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陰溝裏翻船
候爺夫人笑臉相迎地将夜慕辰讓向暖榻。
“忙到這時候才得空啊,早知道這樣,我便不打擾你了。”
夜慕辰行了一禮:“二娘見諒!是兒子失禮了,叫您等了這般久才過來。”
候爺夫人堆起一臉親切的笑容:“瞧你這孩子,說的哪裏話?我整日閑得無事,你晚來一會無所謂的,何況今日是我不明緣由給你添了麻煩,着實是不應該!”
夜慕辰故意遲來就是為了讓這位繼母有時間去找他父親,果然不出他所料,這女人已經放棄了反對他娶白月離進門的打算。
“誤會解開了便好,幸而月離沒事,我已經将她接回來了。”
候爺夫人擺出一副慶幸的架勢,拍着胸口道:“那就好,事後可把我擔心壞了,就怕那丫頭再有甚麽閃失!也怪我,早就知道她沒規矩,着實不該與她計較!”
夜慕辰倒是有些好奇白月離做了甚麽事将這位繼母激怒?
于是問道:“倒不知是何事讓二娘如此生氣?”
侍婢奉上茶來,白元香趕緊接過,親自端給夜慕辰:“郎君喝口茶暖暖身子吧。”
看在繼母的面子上,夜慕辰将茶盞接過去,轉手又放在了桌幾上。
候爺父人則道:“只是那丫頭一來便四下裏豎敵,又一嘴胡言,到處搬弄事非,害得紫玉跑來告狀,說你寵着月離,人沒進門便如此嚣張,讓她們沒法活了!
因此我才叫那丫頭過來責問了幾句,想勸她安生一些,誰成想她竟然連我一同頂撞,還罵我是……是不下蛋的母雞……
我這才沒控制住脾氣,讓她滾出府去!”
夜慕辰想到白月離說要讓他看看女人之站的戰争有多可怕,難不成就是故意诓他入後宅,然後好惹怒這位繼母,借機逃離夜府?
竟然還明目張膽地罵這女人是只不下蛋的母雞?着實是……有趣!有膽子!
這人心下一陣暗笑,面上卻是神情未動。
“月離其實就是想找借口出府去玩,因她懷着身子,我盯她盯得過緊,不允她私自外出,所以她才故意來氣您,使這些小伎倆。
日後她若再有惹惱二娘的地方望您多擔待一些,要怎麽處置她先與我商議之後再做決定,也免得咱們母子之間再生誤會。”
候爺夫人恍然大悟:“原來是如此?這丫頭果然是個鬼機靈!無怪乎辰兒如此喜歡她。”
白元香安靜垂手侍立在側,看着夜慕辰處心積慮為白月離辯護,心頭妒恨叢生,更恨他竟然無情無義到不惜叫自己讓位給白月離,憑甚麽對那個心思完全不在他身上,還懷着旁人孽種的小賤蹄子那般好?
夜慕辰淡笑出聲:“是啊,我就喜歡她與衆不同,人率真,有些小聰明,且不拘小節。且最關鍵的不是那些,是她救過我,我們也有了夫妻之實,孩子都有了,身為男子我自當要為她負責。”
白元香擡眸看向說謊面不改色的男人:“郎君,看到你與我五妹感情如此之好,妾身着實是為你們高興!娘已經同我說了,妹妹進門後若是誕下男兒,妾身便馬上讓位置給她,讓她做你的大娘子。
妾身乍聞此言之時是挺難過,不過這會兒也想開了,妾身與月離是親姐妹,如今又都嫁給了你,不管是她做你的大娘子,還是我做都是一樣的,我們白家日後都還要蒙你多加照應。”
夜慕辰奇道:“所以你是答應了?”
白元香點頭:“不答應又能如何?郎君心意已決,妾身并不想惹你不快,更不想因此與你生分,與其占着這個無用的位置惹得你不開心,倒不如讓出來,大家夥兒還能皆大歡喜。”
候爺夫人聞言很是欣慰地笑了起來:“瞧瞧,元香就是懂事,這不就對了嗎?你和月離誰做慕辰的大娘子不都是白家的福氣,又何必與自家姐妹相争?
且月離若是生了男孩兒,讓她做大娘子那孩子才是嫡子,長子為嫡,身份愈加金貴,咱夜府的第一個哥兒可不能讓外人輕視,因此這才是最好的安排!”
夜慕辰一本正經地點頭:“二娘說得有道理,我和父親也是這般認為,難得元香也能這般明理,這下我便放心了。”
白元香垂頭沒再多言,兩個嬷嬷及時進來請示:“夫人,晚膳已經備好了,是否現下便用?”
候爺夫人立馬招呼夜慕辰:“辰兒也沒用飯呢吧?不若就在這裏用吧,難得你們都在,也陪我熱鬧一下,你父親忙于公務,我這裏終日都是冷冷清清的,一個人吃飯着實是沒有滋味。”
夜慕辰本不想留下用飯,可繼母都如此說了,加之方才白元香也表了态,一團和氣的,他倒是不好起身就走,只好起身移步到飯廳。
他沒什麽心思吃飯,只是簡單地吃了幾口意思意思,便端過茶盞漱了口,準備找個理由告退,不成想才起身便覺得一陣頭暈目眩,身子一晃又跌回了椅上。
候爺夫人大驚失色:“辰兒,你沒事吧?可是累壞了身體?”
白元香則道:“不是舊傷複發了吧?郎君,郎君……”
夜慕辰只覺眼皮發沉,心道不妙,他這是着了這娘兒倆的道了,不是飯食中有問題,便是他的茶盞有問題!
想不到他竟然在自家內宅後院陰溝裏翻船,中了暗算……
可惜,他沒帶護衛過來,也沒料到會有此變故,眼下連掙紮的力氣也沒有,便昏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夜慕辰只覺身子乏累,腦子裏也一團漿糊似的迷頓,可當他擡手想要揉頭時卻發現手臂沉重,一扭頭便看到白元香正枕在他臂上,似乎被他的動作驚醒,擡起腥松睡眼看向他。
“郎君,你醒了,可還有甚麽不适?”
夜慕辰驚坐而起,被子滑落,頓覺身上一涼,他眼角狠抽地看向同樣裸着肩膀的白元香:“好啊,你竟然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白元香滿臉委屈地咬唇看向他:“郎君分明是自己拉着妾身……如何反倒來責怪妾身?”
夜慕辰一想到她曾經被賣進過花樓便覺滿心的惡心,立馬抓過一旁衣袍,飛快地穿在了身上,怒形于色地瞪了一眼仍舊裹在被子裏的白元香。
“白元香,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