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果然是高人!
白胡子老頭絕非無理取鬧,這老爺子在家中閑來無事,躺在屋頂數太陽的時候驀然一個恍神,想到了關于輩份的問題。
他認了白丫頭做幹閨女,那豈不是高了他家王孫一輩?萬一哪天真讓那小子把幹閨女娶回去了,是管他叫祖父還是岳父?
不成,這個問題太難解,所以,還是從這頭改比較輕松一些!
于是乎,白月離就從幹閨女變成孫女了……
白月離不知道此中緣由,只覺這老頭兒像個老頑童一樣,不過也無所謂,反正他這年歲做自己爺爺也夠了,孫女便孫女吧。
“只要您老高興,叫我做重孫女也成!好吃的日後少不了您的,現在我還有事要請您幫忙,您可一定得答應。”
某老頭連連擺手:“重孫女不成,又差輩了!”
白月離扶額:“行行行,那就孫女,麻煩您老再多照看家裏一些時日,我要與這幾位侍衛大哥去趟邊關。”
白胡子老頭聞言一怔,可算是從輩分問題中回過神來:“去邊關作甚?”
白月離直言:“聽說邊關出了些狀況,幾位大哥同淩王殿下失去了聯系,我相公他們也不知如何了,我想去打聽一下。”
某老頭果斷反對!
“胡扯!你一個閨女家的,長得又這般好看,跑去那種地方萬一被壞人擄走怎麽辦?老夫還等着你回來給我做好吃的呢!那個紅燒蹄膀,她們做的都沒你好!”
白月離好言哄道:“等我打聽到了相公的消息馬上就回來,保證給您做好多好多好吃的。”
白胡子老頭背轉身去:“不聽不聽,左右老夫是不會答應的,簡直就是胡鬧!哪有女子往邊關跑的?就不怕被軍法給處置了?”
白月離哭笑不得:“我不去軍營,只是随幾位侍衛大哥一道過去打探下消息,而且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我身上中了一種毒,得快些找到聶兄弟給我解才成。”
老頭聽聞她中了毒,二話不說便閃身過來,一把捉住她手腕。
白月離反射抽手,卻被那只粗糙的老手緊緊捉住:“莫動,老夫瞧瞧是何毒?”
白月離停住動作,看着這位老爺子在探過她的脈後逐漸皺起的眉頭。
“您老可有辦法解這毒?”
老頭把手一松,不屑地白了她一眼:“看你歡蹦亂跳的,還有精神頭兒琢磨上邊關,估摸也沒啥大事!”
白月離詫異:“您是說這毒其實沒什麽大不了的?”
果然是高人!
不料老頭竟然鼻孔朝天道:“老夫瞧不出來,老夫又不是郎中,只會探查經脈,你這丫頭的資質實屬太差!不然傳你些功力,自己大約也能把毒給逼出來,可惜傳不了。”
白月離:“……”說得這般輕巧,搞了半天他根本不懂醫術……
“我還是盡早去邊關找聶兄弟吧,這毒耽誤不得!”
某老頭仍舊反對:“不成,邊關你去不得,這個老夫絕對不同意!”
白月離不解:“老爺子為何不同意?”
白胡子老頭為難地撓了撓頭:“老夫算過了,他幾個都不是短命鬼,此次定然能逢兇化吉!可你不成,你有一劫,原本老夫算不出來是何劫,可眼下明白了,此劫定在邊關!”
白月離不由自主想到了這老頭一眼看透她三世命數,還有這一劫,多半就是她在京中被錢春芽刺那一刀!
“劫數已經應驗了,就是我身上的毒!老爺子,您若是想我安然無事,就別攔着我去邊關。”
某老頭牙痛般嘶了一聲:“你這閨女咱這般倔呢?”
白月離擡手摸了摸肚子:“為了我的孩子,這一趟我必須得去!”她絕對不能只在這裏等待,每多等一天孩子都可能面臨性命之危……
老頭詫異:“你又有孩子了?誰的?”
白月離無語:“我相公的,還能有誰?”
某老頭:“……”可惜不是他親親重孫……
“罷了,既然你這般堅持,老夫陪你一道去吧。”
白月離正琢磨此事是否可行,淩兒便帶着莫小桑等人匆匆來到了前廳。
見到她莫小桑立馬奔了過來,一把将她抱在了懷裏:“大嫂,你可回來了!”
白月離溫柔輕笑:“害你受累了,家裏的事可還順利?”
莫小桑連連點頭:“嗯,生意都順利着呢!還有一件事,白府前陣子遭劫了,一群不知打哪來的山匪燒了白府,還将你爹給綁了,縣城裏的人都議論他怕是死定了呢,可沒想到,第三日他又被放了回來。”
藍氏也跟着接口:“放是放回來了,不過聽說錢財被勒索一空,前日二郎他們還見你幾個兄弟在街頭要飯呢。”
周喜鵲也道:“是啊,還要到了鋪子裏去,三郎給了他們一錠銀子。”
白月離聽到這個消息心頭着實是解氣,只是沒想到,王嬌秀做事竟然還留了活口?
不過再一想便明白了,王嬌秀的目的是想讓她和白元香失去後臺,而留下白家活口,等他們前去夜府中乞讨時才能更好地打白元香的臉!
更有甚者,白元香可能會因為失勢被趕出府,抑或自顧不暇不管家人死活,不管怎麽樣都會裏外不是人,果然比殺光白家的人更加陰損……
“告訴二郎和三郎,往後不必給他們施舍。”
藍氏和周喜鵲都有些詫異:“可他們終究是大嫂的家人啊……”
白月離冷嗤出聲:“不是!有件事我一直沒說,白享他根本不是我親爹,當年我娘不知出了什麽意外,懷着我的時候她失去了記憶,是白享觊觎她的美貌诓騙她,說她是他的外室,硬将她給騙進了白府。
這事我也是在找到青姨之後才知道的,不信你們可以問她。
對了,青姨的身體如何了?”
莫小桑唏噓了兩聲才開口回她:“青姨這陣子還有些咳血,郎中說正常,冬日天冷過于刺激,咳得厲害了難免會吐血,因此叫她盡量不要出屋,待在溫暖的屋子裏,少些刺激,少咳一些,自然會好些。”
白月離明白,肺痨不是那麽容易治好的,且冬日裏确實更難熬一些。
“我回來沒驚動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