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瘋婦
白月離這份氣概着實是巾帼不讓須眉，聽得人心潮澎湃！
莫小桑開心極了，使勁點頭附和：“沒錯！往後我便同大嫂一起學做生意，石頭哥，大哥，你們只管步步高升，做上大官，讓我和大嫂風風光光便是！”
莫染楓瞪他家妹子一眼，心疼地将某女拉回身邊。
“娘子，賺錢的事不急于一時，還是身子最重要，你還懷着身孕呢，可千萬不能累到，否則為夫要心疼死了！”
這肉麻的話着實是讓某女百聽不厭，嗔他一眼。
“你放心，我有分寸，我才沒那般傻呢，錢賺再多也不過是為了享受生活，我怎麽可能為了賺錢把自己給累壞？那不是本末倒置嗎？”
說完又轉向石珏：“你快些去向皇上禀明婚事吧，免得遲則生變！
至于宅院的事，你們可以自己挑選，若是沒時間，我再去找找府尹大人，看看可有合适的地方，直接給你們選一處也成。”
石珏聞言當即拱手道：“那便有勞大嫂了！千言萬語都不足以表達石頭的感激之意，往後但凡有用得着小弟的地方，大哥、大嫂你們只管吩咐，石頭願效犬馬之勞！”
莫小桑趕緊維護道：“石頭哥，你不必這樣，我大哥和大嫂才不是圖你這些呢！你快去見皇上吧，記得好好說，一定不要惹皇上生氣。”
石珏點頭：“桑兒放心，這件事就算會惹皇上生氣，我也不會改變決定。”
對他這種态度莫染楓還算滿意，幾人送了石頭出去，白月離索性直接帶着莫小桑同莫染楓一道出門，去府衙找府尹大人去了。
明陽獨自落落寡歡地聳拉着唇角回到後院兒，努力打起精神，不去想莫小桑，而是去琢磨怎麽好好完成幹娘交給他的第一個任務？
一個小丫鬟匆匆從他面前走過，不知為何有些慌慌張張？
明陽反射地喊了她一聲：“跑那般快是要做甚？不知道夫人有令丫頭婢女不能随意到後院裏來嗎？”
二進院往後都還在修繕當中，雖說有不少莫府家丁一道幹活，可還是有很多府外的工人在負責主要的修繕工作，白月離擔心小丫鬟們的安全問題，因此下了命令，不允她們随意往後院走動。
這個小丫鬟不知為何跑到後院裏來了，被明陽撞見本就驚慌，又聽到他質問，更是驚得手腳直冒冷汗，袖裏的兩個饅頭都掉出來了。
明陽看得一愣，疑道：“你這是做甚？”
小丫鬟撲通一聲跪到了地上。
“大少爺，您饒了奴婢這一回吧！奴婢同喜嬸一道出府采買時看到院外有個瘋女人，模樣十分可憐，因此想到了奴婢的親娘，心下不忍，所以想拿兩個饅頭給她果腹，可奴婢沒有差事不能随便出府，便想着從後院的院牆處把饅頭給她，所以才趁沒人注意來了後院……
大少爺，您行行好，莫要告訴夫人成嗎？奴婢保證再也不敢了！”
明陽聽她說明了情況，心下一陣*，示意人起來：“別跪着了，起來，帶我去瞧瞧那人在哪兒？”
小丫鬟擡起眸來，水靈靈的眼睛詫異地看向他：“大少爺，您是要趕她走嗎？”
明陽無語：“不是，她那般可憐，我又豈會沒有同情之心？正好我身上有些銀子，沒準可以幫幫她。”
小丫鬟趕緊站了起來，對着他福了又福：“大少爺，您真的太好了！我之前看她就在後院西牆下讨飯，大概餓了許久，都走不動了，估摸人還在那裏。”
明陽點頭：“嗯，走吧，咱們過去瞧瞧。”
倆人一前一後朝着莫府後院走去，直穿過四道拱門，走到第五進院兒，又往院子西側走去。
到了牆下，明陽看了一眼一丈來高的院牆，搖頭笑道：“院牆這般高，你這小個子如何把饅頭給人家？”
小丫鬟知道他心善，已經不那麽緊張了，調皮地吐了下舌頭：“奴婢可以扔給她呀。”
明陽無語：“若是她不在這邊呢？”
小丫鬟想了想又道：“只要她在這附近，大約還是拾得到的。”
明陽伸手：“還是把饅頭給我吧。”
小丫鬟趕緊把饅頭雙手遞過去，然後滿眼崇拜地看着明陽躍上牆頭，站在院牆上向下方看了看。
院牆下頭不遠之處果然有一個衣衫褴褛、蓬頭垢面的婦人半倒在牆下。
明陽躍下地面，走過去朝着她溫聲開口：“這位大嫂，你可是餓了？”
錢春芽聽到有人問她，虛弱地擡起頭來，意外看到明陽熟悉的面孔，反射地驚坐起來，神色慌亂地急別開臉。
明陽根本沒能認出她，一來錢春芽眼下的相貌實在是今時不同往日，二來她這打扮和一頭髒亂的頭發遮住了大半張面孔，加上多日沒洗過臉，實在是髒得花裏胡哨，明陽就算有火眼金睛也難以分辨她這倒黴樣！
對錢春芽這種反應明陽先入為主，只當她真的是個瘋婦，一驚一乍又不會說話，一切也在情理之中。
于是直接把手上饅頭遞了過去：“吃吧，這是我家小丫鬟辛辛苦苦為你送來的。”
錢春芽着實要餓瘋了，看到兩個白面饅頭，也顧不上驚慌了，伸手一把搶了過去，直接往嘴裏塞！
她這動作愈加讓明陽誤以為她是個瘋婦，同情地搖了搖頭，又自袖中摸出一錠碎銀來，彎腰放在了錢春芽面前。
“這是一兩銀子，你可以拿去買很多饅頭，會買嗎？”
錢春芽驚喜地一把将銀子抓了起來，生怕明陽再搶回去一般趕緊揣進懷裏，然後又胡亂點了點頭，表示她會買。
明陽嘆了口氣，又道：“你沒有家人了嗎？為何一個人出來讨飯？”
錢春芽終于意識到了他沒認出自己，眼珠骨碌一轉，突然擡袖掩住臉放聲哭了起來。
“我男人打仗死了，婆婆将我趕出家門，我還有個生病的孩子，馬上就要病死了，可惜我沒銀子給他抓藥，啊啊啊啊……”
明陽聞言一怔！
“大嫂原來并非瘋婦？”
錢春芽搖頭：“我的兒啊！我可憐的孩子啊！若是能有五兩銀子，興許就能救他的命了，可憐我這個為娘的連口飽飯都不能給他吃上，啊啊啊啊……”
明陽一陣同情，又伸手自袖中摸出一錠銀子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