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戴罪立功
一進大廳便見蕭騰越正站在一大片沙盤前，俊眉深鎖地看着眼前沙盤上的各種小旗幟。
夜慕辰單膝跪地行了大禮：“末将不知淩王殿下前來，接駕來遲，實在罪過！”
蕭騰越頭也沒回地朝他擺了下手：“免禮，過來幫我瞧瞧，大象國如此小的一片蠻夷之地，如何竟能将我大宣兵馬絆住這麽長時間，竟然還接連占了大宣五座城池？”
夜慕辰趕緊上前，看了看沙盤，面色凝重地回複。
“想來應是他們擅于旁門左道，戰時總是設置些陰謀暗算，再佐以毒蠱之術，我大宣将士雖骁勇善戰，但卻不屑那些陰謀伎倆，因此防不勝防，才會接連吃虧受挫！”
蕭騰越擡眸看了他一眼：“想不到白安縣離大象國邊境那般遙遠，這裏的将士卻還如此關注戰局，連沙盤推演都這般到位，着實難得！”
白月離注意到他這話一出口，夜慕辰面色微微一變，但又很快恢複了正常。
“身為大宣将士，自當時刻憂國憂民，何況胡将軍本就是勤勉之人。”
蕭騰越呵呵一笑：“這是好事，值得嘉許！若是我大宣将士都這般勤勉，父皇便不必整日憂心無人可用了！”
夜慕辰不知如何回他這話，只抱拳回了一禮：“我聽屬下說殿下要親征大象國，若有需要末将的地方末将定不辱命！”
蕭騰越頗感興趣地回道：“哦？慕辰這意思是想同我一道出征？夜候爺怕是不會同意吧？你可是夜家唯一的血脈。”
白月離在心底嗤笑，蕭騰越這話可問到點子上了，夜慕辰怎麽可能真想上戰場，根本就是仗着他身份特殊，才有意在淩王面前說個漂亮話！
那邊夜慕辰果然眉頭微皺，擺出一副為難的表情。
“家父是不願我遠離他身邊，且他近日身體也不大好，可末将身為大宣将士，又一直身受陛下厚愛，若不能上戰場殺敵，實在有愧這宣威将軍的封號……”
蕭騰越不等他把話說完便打斷：“慕辰當真有上戰場殺敵之意？還是随口說說？”
他若不問，夜慕辰必然會以各種理由不能去來表示遺憾和慚愧，給自己找個臺階再圓滿走下來，可偏偏蕭騰越截了他半截話柄問出這樣的問題，他又哪能說不是當真，只是随口賣個忠臣良将人設而已？
“末将當然是說真心話！”
蕭騰越一拍掌心：“好！我大宣就需要慕辰你這般的熱血男兒！好些名臣之後都仗着過往長輩于朝中有功而不肯出戰為父皇解憂，為大宣百姓們出頭，這才叫大象國一再得逞，還讓四周那些番邦小國都跟着蠢蠢欲動！
我大宣若是多些慕辰這般好男兒，何愁打不退區區一個蠻夷小國？
慕辰，那便說定了，此番本王便作了這個主，帶你一道出征大象國，讓你也一展抱負！”
夜慕辰這下可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他不過是想表表忠心，說些漂亮話，誰成想蕭騰越竟然當了真？
夜候爺早年間在皇上繼位和剛剛親政時立過汗馬功勞，加之四十多歲才老來得子，一直将夜慕辰當成眼珠子般珍視。
皇上其實也算默許過，就算夜慕辰是武将出身，還榮封四品宣威将軍，但卻不會真讓他上戰場冒生命危險，而只是負責保護皇家安全。
蕭騰越見夜慕辰半晌沒出聲，疑惑問道：“難道你并不想同我一道出征？”
夜慕辰喉結滾動了兩下，事已至此，哪還能再推诿？趕緊抱拳領命。
“殿下肯給臣這個機會，臣萬分榮幸！”
蕭騰越雙手将他扶了起來：“好！慕辰果然不負本王厚望！那便趕緊招集人馬，七日內本王要看到三千兵馬集結完畢！”
夜慕辰正懊惱這人不按常理出牌，聞言又大吃一驚！
“三千兵馬？殿下，本縣的駐軍一共才二千，即便全都帶上，也還差着一千號人，七日內哪裏集結得到？”
蕭騰越滿面嚴肅：“事在人為，若征兵實在征不上來，那便将各地方牢獄之中的囚犯統征入伍，算是給他們一個機會，讓他戴罪立功！”
白月離聽到這裏終于明白了蕭騰越的算計，不得不說，這人着實是太陰險了！
原本她以為夜慕辰才是那個最陰險卑鄙的小人，想不到淩王更甚！
夜慕辰也有所察覺：“這怕是不太好吧？尋常囚犯倒也罷了，若是死囚，怎能保證他們不會在陣前投敵？那樣豈不是更要壞事！”
蕭騰越呵呵一笑：“這個不必多慮，死囚有死囚的用場，譬如修築防禦工事，或是作為誘敵之餌，又豈能讓我大宣的大好将士去做那些浪費兵力？
退一萬步講，死囚也有家小，既然是給他們戴罪立功的機會，他們自己想必也不會輕率行事，難道就不為自己的家人考慮嗎？”
夜慕辰完全無法反駁，心下雖然着惱，卻也只能拱手應是。
白月離卻不能就這樣認了，上了戰場誰知道會怎麽樣？這兩人之中哪怕有一個想對她家相公不利都可能輕易要了他的命！
于是上前兩步：“淩王殿下，我相公是冤枉的！您不能将他當成尋常囚犯一般對待！”
蕭騰越轉頭看向她：“他何冤之有？我方才已經親自前去問過，石珏親口承認了他的身份是石丹青之後。
石丹青一案或有冤情，但在冤情大白于天下之前，石珏就是亂臣賊子，莫染楓乃至整個莫家都與他關系不單純，說小了是識人不清，交友不慎，說大了便是同謀叛國，誅連大罪！
白月離，若非此刻正是大宣用人之際，他二人怕是連個戴罪立功的機會也不會有，眼下你應該慶幸才是！”
白月離面色鐵青地瞪着那人一本正經的臉。
“那為什麽就不能只往小了說？石頭雖是石丹青之後，但他為人善良，從不曾做過任何傷天害理之事，我相公即便是識人不清，交友不慎，又算是什麽罪？”
蕭騰越俊眸一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