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不愧是父子
蕭騰越整理了一下微微失控的情緒，轉眸看向白月離。
“本王之所以同你說這些，其實只是想讓你清楚一件事，我父皇是個心機極深的人，他的算謀幾乎沒誰看得透，連我也一樣。
本王甚至害怕他，因為不知道他都會将甚麽人當成棋子，必要的時候會不會連本王也一道犧牲？
在外人眼裏，都以為本王一再立功是想争奪皇位，只怕沒幾個人知道，本王其實一點也不想當皇上，做帝王若是需要如此心狠絕情，連愛甚麽人都要百般算計，那本王寧可做個庶民！
只可惜，本王身在帝王家，有太多身不由已！就像大象國的戰事，便是父皇命我去的，對外卻說是本王主動請纓，可也只有我自己清楚，我腿傷未愈，其實并不想去打仗。
可他不僅要利用本王這個皇子親征的名號來鼓舞大宣将士，還要利用本王手中虎符引出夜洪泰，他早就算計到了本王在榮城遇刺可能與夜家有關……
白月離，其實我真的很想保護身邊的人，你和莫染楓，石珏和聶璟行，還有這些自幼同我一起長大的侍衛兄弟，全是本王最珍惜的人，比皇家那些兄弟姐妹們更親近！
可惜本王不能強求你們都聚在我的身邊，本以為撇清也不失為一種好辦法，至少有能力的人除了鏟除，還值得拉攏，我那些急于充實自己羽翼的兄弟們也不會輕易對你們下死手！
可本王沒想到，父皇為了北漠戰事，為了再度利用莫染楓的能力，竟然不惜在這個時候公然下手殺了平王，再把罪名硬扣到你們身上，好讓莫染楓不得不為他效力！
所以我說，你相公沒有生命危險，皇上着人把他抓到刑部，不過是想像上次一樣，再給他一個所謂戴罪立功，證明自己清白的機會，要他上北漠戰場為大宣效力！”
白月離這才明白，蕭騰越繞了這麽大一個圈子，只是想告訴她，她家男人被抓其實全是皇上的算計！
這個皇上老謀深算，連給自己戴綠帽子的事都做得出來，如今更是利用他那些非親生的皇子來借刀殺人，如此可怕的君主，她們平民百姓如何能應付得了？
“這麽說來，我相公只能再上一次北漠戰場了？”
蕭騰越沉眸看着她：“只怕是。”
刑部一間密室裏，皇上坐在案幾後正在端看莫染楓，上下左右将他打量了一遍，莫染楓一動不動站在密室正中，也把皇上仔細打量了一遍，兩人眼神交接，某男沒露半分懼色，也不知道眼前人便是大宣的九五之尊。
旁邊一名督辦官喝斥出聲：“大膽莫染楓！還不跪下行禮？”
某男冷淡地掃了那人一眼：“大人尚未告訴草民這位是誰，草民為何要行禮？”
單大人怒道：“不管是誰，怎不比你官大，為何不行禮？”
莫染楓聞言，雙手在桎梏上虛虛一拱：“說得也是，草民拜見這位官爺！只可惜桎梏加身，怕是行不好禮。”
單大人：“……”
皇上意味不明地呵呵笑了兩聲：“好個莫染楓，朕早聞你是個能屈能伸的大丈夫，如今一見，果然不負所望！”
莫染楓吃了一驚，黑眸又看了皇上一眼，直言問道：“您是皇上？”
皇上點頭：“正是朕，朕親自來見你，可覺意外？”
莫染楓趕緊跪下磕了個頭，一身鐐铐叮當直響，口中則規規矩矩道了一聲：“草民叩見皇上！”
又道：“皇上來見草民，草民其實并不意外，畢竟事關平王性命，皇上愛子心切，親自過問也在情理之中。只是還請皇上明察，草民沒有殺平王一家，被捉實屬冤枉！”
皇上擡手示意：“先起來說話。”
莫染楓依言起身，身上又是一陣叮當直響，還不忘繼續喊冤！
“草民真的沒有殺平王一家，與淩王殿下也沒這幾位大人說的那般關系密切，還請皇上明察，還草民一個公道！”
皇上皺眉：“此事關乎朕的皇兒性命，朕自然要查個清楚，只是眼下你乃嫌疑最大之人，又無人可以為你佐證，證明你沒有殺朕的八皇子，是以，朕也只能當你是兇手。
除非你給朕看到你的忠心，證明你真的對朕，對大宣沒有私心，朕才能赦你無罪！”
莫染楓：“……”這套路莫名熟悉……
“不知皇上想讓草民如何自證清白？”
皇上嘆道：“如今我大宣被周邊各國觊觎，才退了大象國之兵，北漠和蠻牙國卻又蠢蠢欲動！朕聽聞你武藝高強，在大象國戰事上更是屢建奇功！
不若就這樣吧，朕便特許你去北漠戰場戴罪立功，若是你這次還能為大宣不遺餘力，朕便相信你對大宣的忠心，對朕的忠誠，不管有無證據為你佐證清白，你回來時朕都赦你無罪！”
莫染楓心道：果然如此！看來他今日被卷入事端，多半是早有預謀……
“草民還有旁的選擇嗎？”
皇上搖頭：“除了這個，那就只有認罪伏誅了，你可願意認？”
莫染楓果斷回道：“草民沒殺平王一家，自然不認！”
皇上點頭：“那便回去準備一下，同家人好生道個別，然後去軍營報到吧，朕相信你是個明智之人，不會做出讓朕失望的事，莫染楓，你可要好生想清楚！”
某男意識到自己被皇上給算計了！哪裏還有想的餘地？只能拱手領命。
“是，草民定然不會讓皇上失望！”
皇上滿意地起身離去，三名督辦大人這才命人卸下莫染楓身上沉重的桎梏和鐐铐，将他自刑部放了出去。
出了刑部大門，莫染楓回頭看了看莊嚴肅穆的刑部建築和門前面色沉沉的守衛，無語感嘆了一聲：“果然不愧是父子，手段都一般無二……”
這貨頗為郁悶地轉身朝大街上走去，大白天的又不好施展輕功，也無車馬相送，只能徒步回家。
為免娘子擔心，莫染楓走得飛快，迎面一駕馬車疾馳而來，他趕忙往路邊相讓，不料那馬車卻在跑過他身邊之後停下，又調頭追上他。
車中一女子朝他大喊：“喂！當真是你！咱們還真是有緣！今日可是又帶着你的蛇一道出來了？”
莫染楓詫異回眸，看向馬車內探出身來的一名女子，那女子蒙着面紗，雖說衣裳換了，可他還是想起了上次遇到西沙公主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