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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酒紅色的液體在水晶燈的照射下閃爍的妖冶的光澤。

顧尋沒有動作,只是靜靜地看着秦皓,眼裏沒有多餘的神色。

秦皓也不瞞他,“我在這杯酒裏下了烈性的春/藥,你只要喝了它,然後在大庭廣衆下跟他上床,我就放了他。”

見顧尋沉默,顧易晗嘴角扯開嘲諷的笑意,還以為顧尋對陳恒有多麽情深,其實也不過如此,沒有人會這麽傻,為了一個男人放棄他的名譽地位權勢……

“好。”

仿佛從天外傳來的清冷嗓音淡淡響起。

顧易晗嘴角的諷笑僵住,眼睜睜地看着顧尋接起了秦皓手中的那杯紅酒,修長的指尖搭在杯沿摩挲了幾秒,然後便仰頭将那杯摻了藥的紅酒一飲而盡。

啪啪啪。

秦皓輕輕鼓起了掌,笑容滿面地看着顧尋将空了的酒杯放下,末了,他将後背靠在了沙發上,兩手交叉擱置在膝蓋上,揚唇笑道:“期待你接下來精彩的表演。”

顧尋沒有說話,起身朝外走了兩步,倏然停下。

秦皓嘴角的笑容淡了一些,“怎麽,你後悔……”

最後一個“了”字還沒來得及道出,顧尋突然轉身,毫不猶豫地将鋪在桌上的那片桌布扯了下來,只聽乒呤哐啷一陣響動,顧易晗跟秦皓都被淋了一身的紅酒。

酒液順着顧易晗的臉頰滑落,在他熨燙齊整得西裝領口暈開一片淡紅色的水漬,他死死地瞪着顧尋,顧尋恍若不覺,拿着那塊寬大的桌布走向旋轉樓梯,拾級而下,朝着籠中的男人走去。

秦皓臉上挂着看戲的神色,瞟了沉默的顧易晗一眼,抽出紙巾遞了過去:“擦擦吧。”顧易晗沒有伸手去接,直接用袖管将臉上跟脖子上的酒液擦去,耳邊傳來秦皓略帶欣賞的聲音:“顧尋比你有種。”

顧易晗沉下了臉,重新坐回了原位,側過身一眨不眨地盯着鐵籠看。

這一邊,顧尋甫一出現在衆人的眼裏,就引起了熱烈的讨論。

“那不是顧元帥的二兒子顧尋嗎,他怎麽會來這種地方?”

“快看,他往籠子的方向去了。”

“天,保安讓他進去了?!”

……

顧尋無視衆人的熱議,背脊挺的筆直,在保镖的護送下,一步步地走到了鐵籠前。

四周忽然安靜了下來,詭異的靜默。

陳恒閉了閉汗濕的眼皮,将臉從膝蓋上擡起來,沒有焦距的視線對上了一條修長而筆挺的長腿。來人應該很瘦,包裹着雙腿的西裝褲都凹了進去,男人胡亂地想着,嘴裏分泌的唾液漸漸多了起來,他舔了舔嘴裏隐藏着的獠牙,已經做好了咬斷對方脖子的準備。

咔擦。

鐵鏈相互撞擊的雜音響起的同時,原本安靜的空氣重新嘈雜了起來,無數人竊竊私語着,更有人蠢蠢欲動,想要沖破保镖的圍堵過來分一杯羹。

陳恒皺了皺眉,手裏的指甲開始長長。

心底襲上的焦躁跟難耐讓他下意識地扣着指甲,利爪劃破了他的指腹,不多時,傷口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愈合。

直到一道黑影遮住了燈光,将他整個人籠罩住了,陳恒微微動了動嘴,“滾開!”

“陳恒,是我。”

聽到熟悉的聲音,陳恒費力地擡起了頭,等到看到真是顧尋,他不悅地瞪了他一眼,“你來做什麽?來看我笑話嗎?”

顧尋蹲下身,視線落到男人汗涔涔的額頭跟濕滑的頸部,最後定定地直視着他血色的瞳仁,“我是來救你的。”

“救我?”

陳恒冷笑了一聲,“我還要多謝你,要不是你研制出了特效麻醉劑,我也不會落到這樣的下場。”

聽出了男人話裏的敵意跟諷刺,顧尋沉默了幾秒,頭一次軟下了語氣,道:“對不起,我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陳恒可不想聽他沒有意義的道歉。

“除非你……能把我弄出去。”陳恒兀自忍耐着體內的生理上的煎熬,眼睛比原來更紅了,“不然等我出來,我絕不放過你……”

話還沒說話,顧尋突然将他抱在了腿上。

“你……”

陳恒痛苦地皺緊了眉頭,長長地喘息了一聲,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他臉上閃過片刻的愕然,“你……被下藥了?”

“嗯。”

紅霞漫上了顧尋的臉頰,體內的肆虐的欲望讓他的眼神有些渙散,殘存的理智讓他将帶來的那塊桌布展開,把他跟陳恒圍在了一起,剛好可以阻止衆人的窺視。

将這一幕收進眼底,秦皓勾了勾唇,側過頭對顧易晗道:“他還挺聰明的。”

視線觸及顧易晗跟被墨水潑過一樣的臉色,他頓了頓,眼裏浮起戲虐的神色:“怎麽,吃醋了?”

顧易晗沒回答,黑沉沉的眸底深不見底,緊鎖的眉頭洩露出了他的壓抑跟憤怒,他要親眼看着陳恒是怎麽被顧尋上的,他要牢牢記住這一幕場景,然後讓顧尋付出代價!

鐵籠裏,顧尋的動作開始失控,陳恒這會兒正處于身體最虛弱的時候,一時有些吃不消。

周圍人聲鼎沸,溫度節節攀升,就仿佛進了蒸籠一樣。

陳恒的兩手攀着顧尋的後頸,聲息淩亂地笑了笑,低聲喘息道:“你那天走後,顧易晗就……就……帶人過來了。”

“我知道。”

與他越來越狂亂的動作不同,他的嗓音清亮而克制,陳恒有些受不了揚起了頭,舔了舔藏在嘴裏的兩顆獠牙,說出的話顯得有些支離破碎:“我想吸……你的血了。”

顧尋還算有理智,直接用唇堵住了他的嘴,話語消失在了兩人相貼的唇齒間。

“這裏的人不知道你是僵屍王,你先忍耐一下。”澄澈透明的瞳仁被深濃的欲色所覆蓋,顧尋克制地喘息了一聲,将唇分開親了親男人的額頭,語氣輕柔帶沙,“等我們安全離開了我讓你一次性喝個夠。”

“這可是你說的。”陳恒從鼻腔裏輕哼裏一聲,聲線磁性而撩人。

眼看着男人幾次差點倒下,身上被蓋住的那塊白色的桌布就要滑下,圍觀的衆人紛紛用力吞咽了口口水,目不轉睛地盯着臺上,就怕一眨眼就錯過了那關鍵的時刻。

就在陳恒的肩膀要露在衆人的眼中的時候,顧尋捏住了布料的一角往上拉,重新将陳恒的身體裹嚴實了。

“操!”

有人忍不住爆了一聲粗口,更有人直接去跟那群人牆似的保镖大打出手,場面重新變得混亂。

處在二樓的顧易晗死死地瞪着正在做着不可言說的事情的兩人,瞳仁紅的都能沁出血來,他看着陳恒的身體上下起伏,臉上欲色交織,真想不顧一切沖上去将兩人分開。盡管有那塊桌布的遮擋,他什麽都看不見,可不難猜測裏面的戰況有多激烈。

秦皓看似優雅地端坐在沙發上,只有自己知道他的自制力已經到達了極限,他急躁地扯掉了領帶,解開襯衫頂部的三顆紐扣,随即端起紅酒灌入了喉嚨。然而,這個舉動非但沒有緩解身體的欲望,反而讓他體內的火焰竄的更旺了,他讓人拿來兩瓶冰鎮啤酒,也沒顧得上倒進杯子,直接用牙齒咬掉了瓶蓋吹了一瓶。

察覺到他異樣的顧易晗冷冷一笑,對于他的反應沒有流露任何驚訝的神色,沒有人能夠抵擋的了那個男人的誘惑。

“我有點後悔了。”

聽到秦皓自言自語的咕哝聲,顧易晗撇了他一眼,自顧自地拿起另一瓶啤酒。他沒有像秦皓那樣直接對瓶吹,他的身份跟教養迫使他時時刻刻保持着上流社會的優雅跟矜貴,将啤酒倒入杯中後,他才把杯沿貼在嘴邊,緩緩将啤酒度入了口中。

冰涼的液體灌入他的咽喉,他體內的躁動得到了緩解,然而那蒸騰的怒火跟仇恨卻越燒越烈,讓他恨不得把這裏所有的人都毀滅。他要将這些看過陳恒性感的一面的男性的眼睛統統挖出來,還有顧尋,秦皓,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至于陳恒——

顧易晗眯了眯眼,等他登上了顧家家主的位置,他會将他的愛跟恨統統發洩到他的身上,讓陳恒體驗他的痛苦。

放縱的激烈運動持續了很久,無數人翹首企盼地等着看陳恒的裸體,然而顧尋愣是維持着同一個姿勢,堅決不讓男人的身體暴露在衆人的目光下。到後來,陳恒都有些神智模糊了,他現在的身體正是最虛弱的時候,沒有以前那樣持久的體力,此刻身體酸軟乏力,他将頭靠在了顧尋的耳邊,偶爾輕吟了一聲,“一會兒我們……怎麽出去?”

顧尋聲音早已啞成一片:“我的人在外面等着。”他側頭親了親陳恒黏在額頭的碎發,聲音裏竟染上了輕松的笑意:“我接下來要一無所有了,你願不願意收留我?”

就在陳恒愣神間,顧尋從容帶沙的嗓音緩緩響起:“我不介意給你提供我的血液,我也會盡力滿足你的生理欲望,我可以把我會的一切先進的高科技理論概念都教給你。”

溫熱的唇瓣緩緩貼上了男人的嘴唇,顧尋的眸光沉靜幽暗,聲音如同穿越了漫長的時光隧道住進了他的心底:“我可以讓你成為這片大陸唯一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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