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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自認為沒有後顧之憂的陳恒,在之後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跟蘇珏再見面。

據說蘇珏将孟氏集團經營的很好,據說孟氏集團要拓展海外市場了,據說蘇珏有了新歡,這些據說都是他從孟天佑那裏聽來的。孟天佑這人有個愛好,就是特別喜歡看別人後悔。

将這些打聽來的事情跟陳恒說了,他一邊觀察着陳恒的神色,一邊笑問:“蘇珏現在這麽優秀,你有沒有後悔把他甩了?”

陳恒表現的極為淡定:“是他甩的我。”

孟天佑才不相信,切了一聲:“得了吧,你信不信只要你一句話,蘇珏就會屁颠屁颠地回到你身邊?”

某人翻了一頁報紙,搖頭:“不信。”

孟天佑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為好友扼腕嘆息:“真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蘇珏跟禾絡,傻子都知道應該選誰。”他喝口水潤潤喉,又道:“你不會真打算跟禾絡過一輩子吧。”

身邊的孟天佑跟蒼蠅似得嗡嗡嗡叫着,陳恒将報紙阖上丢在了桌上,“你管的太寬了。”

“……”

陳恒伸了個懶腰,瞥了吃癟的男子一眼,“走吧,去泡溫泉吧。”

這家溫泉會所據說剛開業沒多久,服務設備都不錯,周邊還有各種娛樂休閑場所,孟天佑跟他再三推薦,陳恒在家呆的無聊就跟他一道兒過來了。脫下了身上的浴袍滑入了溫泉池裏,溫熱的水流浸沒到了胸口,陳恒兩手搭在了岸邊,放松了身體,閉上眼享受着這寧靜的時光。

中途孟天佑有事離開了一會兒,偌大的溫泉池裏就他一人,倒也清靜。

也許泡的太舒服了,男人漸漸有了困意,幹脆閉眼小睡了片刻。睡意朦胧中,他隐約感覺到有人滑入了池內,他只當是去而複返的孟天佑,也沒太在意。

直到一只手撫上了他的胸口。

陳恒蹙眉,啪的一聲将那手拍掉,“別亂摸。”

他以為是孟天佑在跟他開玩笑,轉念一想,以孟天佑那麽聒噪的性格,這會兒未免也太安靜了一些。想到這裏,陳恒猛地睜開了眼睛,霧氣朦胧中,他首先看到了一雙幽深靜谧的眼,眼睛的主人有着一身罕見的雪白膚色跟驚豔的皮囊。

看見對方的第一眼,陳恒直接問道:“你怎麽在這裏?”

蘇珏神色自如地收回了手,“這家溫泉會所是我開的。”

沒有料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男人一愣,随即猜到應該是孟天佑故意帶他來這裏的。估計孟天佑那厮怕他生氣,這會兒早就偷偷摸摸地溜了。思及此,陳恒語氣平平:“那恭喜你新店開業。”

青年定定地看着他,沒有放過他臉上的任何神色,很遺憾,他沒有在男人臉上看到任何多餘的神情。

斂了斂眸,蘇珏靠坐在了陳恒的身旁,“最近還好嗎?”

“還行。”

“你跟那個新歡怎麽樣了?”

陳恒頓了頓,“挺好的。”

兩人就跟許久未見的朋友一眼,生疏又客套地交談着。

在成為孟氏集團總裁後,蘇珏又花了大半年的時間整頓集團,現在公司發展的勢頭越來越好,他也算是站穩了腳跟。前不久他故意用利益誘惑孟天佑,才換來了這次跟男人的見面。

本來以為時間能夠平複心裏的傷痕,以為他能夠平靜地跟男人相處,可真當見面了,蘇珏才發現他根本就做不到。一見到陳牧,心底的欲念迅速升騰,他瘋狂地想将他揉碎在他的懷裏,将他的喘息吞進嘴裏,然後打開男人的雙腿,盡情搗壞他。

他甚至控制不住地伸手觸摸了上去。

果然還是忘不了他,就算他已經有了新歡,他還是不能死心。

“陳牧。”他輕輕叫着男人的名字。

“嗯。”

蘇珏忽然笑了,“你猜你的禾絡現在在幹嘛?”

陳恒眼裏瞬間劃過一抹警覺,“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想知道的話就跟我來。”青年看了他一眼,笑容詭異。

陳恒沒有猶豫,披上浴袍跟在了蘇珏的身後。他倒不是說有多在乎禾絡,畢竟他只是把禾絡當做一只寵物,不過他既然是禾絡的主人,當然有責任保護他的安全。

一路跟着蘇珏繞過了許多走廊,終于在一間房間前停了下來。

“他就在裏面。”蘇珏将房間的房卡塞到了陳恒的手裏,語氣玩味:“想知道他在做什麽就把門打開。”

陳恒看了一眼手裏房卡,眸色深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蘇珏等了一等,見他沒有動作,輕笑了一聲:“是不是不敢開門?”說着,他作勢要去取男人手中的房卡,陳恒避開了他的手,“沒什麽不敢的。”他将房卡對準了感應器,只聽叮的一聲,門開了。

他推開門,耳邊已經聽到了暧昧沙啞的呻吟聲,陳恒繞過了一地淩亂的衣服,走到了房間唯一的那張大床旁邊。

空氣中彌漫着一層濃烈的情欲氣息。

明亮的光線下,他清楚地看到床上的禾絡全身赤裸,跟一個同樣全身赤裸的女人在翻雲覆雨。兩人似乎失去了神智,就算有人旁觀也無暇顧及,只知道瘋狂地交媾,低吼聲跟尖叫聲夾雜在了一起,組成了一曲淫蕩的歌曲。

陳恒轉身瞥了蘇珏一眼,“你給他下藥了?”

青年也沒否認:“只是助興而已,他現在已經背叛了你,你還要他麽?”

陳恒不明白蘇珏為什麽要這樣做。

“你沒必要這樣的,禾絡他威脅不了你,如果你是擔心他的演藝事業會達到你曾經的高度的話,我覺得你是想多了,我捧他比那時候捧你還要用心,但是你的成功之路無法複制,禾絡的事業現在已經到頂了,不會再更上一層了。”

聽到他的這段話,蘇珏一時不知道該流露出什麽表情。

他當然知道禾絡比不過他,可哪怕禾絡樣樣不如他,只要得到陳牧的愛,那禾絡就贏了他。

他什麽都不嫉妒,就是嫉妒禾絡能夠擁有陳牧的寵愛。

那些原本應該屬于他的。

蘇珏想的越多,心裏的火焰就燒的越旺,他忍不住将男人拖了出來,打開另一間房的電子密碼鎖,将男人推了進去。咔的一聲,厚重的鐵門在身後阖上,蘇珏将燈打開,暈黃的燈光直瀉而下,将他眼裏的陰霾照的一清二楚。

“等到明天,禾絡嗑藥淫亂的醜聞就會占據娛樂版面的頭條,你是怎麽将禾絡捧紅的,我就怎麽将他拉下泥潭,讓他永世不能翻身!”

陳恒眸色不變,“你覺得我會在意嗎?”禾絡本來就是他一時興起從情色場所弄出來的,無風是讓他回到起點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

見他面色坦然,蘇珏眼裏依稀閃過一絲微光,他不在意的話,那是不是代表陳牧并沒有他想象中的那樣喜歡禾絡?本來他想用禾絡當做威脅男人的籌碼,現在看來,這個方法根本就不可行。

想到這裏,蘇珏眸色一暗,大步上前,一把将男人摟在了懷裏,像過去那樣将唇抵上了他的。

“陳牧,你不在意他,那你在意我嗎?”

“……”

“在你眼裏,我跟禾絡是不一樣的,對嗎?”

“……”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是默認了。”蘇珏輕輕咬了男人的嘴唇,正想将舌尖探入,身體被推開了。

“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

陳恒神色淡漠,轉身走到門邊,屈指敲了敲鐵門,“把門打開。”

見男人一副無動于衷的模樣,蘇珏臉上的軟弱之色瞬間褪去,白皙俊秀的臉上同樣面無表情,“你想出去的話,那就用身體來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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