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覆水難收
高壯冷哼一聲。
“答得好!第二件事,夫人在白安縣的兩間鋪子半夜起火,可是你放的?別說不是你,衙門都貼了告示要緝拿你,難道你想說是冤枉的嗎?”
錢春芽深吸一口氣,故作委屈地抽噎道:“相公!這種事你也相信嗎?我為何無緣無故要去放火燒白月離的鋪子?根本就是她容不下我,故意拿這事誣陷我!”
高壯哈哈大笑!
“錢春芽,你可真是個到死都不知悔改的女人,現在還想為自己的罪行狡辯?莫要以為我還像過去一般看不清你的真面目!
你不僅在水井中放過烏頭,還曾趁村中大火偷竊村人財物,又在白安縣放火燒夫人的鋪子,還曾在夜府刺傷了夫人,險些害了她的性命!
這些事,一件件,一樁樁,你以為你蓄意隐瞞,別人就不會說嗎?
我真的很佩服你這個女人,臉皮竟然厚到如此程度,做盡惡事,還好意思擺出一副可憐委屈的嘴臉來為自己喊冤?若是你冤,受人所害的人又算甚麽?
你真的當旁人全是傻子,就你一個人精?!”
錢春芽被他一頓痛斥,雙手仍舊死死扒在馬蹬上。
“相公,我知錯了,我當真知錯了!那些事我也不是有意為之,只是為了活下去啊!你不曉得真相,你走了之後,所有人都苛待我,不給我半分活路!
往井水中丢烏頭只是我一時沖動,誰讓村子裏的人全都看我的笑話,不給我活路,我被逼到絕路,才會想與他們同歸于盡!
趁大火偷東西,那是因為我沒有錢,沒有東西吃,爹娘将我趕出村子,姑姑也不管我,白月離更是時刻想讓我死!我是為了保住性命好等你回來,才不得不拿了幾家人的東西。
至于燒白月離的鋪子,那也是有原因的,是白家的人逼着我做的,他們說我若是不去放火,就要我的性命,我哪敢不依?
事後他們又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了我的身上,惡名都由我來背,誰又知道我有多委屈?
相公,我犯下最大的錯便是害了你,其他的全是被逼無奈啊,你就真的半點都不心疼我嗎?”
高壯不為所動地回道:“沒錯,我對你這個滿口謊言,事事推卸責任,一心給自己找籍口的女人已經徹底死心了,莫說心疼,現在看到你都覺厭惡!你實在是讓人惡心!
不過你方才有句話說對了,落至這步田地,的确是你活該受到的報應,自作自受!”
他把話說完,長腿一夾馬腹,胯下駿馬立時向前跑去,錢春芽被帶了個趔趄,一把沒能抓住馬蹬,高壯已經騎馬跑出丈許開外。
錢春芽幹脆就勢跌撲在地上,痛聲喊道:“相公!我的腿好痛啊!你莫要走……”
高壯繼續打馬前奔,聽到後頭女人又急聲喊道:“你莫要走,我身上一文錢都沒有了,已經幾天沒吃東西了,相公……你當真不管我的死活嗎?!”
高壯冷哼一聲,頭也沒回扔下話來:“自你将我和我娘出賣給白三哥時,你我便已恩斷義絕!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錢春芽眼睜睜看着他頭也不回地打馬遠去,全身僵冷地爬坐在路邊,心裏除了失望,滿滿的全是憎恨!恨高壯無情無義,恨全世界都對她不公,恨不能仰天長嘶一聲,撕裂整個世界!
另一邊平王府裏平王妃看着桌上白月離着人送去的鹵肉和醬油,也是一陣怒火攻心!
反倒是平王心平氣和,伸筷子夾了塊鹵牛肉送入口中,細嚼慢咽後贊道:“果然好味道!難怪這位白小娘子如此得意賣弄,她這鹵肉着實非比尋常,色香味俱全,深得我心!”
平王妃心裏有氣,嗔道:“王爺,她這般不給咱們面子,您還誇她做的肉好吃,難道就不生氣嗎?”
平王呵呵一笑,取過雪白的布巾來拭了下嘴角,這才挑起細長的眉眼看向呂芝蘭。
“人各有志,又豈能強求?既然他們這般不識好歹,那就莫怪咱們不惜材了,和這種低賤又迂腐之人,有甚麽氣好生?
只可惜了這麽好吃的東西,怕是以後不見得吃得到了,勸你還是吃點,還有她送這醬油,也莫要因為心頭不快便打翻了,人不能用,東西還是好的。”
呂芝蘭眨了眨眼:“王爺的意思是不用再拉攏他們了?那妾身可就真的不再搭理那個蠢婦了!”
平王扔下手上布巾站起身來:“話已點到,至于他們會不會聽,就由他們自己想吧,免得你與那女人接觸多了,反而自暴其短。”
呂芝蘭聽得愈加氣悶!
“這怎麽能怪妾身呢?白月離她根本就是個油鹽不進,胡攪蠻纏的井市刁婦!”
平王拍了拍她肩膀:“莫要生氣,當心有失你呂相嫡女端莊的氣質。
何況眼下也不必心急這些,如今朝中要事太多,待北漠和蠻牙國的戰事平息,才好叫岳父大人提立太子之事,過早拉攏人心若是被父皇發現反而不好。”
呂芝蘭皺眉回道:“怕只怕到時候功勞全被淩王搶去,王爺您就沒機會了!”
平王不在意地掀了掀唇角:“本王想通了,出頭的椽子先爛,做人切忌鋒芒太露,蕭騰越急功近利,想對付他的大有人在,咱們且等坐收漁人之利便是,何必與他争功?本王可不想像那幾位一樣早死!”
呂芝蘭怔了怔:“你的意思,夜洪泰并不是殺你幾位皇兄的主謀?”
平王掃了她一眼:“夜洪泰是不是主謀我不知道,但萬事小心為妙總沒錯的,眼下蕭騰越都閉門不出多日了,咱們又何必做出頭鳥?”
豈料他話音才落,屋中燈燭火焰齊齊一閃,一股冷風随之襲來,院外侍衛齊聲喝斥:“誰?有刺客!”
平王府內突然出現幾道黑衣蒙面的身影,手起刀落,守在院門前的侍衛慘呼尚未出口,人便已經被割斷了喉嚨。
平王與呂芝蘭驚愕間屋頂上驀然落下兩道身影,侍女尖叫,平王的貼身護衛挺劍而出,卻被來人擡手一揮,瞬間萎頓在地!
平王大驚失色!一把拉過呂芝蘭擋于身前,卻還是被蒙面人手中長劍洞穿呂芝蘭胸口後又刺中他胃部,痛得他急将呂芝蘭向前推出去!
“你們是誰?莫要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