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互相試探
白月離故作吃驚狀。
“這可不能亂說，淩王妃哪是随便什麽人都能做得？我只是一個商賈之女，着實不敢想那些，倒是我家相公，他待我極好，且女子當從一而終，這我還是知道的！”
平王妃點頭：“我果然沒看錯你，妹子，你說得一點都沒錯，皇家子嗣，婚事根本不能憑自己作主，就算淩王再心儀于你，你跟着他也頂多就是個寵妾，他的王妃，側妃，全是要由皇家仔細挑選的。
我聽說你相公只有你一位娘子，這多省心，又不用與旁人争寵。
且你還是正室夫人，即便他日後功成名就，再娶上三妻四妾，你大娘子的地位也是不可動搖的，咱們女子不求多麽榮華富貴，但求能安安穩穩，不被人欺負地過一輩子，那就是最大的福氣了！”
白月離頗為贊同地點頭：“芝蘭姐您說得太對了！您放心，我可沒那般傻，去王府裏做個小妾，被一大堆人當成眼中釘，哪裏及得上跟着我家相公自由自在？您說是不是？”
平王妃嘆道：“都說一入候門深似海，其實哪個王候将相之家不是如此？尤其是皇家子孫，為了綿延子嗣，更是個個身邊一群女子，姐姐我也是對此頗為糟心，實不想你也同我一般……”
白月離趕緊拍馬屁：“我哪裏能與姐姐比呀？姐姐可是平王的正妃，我不過就是個鄉野婦人！”
平王妃對她這驢唇不對馬嘴的馬屁一陣無語，臉上卻是無奈又寵溺的笑。
“你呀，我的意思就是，不入淩王府才是你最正确的選擇！月離妹子，還是好生勸勸你家相公，争取做将軍夫人吧，那可比王府中的小妾風光！”
白月離聽明白了，這位平王妃是生怕自己對淩王有意思，再與淩王交好将她給出賣了，所以才在這裏苦口婆心地試探她，規勸她……
正遲疑要如何回話，外頭正好傳來小二送酒菜的聲音，白月離便沒作回應。
看着侍女們出去接過酒菜，将之擺在了席上，幹脆擺出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驚嘆道：“這酒樓的菜色果然精致！瞧這花，雕得真是好看！”
平王妃見她把目光全放在了菜上，也不好再多說，于是擡手道：“妹妹嘗嘗吧，若是合口味，下次只管提平王府的名號便可随時過來。”
白月離先是福了一福，這才動筷：“芝蘭姐姐，那我就不客氣了！”
她先吃了一筷子魚，面上神情有些古怪，又嘗了一筷子海參，眉頭微微皺了皺，然後又嘗了一口燕窩，總算是點了點頭。
平王妃沒想到她吃個東西這麽多表情，好奇問道：“如何？”
白月離放下羹匙，有些為難地開口：“姐姐是想聽實話還是假話？”
平王妃笑道：“當然是實話！”
白月離深吸了口氣：“那我就真說了！這菜色賣相是極好的，可惜味道卻不那麽可人，首先是這魚，好好的鳜魚，怎生做得這樣老？還有這海參，哪都好，就是缺些調味料，沒有味道！唯一說得過的只有這燕窩了，炖得火候剛好，挑得也幹淨，不錯。”
平王妃：“……”
“妹妹還真是挑剔！這酒樓的菜色在京城也算一流了，即便是宮中禦膳，也不見得比這裏好吃。”
白月離嘿嘿一笑：“那是因為這裏沒有好的調味品，不然的話，東西一定更好吃！”
平王妃成功被她岔開了思路，疑惑到：“甚麽調味品？”
白月離幹脆利落地回道：“醬油，豉油，調味鮮，十三香，好多好多！”
平王妃聽都沒聽過那些，忍不住皺眉：“妹妹說的都是些從所未聞的東西，當真那麽神奇能讓菜色更美味嗎？哪裏有賣？”
白月離輕嘆：“旁處是沒有的，那些東西其實是我娘偷偷傳給我的祖傳秘方所制，我同相公來京城不只是為了趕考，更主要的就是想來這邊做生意，賣那些調味品。
若是能考取功名自是好的，若是考不中，也不算白來一遭！至于做将軍的事，我家相公他實在不願意，我也不想逼迫他。”
平王妃聽明白了她的态度，面色有些難看。
“你也曉得商賈之家難登大雅之堂，為何還這般固執，多一條為官之路不好嗎？不管是文臣還是武将，不都是為大宣效力？
何況眼下大宣戰事四起，你家相公又有一身好武藝，做将軍遠比做文臣更容易出人頭地！”
白月離卻是一副小家子氣地連連搖頭！
“芝蘭姐，不瞞您說，我可不想再讓我家相公上戰場了！前次實屬被逼無奈，我已經是日日提心吊膽，眼下絕無自找罪受的道理！
您怪我婦人之見也好，不懂事也罷，我寧可相公只在家中讀書，也不想他再去冒險殺敵！至于為國效力，只要我們多賺些銀子，多捐些糧饷，也算是為國效力，姐姐您說是不是？”
平王妃被她說得臉色愈加難看了三分。
“月離妹妹，我覺得你這樣想是不對的，若是家家的男兒都如此想，咱們大宣還能有保家衛國的将士嗎？”
白月離反問：“若是平王也要上戰場，或是姐姐的兄弟手足，至親家人要上戰場，姐姐難道不會提心吊膽嗎？”
平王妃被她這般頂撞，忍不住得面色一沉，勉強撐回那股虛假的親切，笑道：“妹妹你還真別說，我家兄長他就是鎮守邊關的守将！
方才我還想說呢，你家相公若是做了将軍，便自請前往北漠邊疆支援，我家兄長正好可以再提攜他一下，只要戰事得勝，他定然會再官升一級！
如今朝中不知多少人盯着他，留在京中這般危險，倒不如去邊關，一來能與淩王徹底撇清關系，二來還能有更好的發展，有我兄長庇護，保證他不會有性命危險，這樣豈不是很好？”
白月離內心冷笑，平王妃這麽想诓她讓莫染楓做将軍，去北漠，原來是想利用某男給她家兄長謀功勳？真是一手好算計！怕只怕到時候他們為了搶功，不僅不會讓某男升官發財，還會害他的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