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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百貨城開張【一更】

另一邊的鐘啓晨也心慌了一瞬,但很快又鎮定下來,繼續全神貫注的計算。

葉霄和舒一池也定了心。

陳二丫不着痕跡地觀察了他們片刻,心下已經有了計較。

鐘啓晨是第二個寫了數字交上來的。

緊跟其後的是舒一池。

劉成安眼見已經有三個人,把紙筆往桌子上一放,直接選擇放棄了。

陳二丫看他一眼,也沒說什麽。

葉霄也寫好了數字,交到陳二丫手裏。

見她朝自己看過來,解釋道:“這好歹是我認真計算後的結果,不管是對是錯,還是慢了一步,總歸是解出來一個數字。”

陳二丫笑了笑,把手裏的四張紙按照交上來的順序規整在一起。

“第一個,答案是三百四十一,錯了。少算一文錢,不過速度挺快的,還不錯。”

馮實自己倒是有些羞愧,“是我大意了。”方才他的确是只為圖快了。

“第二個和第三個,三百四十二,答對。”

“第四個,”陳二丫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朝葉霄笑了笑,“你若是跟另一位一樣也放棄的話,怕是也沒機會坐在收銀的臺子後頭了。三百四十二,答對了。”

她說完也沒看劉成安漲紅一片的臉色,“那麽,今日負責在這裏收銀子的,就是你們三個了。其他人則是個負責一或者兩個區域,在客人進來之後,在你負責的區域內若問你們什麽東西擺放在那裏,要盡快給他們找到指出來。”

剩下來的七個人聞言點點頭。

“最後我在跟諸位将一下咱們這裏東西的價錢。”她說着順手從旁邊的木架子上拿了一瓶盛在琉璃瓶中的酒,指了指酒瓶子的底部,“這裏一共畫了三條線,三條黑的兩條藍的,黑色代表一文錢,藍色代表五文錢,若是有綠的,就是十文錢,黃的代表五十文,紅的是一百文。那麽這瓶酒多少文錢?”

舒一池:“八文錢。”

“對了,就是這麽算。”陳二丫說完重點看向鐘啓晨,舒一池和葉霄,“記住要怎麽算了嗎?”

三人點點頭。

“好了,”陳二丫把酒又給放回去,“該跟你們講的我都講完了,你們接下來可以自己熟悉熟悉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了,區域的話你們自己來分就好。對了,客人裏面可能還會有小孩子,看到小孩子你們要注意一些,別讓他們不小心碰碎了什麽傷到自己。”

“姑娘放心,我們會注意的。”

陳二丫擺擺手,輕輕松松出了門。

衆人在裏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四散開來忙活去了。

這麽一折騰,很快就到了巳時。

這才是百貨城正式開張的時辰。

看着琉璃門外陸陸續續進來了人,守在南門的收銀臺後的舒一池扒拉着手底下的算盤,也開始緊張起來。

在心裏默默背誦那五個顏色的線都代表了多少文錢。

其實在百貨城正式開張之前的前幾天,已經試着開張過兩天。

鎮子上的人差不多也已經熟悉了這麽買東西的方法。現在再進來,也沒管裏頭幾個比客人看起來還緊張的店夥計,自顧拿了籃子或推着小推車,在裏面閑逛起來。

何曦真負責的區域就是沐浴洗漱區。

來這邊買東西的多是小姑娘,何曦真也不好意思靠得太緊,只能一邊離得遠遠的一邊又緊緊看着別出現什麽意外。

向菀帶着兒子推了一個小推車過來,這會正站在木架子前挑胭脂。

五六歲的小孩子正是好動的年紀,向菀一時沒注意,陸謙卓手不小心打在架子上,上頭擺放地整整齊齊的香皂嘩啦啦倒了一地。只把向菀給吓了一跳。

何曦真的确牢記了方才那位姑娘給他們的囑咐,在小孩子進來後就時不時看着他那邊,卻也沒能阻擋住這次事故的發生。

好在沒有砸到人。

他松口氣三兩步跑過去,幫着正忙着撿香皂的向菀把香皂撿起來在一一擺放上去。

向菀擡頭看了看過來幫忙的少年,“多謝這位小公子了。”

何曦真飛快把香皂擺好,“夫人不必道謝,我是店裏的夥計。”

向菀聞言不由又看了他兩眼,“孩子調皮,也要說一聲抱歉的。”

等到香皂都放回了遠處,兩人才站起身,向菀拉了拉兒子的手,“卓兒跟這位哥哥道謝。”

陸謙卓有模有樣地拱了拱手,“多謝哥哥幫忙。”

何曦真朝他笑笑退到一邊去了。

劉成安負責的是廚具區,多是碗碟等易碎的東西。他這邊過來的人少,走了幾圈後見還沒有人,幹脆蹲在一個別人看不見的角落歇腳去了。

說起來,從宅子過來到現在,他們已經差不多連續或站或走了兩個時辰,要是這會有個凳子,他造作下休息去了。

現在只能蹲着了。

“小夥子,可能幫我拿一下這架子最上頭的那只碗?”

聽到後頭傳來的聲音,他直起身回頭,見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您叫我?”

“是,”商湛點點頭,又指了指面前的木頭架子,“這上面,那只印了竹葉的碗,還要麻煩你拿給我看看。”

劉成安想說您不會自己拿,話到了嗓子眼想到自己這會的身份又咽了回去,走到老者身旁伸手把碗拿下來,“給您。”

商湛把碗接過去,“多謝。”

劉成安擺擺手又回去蹲着了。

累!

商湛出去廚具區之前,看了眼角落裏劉成安的背影,輕笑了搖了搖頭。

其他地方也都或多或少地出了一點小小的事故。

比如陳訴那裏,有客人問他針頭線腦在哪裏,他找了一圈沒找到在什麽地方,到最後還是人家客人自己找到了。

再比如常洵那裏,客人拜托他幫忙拿一瓶酒。

可這一遞一接之間,兩人一個快了一步一個慢了一步,琉璃瓶裝的酒直接啪的一聲砸到地上了。

酒香四溢間,兩人面面相觑。

片刻後他先開了口,“是我松手早了,這酒算我的失誤,”他說着起身又從架子上拿了一瓶,這會好好地遞到了對方手裏。

接酒的少年也有些不好意思,“方才是我接晚了,不是你的錯,怎麽能讓你破費。”

兩人相互道了歉,常洵默默回想了一下方才的畫面,“這樣吧,算咱們兩個都有失誤,這酒二十文錢一瓶,咱們就各承擔一半可好?”說到這個他就有點牙疼。

這酒一聞就知是不可多得的好酒,更別提還是用精美的琉璃瓶子裝的,放在外頭賣十兩銀子都有人買,可這裏只賣區區二十文錢。

在他看來跟撿的也沒啥區別了。

這讓他又想到了昨天去的那家天衣閣。

感情也是按照外界的一折價錢賣的?

“好。”

兩人一齊把地上的琉璃碎渣和酒水清理幹淨,又一齊去了門口的收銀臺前,跟舒一池說了一遍方才發生的事情,随後兩人又各拿出十文錢,算是把酒給買了下來。

客人拿着酒離開,常洵又回去細細檢查了一番有沒有遺漏的碎渣,事故消迩無形。

另一邊,鐘啓晨叫住了正拿着糖往外頭走的兩個小丫頭。

他從收銀臺後面走出來,蹲在兩個被他叫住的小丫頭面前,“跟哥哥說,這糖是在這裏面拿的嗎?”

被叫住的秦丫丫偏頭看了眼被她牽着的墨滿滿,這才注意到墨滿滿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捏了一顆糖。

她頓時想到方才在經過其中一個放着點心糖果的木架子的時候,滿滿妹妹停頓了一下。

想來就是那個時候捏了塊糖在手裏。

“不好意思哥哥,我沒注意滿滿她拿了店裏的糖,”秦丫丫一邊解釋一邊去摸自己的小荷包,摸到一半動作一頓。

糟,她今天早上剛換了衣服,荷包還在原來的衣服裏。

她現在一文錢都沒有!

秦丫丫有些糾結地拉了拉墨滿滿的手,“滿滿,咱們把糖放回去好不好?”

問是這麽問,不過她也沒有抱太大希望。

她剛認識墨滿滿的時候,就從衛先生那裏知道了滿滿跟其他小孩子不太一樣。

果然,她說着這句話後滿滿沒給她任何反應。

她去拿滿滿手裏捏着的那塊糖,滿滿頓時把糖攥得更緊了。

鐘啓晨:“······”

正好何曦真在一旁經過,見着鐘啓晨蹲在兩個小丫頭面前有點發愁的樣子,腳下一轉走過去問道:“這是怎麽了?”

鐘啓晨見他過來,小聲道:“這兩個孩子拿了店裏的一塊糖,沒帶錢。”

何曦真剛好看到了墨滿滿手裏那塊糖的糖紙上畫的一道黑線,“不就一文錢,你給墊上不就好了?要不我墊上也行。”

“這不是一文錢的問題。”鐘啓晨面上多了分嚴肅,把何曦真往旁邊一拉沉聲道,“我也不缺這一文錢,但這孩子還小,若我就這麽讓她不用付錢直接把糖拿走,你覺得她會不會認為自己從這店裏拿東西是理所當然的。這不是在幫她,而是在害她。”

正準備拿銀子的何曦真手一頓。

“說得好,”木架後頭,秦鳶走過來,先摸了摸兩個小丫頭的腦袋。

秦丫丫低着頭有些羞愧,小小叫了一聲先生。

秦鳶輕嗯了一聲,拿了一文錢遞到鐘啓晨面前。

鐘啓晨這會難得有點呆愣,僵着手把那一文錢給接了過去。

等那一大兩小離開,他才看向旁邊站着還沒走的何曦真,“曦真,你方才聽到那個小姑娘叫那位夫人什麽了嗎?”

何曦真:“聽見了,是叫的先生。”

兩人不由對視一眼。

五位先生裏面,的确有一位是女子。

在文人和貴女認知中都大名鼎鼎的秦鳶夫人。

該不會就是方才那一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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