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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謀財害命

看了看正在吃飯的人,白享指着人家桌上的魚和肉開口:“我已經許久沒吃過肉了……”

錢春芽發現客棧掌櫃正好奇地瞧着她和白享,有些擔心掌櫃的壞她好事。

于是笑道:“您若是想吃,那咱們就吃,去外頭好飯莊子裏吃!”

白享只想瞧瞧她是否真的心地善良,裝出一副窮酸相,點了個頭道:“好啊。”

兩人便出了客棧,就近尋了一家酒樓,進去之後錢春芽叫了一桌的好酒好菜,嘴巴也甜得很。

“老人家,您好久沒吃過像樣的飯菜了吧?今日便讓您好好吃個過瘾!我在方才那家客棧訂了房間,就在二樓左手第二間,等下吃完了東西您可以先過去歇着,我再去附近轉轉,找個能落腳的地方,往後您不要再讨飯了,就跟着我吧。”

白享一邊吃肉一邊點頭:“嗯,成!”

兩人吃飽喝足後錢春芽當真讓白享自己回了客棧,然後去找落腳之處,白享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懷疑地呵呵兩聲,自顧自地先回了客棧。

這老奸巨滑當然沒那麽容易輕信錢春芽,所以他也留着一手,絕口沒提自己有錢要在京城買宅院的事,且由着錢春芽自己去找落腳的地方,試試看她是否真的會找到住處,并且帶自己前去。

他想得挺好,只要自己不露財,也不怕他這副老叫花子模樣會令旁人打他甚麽歪主意?卻不知道,早在他住店時便已經露了財……

錢春芽也看出來了,白享根本不信任自己,且對這老東西使美人計大約也是不頂用的,畢竟都老成這副德行了,若是撩撥不成,反倒更容易引起他的懷疑!

所以她也沒敢在白享面前多作異動,索性直接下了決定,一不做二不休,只要能将老東西的錢搞到手就成。

不得不說,錢春芽真是個瘋女人,她竟然又尋摸回了那個劊子手住的小院附近。

一路上倒是沒什麽人注意她,到了那個院子跟前兒,一打眼便看到了院門上的封條,看來官府已經将這裏封了,橫死過人的地方,案子又沒破,院子自然沒法處理,于是便一封了之。

錢春芽看看四下裏無人,飛快地走到院門前,撕了封條進了院子,趕緊将院門再關嚴。

她壯起膽子進了屋,一進門便聞到一股腐爛的臭味,熏得她差點吐了。

飛快地打量了一下屋子裏的情形,屍體早就被搬走了,但地上的血跡卻無人打掃,已經變黑變幹,散發出難聞的味道。

這女人也是了得,沒被吓跑,反而開始收拾起屋子來。

先把窗子支起來放味兒,又拿了抹布開始擦洗地面,還在竈間發現一塊味道沖人的臭肉,正是那日劊子手讓她做了吃,她殺完人之後完全給忘了的豬肉。

錢春芽花了一個半時辰将屋子收拾幹淨,臭肉連同髒抹布等物一道卷了拿出去,又趁着沒人看到全給扔進了陰溝。

她也沒急着回客棧,而是又在外頭做了些準備,直到天色暗下來了,這才回去找白享,帶着白享出去吃了晚飯,然後才帶他去劊子手住的那個小院兒。

路程着實不近,白享背着他的破麻袋有些起疑:“怎生這般遠?你不是诓我老人家吧?”

錢春芽嘆道:“老人家,咱們都是流落在外的可憐人,我诓你作甚?

您不曉得這京城的房屋有多貴!我身上銀子有限,根本賣不起房子,走了好遠,才找到一間小院兒,而且還是死過人的院子。”

白享聽得一陣嫌棄:“死過人的院子,那得多晦氣!”

錢春芽故作無奈:“這樣的院子租賃一年還要一兩銀子呢,老人家您就将就一下吧,咱們背井離鄉的,如今能找個容身之處已屬不易。

先把您安頓下來,往後我還得再尋個營生賺錢,怎麽也得保證咱們吃喝無憂,免得您再這樣乞讨為生。”

白享默默翻了個白眼,心道先去瞧瞧再說,反正他也沒打算真的和這女人一道住多久,找個地方落下腳再去琢磨買新宅的事,總好過住在客棧,還要時刻提防有人發現他帶着錢財……

懷着這樣的念頭,白享跟着錢春芽來到了那處小院兒,倆人摸黑進了院子,一進門白享便皺眉道:“甚麽東西發臭?這屋中的味道着實是難聞!”

錢春芽安慰道:“您老且忍忍,畢竟屋裏久未住過人,我打掃時發現好幾只死老鼠,都已經扔出去了,這味道放放也就沒了。”

白享見這小院确實又破又舊,倒像個窮婦人會租的地方,也就沒再多挑剔,而是叫錢春芽先把燈點上,屋子裏太黑,甚麽也看不清楚。

錢春芽應了一聲:“您老先莫要亂動,當心磕着碰着,我去找找火折子在哪兒。”

白享只好站在進門處等她點燈,錢春芽則是摸到一早放在牆邊的斧子,口中有意分散白享的注意:“老人家,您身上可有火折子?這屋裏好像沒有,這可如何是好?”

白享莫名感到些不安,索性道:“不然先回客棧吧,明日天明再過來。”

錢春芽頗為歉意地回道:“也好,只是害您老走了這麽遠,還要再回去,都是我準備不周。”

白享沒理會她這話,轉身要向外走,錢春芽隐約看到他背過身去,惡狠狠掄起斧子照那顆花白的頭上就是一記!

白享萬萬沒想到她竟然這般狠毒,頭部遭到重擊,一聲都沒來及出便撲倒在了地上。

錢春芽伸手先将他背上麻袋搶過去,然後又提着斧子照他頭上胡亂掄了十幾下子,感覺到有熱呼黏膩的血腥迸到臉上身上,她也沒停手,直到砍不動了才将斧子扔下,拎了方才丢在一旁的麻袋慌忙逃出了那個小院兒。

錢春芽沒敢停腳地一路跑出好遠,找到白日裏她在一口水井附近的草叢裏藏起的一包衣裳,又用井水把自己的頭臉手都洗幹淨,身上沾血的衣裳換掉扔了,這才松了口氣,找了個隐僻的角落查看那只麻袋裏的東西。

天色太黑她看不清銀票上的數額,但光是那幾只金元寶就足夠她樂的了!

這女人驚喜不已地将元寶和銀票全都放進了空出來的衣裳包袱裏,把那舊麻袋也扔了,然後沒事人一樣背着包袱去了城北,又找到一家小客棧住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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