壯回來,絕對不會再惹事生非。”
高嬸哼了一聲:“你若是敢再胡來,我第一個饒不了你!”
錢春芽擺出一臉的乖順:“娘,您放心!我保證不會再胡來了。”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說着話,馬車跑得極快,沒多時便來到了鎮上,高嬸駕着車,馬不停蹄地又跑了一陣子,直把車駕到了花街上,這才停下車來,将白元香和倆丫鬟扔到街邊。
“我還得去布莊子給夫人買些東西,你要上哪去送草鞋?要不要我順路帶你過去?”
錢春芽看着倒在地上的三個女子,心思一轉便拒絕了。
“娘,不用麻煩,我就到後頭街口的雜貨鋪子,您去忙吧,我自個兒走過去便成,等下您買完了東西還得麻煩您過去接我一下。”
高嬸冷淡地點了個頭:“那成,我就先走了。”
她一抖馬缰,駕着車向着花街另一頭而去,錢春芽裝模作樣地朝着街口走了一小段路,回頭看高嬸駕的車轉進了胡同,立馬轉回身來,拖着瘸腿小跑到白元香幾人跟前。
這女人仔細看了看地上三人,見都穿着普通的衣衫,長相也很一般,應該真的是白月離買回來的丫鬟。
三個大姑娘扔在這裏實在是白瞎,旁邊便是花樓,若是便宜賣進去,怎麽也能得點銀子,而且即便她不賣這幾人,花樓裏的人發現了也會給白拾過去,她眼下窮得要死,哪能錯過這樣的好機會?
錢春芽倒是沒忘之前自己陷身花樓的事,而且巧得很,這三個丫鬟就扔在她被騙的那間花樓門口,若是別的地方她還不敢輕易往裏頭進,但是這一間的媽媽剛好認識她,想來也不會再難為她。
錢春芽想通之後便大膽地朝着花樓裏喊了起來:“媽媽,快叫人出來搭把手!”
她一連喊了幾聲,那個滿臉掉粉的媽媽才帶着幾個護院出來。
“喊甚麽呢?天色早得很,咱們還沒開張!”
錢春芽堆着一臉笑看向她:“唉呀,媽媽,是我啊,您不記得我了嗎?”
她将上次的事提了個醒給那位媽媽,又說起兩位衙差大哥,那個掉粉媽媽總算是想了起來。
“原來是你!這幾個又是咋回事?”
錢春芽嘆了口氣:“這都是我的姐妹,您不曉得,我家裏兄弟太多,窮得娶不上媳婦,又找不到來錢的路數,不得已,爹娘只好将她幾個賣了。”
花樓那位媽媽幹笑一聲:“原來是要賣的呀,姑娘怕是說謊了吧?哪有賣自家閨女還給弄暈了的?該不是你給拐來的人吧?”
錢春芽擺出一臉的吃驚:“媽媽可不敢亂說!這其實是大戶人家犯了事的丫頭,我只是幫着主子來将人賣了而已,您就說收不收吧?”
那位媽媽下了臺階過去扒拉着地上的白元香三人看了幾眼。
“這長相也不咋樣啊,你可帶了她們的身契?想要多少銀子?”
聽到賣身契,錢春芽一陣緊張,她哪有人家的身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