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不能再睡了
聽到護衛禀報,夜慕辰也有些難以置信,死的竟然是白元香?
随護衛來到地牢,果然見到牢籠中一片血腥,白元香仰面躺在潮濕肮髒的地面上,雙眼怒張,口中還咬着半片耳朵,雙手各抓了一把頭發,致命的則是脖頸間一處傷口,明顯是被人生生咬斷了喉嚨,地上一大攤凝固了的血跡……
錢春芽縮在角落裏,衣衫都被撕成了布條,半邊臉上全是血污,雙眼像老鼠一樣驚恐地望向來人。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她瘋了般的模樣讓夜慕辰深深皺眉:“我倒是小瞧了這個賤婦,将她送官吧。”
護衛領命:“是!大娘子的屍首如何處置?”
夜慕辰冷哼:“憑她也配稱我夜慕辰的大娘子?扔到山上喂野狗!”
白元香的屍首很快被拖出地牢,拖過腳下時夜慕辰又掃了她一眼,正正好對上那雙飽含怨恨和不甘的眼睛,竟讓他生生一個激靈……
意識到自己竟然被這惡婦的屍首吓到了,他惱怒地收緊十指,又道:“剜了她的眼睛,碎屍萬段!”
護衛愕然領命:“是!”
一晃七日過去,到了夜慕辰原訂的大婚之日,夜府卻并無半點動靜,也沒有正式下發喜帖,朝中則傳出消息,夜候爺父子要一道出征邊關,衆人也都恍然大悟,大概是因為馬上要出征的原因,夜府的喜事便不辦了。
實則夜慕辰萬般想要辦這場喜事,可卻無奈,白月離仍舊沒醒,人被淩王府嚴密保護着,他想去探望都難,更不要說成親。
這種時候他當然不能真的帶兵去搶人,何況邊關給來的消息都說莫染楓确實已死,蕭騰越的情況也極為不妙,若沒解藥,至多抗不過一個月的時間。
所以皇上才急于派他們父子前去增援,就是想要一舉将大象國打退,再占據他們幾座城池,也好與之談判,換回蕭騰越的解藥。
有了這樣的消息,他反而不急着現在就将白月離娶到手了,只要蕭騰越也沒了,還怕她日後不會乖乖跟着自己嗎?
何況此刻正是父親盼了多年的大好時機,只要到達邊關,接手了蕭騰越的虎符,兵權在握,那可就不止是打敗大象國蠻夷那麽簡單了……
夜府中正在緊鑼密鼓地準備出征之事,白月離則被困在夢魇之中,仿佛在濃霧中前行,三世經歷胡亂穿插,生死歡笑各種離別,讓她渾渾噩噩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聽到一個聲音在溫柔地呼喚她。
“娘子,娘子你快醒醒,為夫回來了,為夫全須全尾地回來了呀!
娘子,為夫答應過你一定會好好的回來,你快張開眼睛看一看,娘子,為夫沒有食言……”
白月離聽出是莫染楓的聲音,心頭一陣歡喜,可卻怎麽都張不開眼睛,雙手着急地朝着他的方向抓去,卻只是抓到了一把空。
耳邊也變成了高嬸急切的聲音,手被一只粗糙寬厚的大手握住。
“夫人,夫人可是醒了?要不要喝些水?”
白月離費力地張開雙眼,帳頂的暗沉又十分男性化的帳幔讓她感覺頗為陌生。
“這是哪兒?我死了嗎?”
高嬸又驚又喜地回她:“怎會?夫人吉人天相,自是不會死的!快喝口水吧,您躺了這麽些時日,嗓子都啞了。”
白月離确實感覺口幹舌燥,且全身虛脫般的無力,由高嬸扶着靠在枕上,喝了一大杯溫水,這才稍稍緩過來一些。
“這是哪兒啊?我怎生沒半點印象?”
高嬸如實回道:“這裏是淩王府,夫人,那日你被錢春芽這惡婦所害,身中劇毒,是淩王身邊的侍衛們将您送到了宮中診治。
為了保住您的性命,太醫們給您用了些極厲害的藥來解毒,這藥用了會讓人十分痛苦,因此太醫又給開了些安神的方子,叫您一直睡着,才好減輕些痛苦。
殿下的侍衛擔心夜少将軍再對您不利,所以便将你接回了府中。
如今您已經睡了整整七天了,現下感覺如何?可還有不适的地方?若是難受的厲害,怕是還要服些藥再睡睡才成。”
白月離搖頭:“只是感覺特別的累,髒腑有些微疼痛,倒還能抗得住,可不能再睡了。我相公呢?是否回來了?方才我聽到他叫我。”
高嬸微愕:“莫爺他沒回來啊,夫人怕不是在做夢吧?”
白月離一陣失望:“幾位侍衛大哥可說過邊關眼下戰況如何?”
高嬸搖頭:“這些時日我只顧照看夫人,王府裏也不大安生,殿下的幾個妾室常來打聽您的事,我怕應付不來,只好躲着不見她們,侍衛爺都是男子,為了禮數,輕易是不會進來打擾的,因此也沒說邊關眼下如何?”
白月離趕緊伸手:“給我拿衣裳來,我要去問問情況。”
那日夜慕辰所說的話始終讓她耿耿于懷,事關她男人性命,不問清楚又豈能放心?
高嬸忙拿過她的外衫,幫她穿戴整齊,又将頭發梳起來,洗了把臉,這才來到外廳。
白月離終于發現不對,外廳竟是間偌大的書房,裏邊擺設毫無多餘之處,全是些書架古籍,琴桌、書案,連懸于四壁的書畫都是蕭騰越親筆,字跡遒勁,畫風豪放,足見這人是個自戀又極為有才的家夥!
最可惡的是,她竟然被安置在了蕭騰越的居處,難怪會引來那人一群妾室打問……
她于書案後落座,高嬸馬上去外頭招呼侍衛,将人喚入廳中。
兩名侍衛見白月離醒了,無不大喜過望,拱手行了一禮才開口。
“白姑娘感覺如何?是否已經無大礙了?”
白月離也起身福了一禮:“多謝幾位大哥救命之恩,若有機會,民婦一定加倍回報!”
兩名侍衛忙擺手:“姑娘不必如此說,殿下吩咐咱們要保護姑娘周全,姑娘出事都是我等失職,幸而姑娘如今無礙,否則咱們真不知要如何向殿下交待!”
白月離又道:“無論怎樣,還是要多謝諸位!只是不知眼下邊關戰事如何?殿下是否已經大獲全勝搬師回朝了?我相公他還好吧,那個被冤枉的罪名是否已免,何時才能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