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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指證真兇

白享顫巍巍地被趙六扶到堂上,哭喪着臉辯解。

“人真不是我殺的,大哥……大人您明察呀!當時我只是發現人死了,所以便吩咐了家中夫人将她厚葬,哪裏知道會是這樣?”

白大老爺眉頭一皺,捋着胡須開口:“你的意思,李小娘死時你并未在身邊?而是在她死後才發現她過世,并且也未曾仔細看過她的屍首,便命你家夫人将她厚葬了?”

白享擦着額上虛汗連連點頭:“正是如此,正是如此啊!”

白大老爺一臉沉思:“如此說來,此案怕是另有隐情,還需再傳白府二夫人上堂問話。”

于是又傳了白享的正室夫人上堂,這位嫡母同白享年歲相仿,已經年近五十,整日吃齋念佛,上得堂來手中還握着一串念珠,擺出一副慈眉善目的端莊模樣,向着堂上白大老爺微微一福。

“民婦見過大人,不知大人傳民婦前來有何事要問?”

白大老爺指了指堂前棺木:“本官要問的是李小娘被殺害一案,二夫人眼下是最重要的嫌疑兇手,不知你對此可有辯解?”

白月離認真看向她這位嫡母大人,雖說這位白府的二夫人出名的心胸狹窄,但遇着她爹白享這樣貪財好色的男人,再善妒也是沒有用的。

白享一房接一房地往回娶妾,這位夫人過去時常仗着她大娘子的身份,去欺壓、教訓那些年輕漂亮的妾室,要麽就克扣妾室們的用度。

可後來她被正受寵的小娘給告了幾狀,白享幾次三番罰她祠堂思過,也不知是想開了,還是沒力氣再争風吃醋了?便轉而把目光放在了教育兒子身上,開始整日求神拜佛,就盼兒子出息了能為她争一口氣!

若說是她殺害了自己的親娘,白月離覺得有些牽強,畢竟自己的親娘年歲也不小了,身子還不好,雖說長得是美,白享也的确是對她比對旁人多了些不一樣的重視,可仍不至于叫這位主母動殺心吧?

何況自己只是個閨女,一來沒資格同嫡母的兒子争家産,二來也不得父親寵愛,李小娘只有自己這樣一個女兒,着實半分優越感也不存在,年輕時這位大娘子對她百般嫉妒都未曾下殺手,為何要等到自己都嫁人以後再殺她?

白月離想不通,只好繼續看案情進展。

二夫人聽聞自己是嫌疑兇手,第一時間望向白享。

“老爺也是這樣認為?”

白享避開她的目光嘆了口氣:“唉!我哪會如此認為?是月離執意追究此事,哪個知曉是誰害了她娘?人走那日我只見你在房中處理善後,便也只好叫大……大人傳你來問問,有啥內情還是你自個兒說吧。”

白月離見她這位嫡母不屑地掀了掀唇角,手中仍在緩慢地轉着念珠,轉頭望向堂上大老爺。

“大人,若是民婦也說不知是何人害了李小娘,那又當如何?”

白大老爺詫異地“哦?”了一聲:“你也不知是誰害了李小娘,難不成她死時身邊一個人也沒有?”

二夫人低眸想了想:“有,她身邊的貼身丫頭青青在,想必會清楚事情經過,只是……”

白大老爺皺眉:“只是如何?不若立馬将青青叫來問話。”

二夫人嘆氣:“李小娘死後,她身邊侍候的人都已經被遣散了,眼下事情已經過去了這般久,上哪去找青青?”

白月離冷笑出聲:“依你的意思,沒人知道我娘是如何死的了?那你又是如何得知我娘過世,還會第一個趕過去?”

二夫人被她問得臉色一冷:“我會過去自然是青青跑去向我禀告,說你娘去了,身為主母,我怎能不管?

你這丫頭即便想要血口噴人,也講點道理,我身為你爹的正室夫人,何必同她一個小娘過不去?她哪裏能礙得着我,我犯得上殺她嗎?”

白月離不得不承認,她這話有點道理,可也忘不了小時候這位嫡母經常尖酸刻薄地擠兌她親娘……

“我不管你犯得上犯不上,我娘是被人在白府裏害死的,那就得白府給我娘一個交待!否則的話,這件事沒完!白安縣若是斷不了此案,我就将我娘的屍骨擡去榮城,叫榮城知府大人來斷個明白!”

她這意思再明擺着不過,便是白家想以權謀私,包庇兇犯,那她就要找更高一級的官府來辦了白家!包括堂上道貌岸然的白大老爺!

白大老爺一聽這話果然變了臉色,拿起驚堂木來重重一拍。

“大膽犯婦,還敢狡辯?來人啊,給我刑杖侍候!”

二夫人眼看着衙役提着殺威棒朝她走來,難以置信地頓住手上轉念珠的動作。

“大人,民婦何罪之有?您竟然要對我動刑?”

白大老爺滿臉的嚴肅,言之鑿鑿地開始推斷案情。

“死者過世時只有你在場,你還想推托罪行嗎?莫要以為我們會被你的那番詭辯之辭所騙!

你說當時只有死者的貼身丫鬟在場,難不成會是丫鬟害死了李小娘?

李小娘一死,丫鬟不僅不會有半分好處,還落個被遣出府的下場,那她為何要做這般損人不利己之事?

反倒是你,将一切責任都推到了一個丫鬟身上,然而又不肯交出丫鬟來作證,那說明甚麽?只能說明是你做賊心虛,要麽便是已經将那知曉內情的丫鬟殺人滅口了!

大膽犯婦,還不快快從實招來?非要等到本官對你大刑侍候才成嗎?!”

二夫人被他這通指證說得連連搖頭,再沒了方才的淡定。

“不是我,我沒殺李小娘!你們為何不去懷疑旁人?在我得知李小娘死掉之前誰知道還有甚麽人曾經去過她那?怎麽就不會是別人殺了她?”

白大人雙眼一眯:“問得好!那你便來說說,為何要為旁人掩飾罪行卻不聲張?又為何要将李小娘的後事辦得如此詭異?我二弟要你将她厚葬,你卻将她葬在了槐木棺中,是何用心啊?”

二夫人臉色一白,被問得說不上話來,目光複雜地看向白享。

“老爺啊,你倒是替我說句公道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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