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鬥膽
皇上呵呵笑道：“你說的姑娘是莫染楓的妹子吧？這事朕已有耳聞，一個剛及笄不久的小丫頭，就算你趕在出征前娶了她，這姑娘怕是也不好馬上給你傳宗接代。
朕倒是不反對你與她履行婚約，只是朕還想再給你另賜一門婚事，選個更合适的女子，不若你兩個一道娶進門，也好早日抱上兒子！”
石珏慌忙拒絕：“皇上，末将并非急于傳宗接代，只是想履行與桑兒的婚約！且末将對桑兒一心一意，着實不想娶那麽多的妻妾，一進門就讓她心中不快！”
皇上搖頭：“石珏，你這般說可就大錯特錯了！如今你的身份可是皇子，哪有皇子只娶一房妻室的道理？何況還是個剛及笄的小姑娘，這一點朕可不能答應！
再者男子三妻四妾本就再尋常不過，你又怎能這般縱容她如此善妒？這樣不懂事的女子，要朕看來，不娶也罷！”
石珏趕緊給莫小桑辯解：“皇上，不是您想的那樣，桑兒她并非善妒！而是末将不想她與旁人一道分享末将的寵愛，末将也沒那般心力與其餘不相幹的女子周旋，所以還請皇上您開恩，就允了末将只娶桑兒一個吧！”
皇上擺手：“不不不，朕自然不會讓你娶一個不相幹的女子，要娶就娶一個既能配得上你的身份，也不會讓大臣們有理由說三道四的好姑娘！
朕都給你想好了，那姑娘是朕的恩師許太傅的嫡孫女，年方十六，長相頗佳，保證不會委屈了你！
當然了，正因為這姑娘是朕恩師最疼愛的嫡孫女，所以朕也不能委屈了她，你想娶莫染楓的妹子，與她履行你們早訂的婚約，朕并不反對，只是要成婚便得兩個一道娶，進門之後也不分大小，就做個平妻，都是你的正妃，你看如何？
若是你同意，朕這便下旨給你賜婚，不但賜婚，還要賜你一座王府，讓你風風光光成婚，也算是大宣一樁喜事！”
石珏大驚失色，本以為皇上要将他和西沙公主賜成一對兒，卻怎麽也料不到，皇上竟然給他賜了個太傅的嫡孫女？這又是何故？
“皇上，末将身份卑微，實在是配不上太傅的嫡孫女！所以還請皇上收回成命，莫要給末将賜這門婚事！末将除了桑兒，真的沒打算過要再娶旁人！皇上，求您開恩，就允了末将的這點小小心願吧！”
皇上沉了臉：“朕已經封了你為皇子，你如何配不上太傅的嫡孫女？石珏，朕好話同你說盡，難道你非要違抗朕的旨意嗎？”
石珏硬起頭皮來對着皇上重重磕了個響頭。
“皇上，請恕末将鬥膽，若是皇上執意要讓末将娶太傅的嫡孫女，那末将怕是只能違抗您的旨意了！末将已經承諾過桑兒，此生絕對不會負她，除了她也絕對不會再娶旁的女子！”
皇上大怒拍案！
“大膽！好你個石珏，怎生這般不識好歹？朕苦心為你着想，是不想看着你一個堂堂皇子娶個庶民被人笑話！你反而要為了那個小小女子來違抗朕的旨意，是想反了嗎？！”
這話說得可夠重！
石珏跪伏在地，語氣堅決地回道：“末将不敢！只是也請皇上開恩，就莫要管末将的家務事了，末将不在乎別人怎麽笑話，只想不負自己在乎的人，皇上您難道希望末将是個背信棄義，出爾反爾之人嗎？
而且在末将看來，能娶到桑兒便是末将最幸福快樂的事！
即便皇上強迫末将娶了太傅的嫡孫女，末将也不會真心實意地待她，豈不是坑害了人家好好一個姑娘？皇上難道想日後因為末将而對您的恩師心懷愧疚嗎？”
皇上着實被他這番話氣得不輕，沉臉皺眉，半天才哼了一聲。
“這事怎會是你自己的家務事？你如今已是朕的義子，大宣的十五皇子，你的婚事便是朕的家事，也是大宣的國事！
朕本以為你是個聽話的孩子，實在沒想到，你也是這般臭的脾氣，半點不懂朕的苦心！
罷了，既然你不肯答應朕的安排，那便先不要急着辦婚事了，朕相信以你的能力定然能平安地從邊關歸來，婚事便等你凱旋歸來之後再議吧。”
石珏聽出皇上不肯輕易松口，遲疑了一下，生怕惹怒皇上直接下旨讓他娶太傅的嫡孫女，再議就是還有商量的餘地，只要不逼他馬上娶別的女子就好。
便也沒敢再繼續與皇上執拗下去，而是叩頭拜謝：“末将謝過皇上不加逼迫之恩！那末将便先行告退了。”
皇上揮了揮手：“下去吧，莫要忘了幫朕看好莫染楓那個犟種兒，他可是朕極為看重的人，北漠戰事有你二人攜手朕才能心安，你可不能讓他做出不理智之事，否則朕怕是也只能忍痛割愛了……”
石珏聽出一身冷汗，皇上這是在警告他，看牢莫染楓別讓他跑了，不然就要殺了莫染楓嗎？
惶恐之餘又匆匆行了一禮，慌忙退出了皇上的禦書房。
就在他心事重重地往宮外走時，竟意外遇到了蕭騰越。
石珏剛要跪地行禮就被蕭騰越伸手攔住。
“莫要行此大禮，石珏，如今你我都是皇子，見面只需遵兄弟之間的禮儀便是。”
石珏有些不适地回道：“那怎生使得？雖說皇上封了末将為皇子，但末将很清楚自己的身份，着實不敢逾越！”
蕭騰越輕笑一聲：“父皇封了你為皇子你就是皇子，在群臣面前，百姓面前，你都是大宣的十五皇子，因此不必再拘泥于自己本身是甚麽身份，只需謹記，你現在是皇子之身，一切都要遵從皇子的身份來行事，這才是理所當然之事。”
石珏還想再辯駁兩句，蕭騰越卻嘆了口氣。
“莫以為你我身為皇子便只有尊貴，其實不見得比尋常百姓更輕松快意，父皇給你的不僅是尊榮，更多的卻還是責任！
石珏，即便你覺得自己不是皇子，也少不了要擔負起一個皇子對大宣，對天下的責任，所以，到不如将一切坦然受之。”
石珏一愣，蕭騰越的話帶着一股沉重的壓力砸在了他的心上，讓他驀然醒悟過來，皇上封他為皇子無疑是有目的的，即便不是為了西沙公主，也定然還有其他原因！難道就是為了許太傅的嫡孫女嗎？那女子到底是何來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