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真兇就在眼前
兩人被帶到平王府，整個王府已經被官兵圍得水洩不通，足見事件重大！
一下馬車便見官差們正在忙着清點屍首，地上一排排覆着白麻布的屍身，有不少還向外滲着血跡，整個王府的空氣似乎都彌漫着一股腥甜的鐵鏽味。
白月離從未見過如此驚人的場面，驀然受到這樣直觀的刺激，忍不住胃部收縮，險些當場吐出來！
莫染楓忙将她扶住，又是拍背又是順氣，語氣滿懷擔憂。
“娘子，不敢看就莫要看。”說着便将她頭臉攬入懷裏，護着她前行。
官差将他們帶往後宅，穿過一道垂花門，王府內宅就在眼前，白月離壓下那股惡心擡眸看向陽光下幾枝早放的迎春花，可惜這番景致尚未緩解她胃部的不适，便又看見幾名官差擡了兩具屍體迎面而來。
莫染楓攬着她避到花園小徑邊，幾名官差看着二人避諱的動作，無聲地對視了一眼，為首那人又朝二人筆了個有請的手勢。
“這邊請，府尹大人還在廳中等着二位。”
白月離輕推了一下莫染楓：“我沒事，快走吧，莫要讓府尹大人久等。”
一行人繞着搬屍首的官差行到內院正廳門前，為首的官差先進去禀報了一聲，這才将白月離和莫染楓叫進廳去。
進入大廳，白月離又是一陣惡心，實在是廳中的血腥味太重了！
莫染楓一邊給她順氣一邊向府尹大人和身邊幾位督辦此案的官員見禮。
“草民莫染楓與內子見過諸位大人，不知府尹大人差人喊我夫妻二人前來是有何事吩咐？”
地上橫七豎八躺了四個侍女和兩名侍衛，再就是平王和平王妃。
八具屍體全都沒有蓋白布，因此白月離看了個清楚，這些人不僅受了刀劍利器重傷，眼睑四周還出現了青紫色，唇部和流出的血都呈現出中毒的特征。
幾名仵作正在檢驗屍體，得出的結論都是中毒，外加受到利器致命傷。
府尹大人朝着莫染楓拱了拱手，另外三名官員則是面色難看地掃了莫染楓和白月離幾眼，并未回禮。
府尹大人開口：“莫公子，莫夫人，本官之所以叫你們前來，是想問清楚幾件事情，還望二位如實以告。”
莫染楓又拱了拱手：“大人請問，草民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白月離一手捂住口鼻，忍着不适跟着點頭：“大人請說。”
府尹大人擡手指了指桌上的鹵肉和醬油：“這些東西可是莫夫人送來的？”
白月離看了看那些鹵肉和醬油，點頭道：“沒錯，昨日民婦與平王妃在街上偶遇，蒙王妃另眼相看，請民婦去醉人居吃了頓美食，民婦感覺無以為報，因此便将自己做的鹵肉和醬油當作報答令人送到了王府。”
莫染楓點頭：“正是如此，我家娘子為感謝平王妃的盛情邀請，刻意買了一大堆的肉回府，忙了一下午，做出各種鹵味，給平王妃送了些來。”
府尹大人聞言雙眼一亮：“如此說來，二位家裏應當還有剩餘的了？”
白月離點頭：“有的，因為家裏人都喜歡吃民婦做的鹵味，又因民婦近日身子不大方便，許久沒有做過了，所以這一次做了好多，不僅家裏留了一些，還讓高将軍帶回軍營一部分。”
莫染楓疑道：“難道這鹵肉和醬油有問題嗎？”
府尹大人如實以告：“沒錯，裏邊有毒，劇毒！來人，速去莫府，仔細檢察是否還有這樣的肉和醬油！”
白月離大吃一驚，莫染楓也跟着俊眸一冷。
“大人是懷疑我們夫妻二人毒害平王妃？”
府尹大人嘆氣：“本官也只是循線索查案，并非懷疑二位，當然，也不能排除二位沒有做案的嫌疑。”
他身邊幾名官員則沒這般好的态度，當中一人直言斷喝：“大膽莫染楓，眼下你們夫妻就是此案最關鍵的嫌疑人！還不如實招來？為何要毒害平王和平王妃，誰指使你們做的？！”
另一人也道：“你夫妻二人毒害平王和平王妃證據确鑿，且自己也承認了，東西就是你們親手做的，也是你們着人送來王府的，本官倒要看看，你們還想如何抵賴？！”
白月離愕然看着那兩人憤怒的嘴臉。
“鹵肉和醬油是民婦做的沒錯，可裏邊沒有毒啊，我們自家人也是吃這個的，所有人都沒事，為何只有平王和平王妃他們吃了會中毒？
諸位大人，難道你們就不曾想過，毒也可以是別人後下進去的嗎？
再者說來，那麽多人看到民婦差人來給平王妃送東西，民婦若是當真想要害人，這般明目張膽難道是生怕沒人會懷疑嗎？”
莫染楓附和道：“沒錯，我夫妻二人與平王和平王妃往日無怨，近日無仇，根本沒有加害他們的理由，幾位大人這樣武斷地判案，未免也太不動腦子了吧？大宣有多少無辜百姓經得住諸位這般信口冤枉？！”
那幾名官員卻是不以為意地冷呵出聲，更有一位竟然直接沉臉指住莫染楓。
“不用你這般抵賴，京城人人皆知，平王與淩王素來不睦，你可是淩王手下的大功臣，無緣無故使你家娘子前來與平王妃交好，誰能保證不是你們要賣好淩王，因此才蓄意加害平王！”
白月離愕然看向那人：“這位大人，您的意思是說我們是受淩王殿下指使前來加害平王？這也太荒謬了吧！何況不是民婦主動與平王妃交好，是平王妃先下貼子請的民婦！”
幾名官員冷嗤出聲：“着實好笑！你一尋常婦人，平王妃何故請你？”
白月離無語極了，何況這事也不好解釋，難道真要說是平王妃蓄意挑拔他們一家同淩王的關系，還想拉攏她家男人嗎？
莫染楓轉向京都府尹：“大人，草民素來相信官府辦案公道，不會冤枉好人。難道大人也覺得如此荒謬之事是草民夫妻所為嗎？那又要如何解釋，這些人不僅中了毒，還被利刃所傷，且基本上都不是死于中毒，而是死于利劍之下？”
府尹大人搖頭：“這……本官覺得此案疑點甚多，應當仔細查明才好定論。”
他旁邊兩名督辦官員則是冷嗤出聲：“府尹大人還真是做慣了老好人，也不瞧瞧眼下死的是誰？八皇子遇害，真兇就在眼前，您還想再包庇他們到何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