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相約觀音廟
蕭騰越說一個時辰後在城西門外的觀音廟裏等她,城西門離得很遠,她得趕緊過去,聽聽那人怎麽說?
匆匆讓下人備好馬車,正遲疑帶什麽人去保護自己,就見某老爺子又冒頭出來張望。
“幹孫女,自個兒出城啊?遇到危險老夫咋同你家那白條弱雞相公交待啊?”
白月離索性回道:“那不如老爺子您陪我走一趟吧?反正眼下您也沒事,正好路上瞧瞧,喜歡吃什麽小吃,咱們一并買了,等逃跑時您老的嘴也不會閑得慌!”
某老頭一聽可以買好吃的,二話不說立馬蹦上馬車:“走走走,你坐裏頭,老夫來趕車。”
白月離也沒客氣,回屋拿了包碎銀子便坐進了馬車。
這爺孫倆一路往城西門外趕,一路往車上掃吃的,沒到城門口白月離就被淹沒在了一包包的京城小吃堆裏,鼻子裏全是各種食物的香味兒,伸手摸了摸毫無動靜的小腹,不由有些感嘆!
聶璟行那十月眠也太厲害了,她家寶寶不僅自己沒動靜,連帶着她的早孕反應也沒有了!若非那人給她診脈時一再保證胎兒安好,真要懷疑自己肚子裏是不是還有個孩子?
駕車老頭兒一邊趕車一邊啃已經凍不住的冰糖葫蘆,嘴裏還叨咕:“不凍的就是不好吃,這也太軟了,糖漿都滴沒了,酸,倒牙,不好吃……”
出城時城門守衛瞧了瞧這位沾了一胡子糖漿的老頭,嫌棄提醒:“近日皇城不太平,晚酉時三刻關城門,記住出去要早回來,不然就進不來了。”
某老頭驚訝道:“有這般嚴重?”
守衛根本不理他,又轉身向其他出城的人提醒去了。
白月離掀開車窗簾子朝城門口瞧了一眼,果然見顯眼處都張貼出了大告示,上頭寫着關城門和開城門的時間。
早上卯時開城門,晚上酉時三刻關城門。
這會兒已經午時三刻了,還有兩個時辰,她得快些回城,好提早帶着家人在關門前出城才行。
“老爺子,莫問了,快走。”
某老頭被城門守衛冷落,吹着胡子惱道:“哼!竟然不理老人家,着實是沒禮貌!不理便不理,老夫也懶得搭理你們這些沒資質的黃口小兒!”
白月離從車中遞給他一屜水晶包子:“莫與閑人生氣,免得氣飽了肚子,肚子還得留着裝好吃的呢,快走。”
白胡子老頭立馬喜笑顏開,接過包子先往嘴裏塞一只,再一抖馬缰繩,馬車又繼續向前跑去。
城西的觀音廟是座香火鼎盛的大廟,正殿足以容納幾百號人,殿門內外有不少香客來來往往,多半都是來求子求福求健康平安的。
白月離也像尋常香客一樣提了只籃子,裏頭裝着些供品進了大殿,四下裏張望了一下,殿內人倒不多,除了幾個正在灑掃的尼姑外,只有十幾個香客,有的正跪在觀音像前上供求福,有的則在善款箱前捐些香油。
她沒瞧到蕭騰越,畢竟那人往哪一站也是個紮眼的人物,大殿裏卻只有些尋常婦孺,高個男人都沒有。
一名女尼走到她面前,單手行了個佛禮,目光淡淡看向她。
“女施主是來尋人嗎?不知是尋男尋女,尋富尋貴,還是尋皇親國戚?”
白月離愕然看向女妮:“你怎麽知道我要尋人?”
中年女尼又打了個佛號,回道:“女施主打從進門便在看殿裏的人,而非看觀音聖像,自然不是誠心來參佛拜佛之人,貧妮說得可對?若要尋人,便随貧尼來吧,人興許在後殿。”
白月離點頭:“沒錯,我是要尋人,尋一位皇親……”
女尼打斷她:“貧尼曉得了,請随貧尼來吧。”
白月離沒再多說,跟在她身後轉入後殿,行過一衆正在上課的女尼身後,沒作打擾,又出了道殿門,在廟庵樓宇間七拐八繞走了一程,來到一座清幽的小院門前。
擡眼就看到蕭騰越正站在院中,還有一位老尼隔窗而坐,正在屋內敲木魚,一聲一聲,不緊不慢,很有節奏,聽得人心跳都不由自主跟着那節奏一起漸趨平穩。
引路的尼姑又道了聲佛號:“施主要尋的人尋到了,請自便吧。”說完轉身徑自離去。
白月離對上蕭騰越轉過來的目光,皺眉開口:“殿下有何事要說,這何讓我來這裏?”
蕭騰越過來打開柴扉請她入內:“進來吧,裏邊是本王的皇祖母。”
白月離愈加愕然,沒想到竟然會有太後當尼姑,難道也是對帝王家的無情失望透了嗎?
“在這裏說話,不會打擾皇太後嗎?”
裏邊的木魚聲并無半分波動,那位皇祖母似乎心如止水。
蕭騰越回眸望了一眼屋內,沉聲道:“你有這份擔心就夠了,皇祖母聽不到,她也看不到。”
白月離啞然,這位皇祖母竟然又聾又瞎?
“可是被人所害?”
她這話沖口而出,問完才覺唐突,又道:“罷了,殿下不必說,我也不想聽,免得知道得多了更不知道要怎麽死!
我家相公受殿下所累,已經被抓到刑部大牢裏去了,淩王殿下難道就沒半點愧疚之意?”
蕭騰越輕嘆一聲:“身處本王這個位置遠比你想的艱難,就像我皇祖母一樣,她本是與世無争的一個弱女子,可進了皇宮,便不得不卷入權力的漩渦。
娘家人希望她為家族着想,帝王卻希望她甚麽也不要想,妃嫔又擔心她得寵,恨不能要其性命!她無時無刻不是左右為難,還要擔心別人害她的孩子,最終為了保全我父皇,不得不自剜雙目,刺聾雙耳,又避到這觀音廟裏,才得已逃過宮中劫難。
本王也不相連累莫兄,甚至為了與你們夫妻撇清關系,本王已經多日足不出戶。
可惜樹欲靜而風不止,有些事終究躲不過。”
白月離眉頭緊皺:“你的意思我們就只能自認倒黴嗎?若不是殿下你逼着我相公上戰場,他也不會在大象國戰事上出風頭,更不會被人誤認為是殿下您的左右手,非要把他除掉才肯罷休!”
蕭騰越搖頭:“你不明白,莫兄若當真是本王的親信,旁人倒不見得敢動他,只因他不肯與本王攜手,反倒叫本王不好出面保他。”
白月離幹笑出聲:“殿下的意思,我相公若是願意為你所用,你就肯出面保他性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