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白鳥成長史 (1)
陽光明媚,白鳥瞳站在講臺前,朝詫異的新同學們露出一個甜美而又燦爛的笑容。
白鳥瞳的姓,是四個月大的時候,自己從一個裝滿了寫着姓氏的紙的箱子裏抓阄抓出來的,
到底原名叫什麽,對當時昏昏沉沉好不容易重新适應新身體新生命的她來說,并不重要。孤兒院沒有随便給你取個“海老”已經是厚道的了。
小小的個子看起來只能抱住班導野間老師的腿,高級班裏的學生大多都是七八歲的樣子,所以見到那麽嬌嫩的女孩子,有人忍不住嚷起來:“老師,她真的沒問題嗎?”
“是啊,走錯教室了吧?”
“那麽小就能進高級班真的假的啊?”
早年因為傷病從上忍退下來的野間已經年近五十,頭發花白,他笑着摸了摸小女孩的頭:“小瞳啊,怎麽辦?哥哥姐姐們覺得你太小了呢!”
其實剛見到這小女孩的時候,他也有些擔心,初級班的訓練會不會不小心傷到她?沒想到她竟然和那個旗木卡卡西一樣,飛也似的完成了初級學習。他陪着三代目對她進行了特別考核,結果卻是讓所有在場的成年忍者自嘆不如,小娃娃的水準已經接近于下忍,就是受身體發育的限制太多,日後成就不可限量的小天才。
她才不是天才。
白鳥瞳有時候會疑惑,天才卡卡西五歲就學有所成上戰場,殺人的時候真的不會尿褲子嗎?
他們真的是把他當殺人機器培養的吧?
這個世界的天才到底有多變态啊!
正常的五歲孩子連去便利店買根棒冰都是“壯舉”了好嗎?!自己上一個五歲的時候也無非就是會跳個兒童舞,做個簡單的數學計算題。
他是怎麽聽懂查克拉提煉的講解的?
連她這個成年人智商都花了不少時間才吃透的高!科!技!難道在他眼裏是吃豆腐嗎?!
所以,白鳥瞳同學在三歲開始真正接觸忍術的時候,對時任中忍小有名氣的旗木卡卡西産生了由衷的敬佩,倘若真人在她面前,她估計會忍不住五體投地膜拜一下!
如今她這麽早就進入忍校高年級,實在是她不是很願意和流着鼻涕的同伴一起坐在教室裏玩扮家家,說話嗲一點沒關系,可是長時間僞裝幼稚并且和幼稚的人交流,自己的智商情商也會跟着退化的……
真的不是她不能忍,她曾經堅持了幾個月,實在有些崩潰,嬰兒床上的無知小兒經常會做出讓心中充滿善與愛的成年人也抓狂的舉動,比如沾滿口水的手去抓住自己的腳丫子繼續往嘴裏塞,或者往她嘴裏塞……所以她不得不假裝天才慢慢往高年級爬。
面對下面衆多大孩子的目光,留着齊劉海黑色短發的小女孩苦惱地嘟起了嘴,眼睛眨巴眨巴的:“大家不喜歡我嗎?”
眼睛濕漉漉的,好像下一刻就能聚集更多水汽一般。
嚷嚷的厲害的幾個男孩子有點尴尬起來。
“不是啦,我們學的東西都很難的,而且有些很危險……”
野間樂得蹲下身,将手搭在小女孩肩頭:“乖小瞳,讓他們看看,早上三代大人考你的。”
“嗯。”白鳥瞳一邊在心裏默默吐槽自己裝嫩越來越得心應手無所畏懼,臉皮堪比木葉圍牆,一邊十分乖巧地用力點點頭。
“好可愛!”不知道角落裏誰發出了一聲輕贊。
小女孩的頭發筆直柔順,順着她點頭的動作能看到柔和的光澤,和烏黑的發色産生強烈對比的是白嫩的皮膚,五官精致,臉上帶着軟軟的嬰兒肥,讓人有種咬一口或者捏一把的沖動。
下一秒,小女孩很認真地擺好姿勢,雙手飛快地結印,一陣煙霧後,講臺前站了三個不同的忍者,有三代,有一個大媽(是孤兒院照顧她的春美阿姨),還有一個少年,是她在學校裏曾經見過的咬着千本蕩秋千的不知火玄間(總算見到的有點印象的配角)。
教室裏頓時安靜了,片刻之後喧嘩了起來。
“騙人的吧!”
“好厲害!”
“同時用了□□術和變身術哎!”
“就是就是,還一下子變成三個人,我們都做不到!”
“不知道能堅持多久,那麽小查克拉量肯定不夠的。”
這句話沒說錯,兩秒鐘後,三個不同長相不同性別不同年齡的人一齊轉頭看着野間,用白鳥瞳剛剛乖巧而有的委屈的表情苦惱地說:“老師,撐不下去了……”
瞬間,三個人在煙霧中消失,變回了小女孩。
白鳥瞳變回來以後就拉着野間的褲腿躲到他身後去了。
“哎呀真的好可愛啊!”
“哎呦害羞了嗎?”
野間輕輕咳了兩聲:“好啦,你們都看到了,白鳥瞳同學雖然才四歲,但是她已經掌握了高級班的很多東西,在初級班太過浪費,所以今天經過三代的批準,進入我們高級班就讀。大家要好好照顧她喲!”
說着他放下手,拍了拍小女孩的腦袋:“來,和哥哥姐姐做個自我介紹。”
白鳥瞳悄悄掃視了一圈,發現衆人對她的神情,有好奇有佩服也有不放心,微微放下心來,天才這種名頭會引來嫉妒,也不是怕被欺負排擠,就是會很麻煩。
“大家好,”她只從野間的腿後探出半個腦袋,“我叫白鳥瞳,請多多指教。”
“老師!讓白鳥同學坐我邊上吧!”喊這話的是一頭紅發一開始嚷得最起勁的佐佐木仁。
“你不欺負人家我就謝天謝地了,仁。”野間對自己的學生很了解,考慮到小瞳的年紀,他找了班上最穩重的山城,“青葉,以後小瞳就交給你照顧了。”
白鳥瞳在他的指引下,坐到了第一排一個看起來話不多,比其他男孩子安分一點的小帥哥身邊。
“你好,我是山城青葉。”男孩子深褐色的頭發有點亂糟糟的,不過笑得很和氣。
白鳥瞳瞬間就确定這個小帥哥絕對不是佐助那種“我心裏有陰影”的小酷哥,于是也很滿意地朝他甜甜一笑:“青葉哥哥好。”
山城青葉抓了抓頭發:“嗯……那個……我下課幫你重新去找把椅子吧……”
白鳥瞳坐在座位上,大眼睛堪堪超過桌面,小手搭在桌面上把身子往上挺了挺,嗯,确實需要高一點的椅子:“謝謝青葉哥哥!”
山城摸了摸鼻子,高興了起來,如果媽媽還活着,一定會給他一個這麽可愛的妹妹的。
跳級以後,白鳥瞳發現,初級班中級班和高級班之間都是一個很大的飛躍,像初級班那樣跑步練體能中級班那種提煉查克拉真是小菜一碟,高級班有很多東西要學,而且要靠老師的指點,尋找最适合自己的忍術體術。
難怪三代語重心長地提醒她在高級班要認真聽老師講,不能像之前那樣光靠自學。
因為她年紀小,身體沒長開,體能無法和同學相提并論,力量撐死也就是碎塊石頭,所以體術上她就落了下乘,在山城青葉的陪練下勉強混個及格,揍佐佐木仁的時候簡直像在給他撓癢。
“哎呦,小瞳你太溫柔了,用力點,就是這裏,用力撓!”
當然,下場是被惱羞成怒的瞳用一個火球術燒成了爆炸頭。
野間是個經驗豐富的上忍,他對小瞳進行了全方面的檢查考核,建議她輔修醫療忍術入門,加強對查克拉的控制,控制越精準,浪費的量就越少,對她這種人小查克拉量不足的現狀可以起彌補作用。
可是醫療忍術艱難枯燥,野間擔心小女孩太小不夠自覺或者撐不下來,自己陪同了一段時間後很欣慰地放手了,甚至還考慮将來推薦小瞳去做醫療忍者,畢竟安全一點,有時候漂亮的女忍出任務,遇到的危險比男忍更多。遺憾的是,當年三忍之一的綱手大人如今不知所蹤,不然倒是非常适合的導師。
這些白鳥瞳并不知道,她只知道,基于多年的基本醫學常識和其他理化生知識,醫療忍術她很輕松地就上手了,忍者也是人,基本經絡骨骼是和大家一樣的,只不過要把有些玄乎的查克拉混進去理解。
就像上輩子小毛小病自己都能對症下藥一樣,她決定繼續學習醫療忍術,争取做到小傷小病能自己解決,貌似很多隊伍裏女忍者都要兼顧一點醫療忍術的,學好了将來說不定也能救人一命,眼睜睜看着同伴死這種事情她絕對是無法接受的。
最重要的是,她還是害怕。
被卡卡西和四代救回來的時候,她還迷迷糊糊沒想到,身體逐漸康複的時候,她卻躺在嬰兒床上陷入了自閉抑郁的危險,她對這個危險的世界充滿了恐懼絕望,甚至她抱怨了無數次為什麽不是扔到一個打網球或者打籃球的漫畫裏!
她早就過了無知者無畏的中二青春期,她當然明白什麽是生活。
努力掙錢吃好穿好玩好睡好的生活,突然變成了危險系數極高的忍者世界,馬上就适應的才不正常吧!
原來走在路上看到自行車撞電動車都能發個朋友圈表示震驚的生活,突然變成了“啊XX犧牲了所以我們直接在他的追悼會上見吧”的忍者世界,發瘋都是可以被理解的對嗎?!
記得有一天,她閉眼躺在被窩裏,在經歷了隔壁那輪瘋狂的集體嬰兒啼哭後,她那還沒發育完全的神經顯然有些不堪重負。
不過她的耳朵沒有停止工作,保育員阿姨們的聊天吸引了她的注意,因為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吶,聽說了嗎?那個白牙,死了!”
“诶???那個旗木白牙死了?騙人的吧!”
“真的!好像是前天晚上,自殺的。”
“啊,是因為那件事吧……”
“嗯嗯,一定是的!損失那麽慘重!”
“但是……哎……他也是為了救人……”
“……可是任務失敗了!大家那麽相信的白牙,卻放棄了任務,讓火之國吃了敗仗……”
“唉,算了,別說了,人都走了。他好歹,也曾經是村子裏的英雄。神一般的人物……”
旗木朔茂死了,留下了年幼的兒子,輝煌的戰績和恥辱的過失。
老百姓也是矛盾的,有人惦記着他的功勞,有人抱怨他為了同伴放棄任務帶來的危害。在他死前都紛紛指責,在他自殺後一些惋惜的聲音又開始遲來的聲援……
白鳥瞳想到的卻是那個未來的木葉第一技師,把她從河裏撈出來的旗木卡卡西,隐約記得當時他就少年老成,這下會不會像宇智波佐助一樣不茍言笑陰沉着臉?還是一聲不吭在心裏哭泣?
天才也是會哭的吧……
白鳥瞳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為卡卡西也為她自己。
她怎麽就到了這麽一個危險的,便當随便領的世界?
外面,似乎還在打仗呢!
隐約記得打了好多年的樣子,現在旗木卡卡西應該還沒有得到寫輪眼,波風水門還沒有成為四代火影……就算成了四代又怎麽樣?他很快就會為了村子的安全,獻出自己的生命。
然後十來年的平靜又會被打破,大蛇丸的陰謀,曉的攻擊,又一次次忍界大戰,宇智波斑,嗯,還有讓所有人喊我勒個去的帶土……
有聯合國都不能保證天下太平,更何況這個如同戰國般的世界。
木葉看起來還算繁榮,比那個再不斬在的水國七人衆還是七人斬的要和諧,但是領便當幾率也很高。突然有只尾獸冒出來跺一腳,可能家就毀了,突然有條巨蛇出現甩一尾巴,可能命就沒有了,突然有人沖到村子來一會兒屠殺一會兒大複活術QAQ……
到底有沒有安全點的地方啊?!!!白鳥瞳在心裏哀嚎着。
理智告訴她,在這個忍術說話的世界不會忍術,簡直是手無寸鐵進戰場。
可是讓連只雞都沒殺過的她去當忍者,這其中的糾結情緒只有她自己明白。
暫且不提白鳥瞳為自己考慮過的一百種未來人生,比如搶山中家的生意開個花店或是搶自來也的風頭寫□□,因為這時候她已經上了忍者這條船了。(孤兒沒有一技之長沒有積蓄沒出路啊QAQ)
就說在醫療忍術學習到大腦階段後,她的幻術也有了突破。
幻術簡單說來,是一種對敵人進行精神攻擊的方法,但是比忍術難學。需要很多方面的天賦,比如視覺聽覺的敏銳,不擅長畫畫的忍者,就算學會了幻術,也無法在視覺上給敵人到位的假象。又比如查克拉的細微控制,揮拳威猛的忍者,在極細微的查克拉攻擊上,就好像斧子砍毛細血管,無從下手。
于是,進度條一下子又往後拉了兩年。
在神無坤橋之戰勝利消息傳回木葉的時候,小瞳也以優異的忍術幻術成績畢業了。
野間對她的年紀還是不太放心,好在神無坤橋一戰勝利後,火之國占了絕對的優勢,第三次忍界大戰眼看就可以結束了,輪不到她上戰場打拼,而且三代又開後門将她和山城青葉一起安排在奈良鹿久的隊伍裏。鹿久作為上忍班的班長,還是非常可靠的。
最後他還是依依不舍地和自己教師生涯中最年輕也是最有才華的學生告別了。
“下午好啊各位,我是奈良鹿久,你們的帶隊上忍。”剛剛從戰場回來的鹿久臉上傷疤方愈,新生的嫩肉被周圍粗糙的皮膚襯得格外醒目,帶着一點肅殺血腥之氣,不過怕吓到自己隊伍裏還是個娃娃的小女孩,他笑得很和藹,那兩道疤看起來比猙獰可怕好那麽一點點。
“下午好,奈良老師。”三個孩子異口同聲地和老師打招呼,調皮的佐佐木仁也知道要給老師留下好印象,坐得挺像那麽回事,可惜一頭蓬亂的紅發看起來有些不良。
“叫我鹿久老師好啦!”奈良鹿久盤腿坐了下來,示意他們自我介紹,“最小最乖的先開始吧!”
他對這兩年出名的不亞于旗木卡卡西的小天才很是好奇。
小女孩穿着很普通的短袖短褲,是木葉統一補助給孤兒學生的衣服,但因為長相精致甜美,穿什麽都好看。
一個乖巧甜美的小小姑娘,一個穩重的帥氣少年,一個調皮搗蛋的活力少年,這就是奈良鹿久帶的第一個隊伍。
“嗯……我叫白鳥瞳,今年六歲,體術很差,請鹿久老師多多指教。”依舊是未發育的蘿莉童音,恭敬地朝着未來上忍班班長鞠了個躬。
太好了!她的老師是上忍班的班長,還會有一個超級聰明的兒子,都很牛掰的樣子,唔……雖然自己的命到底多長不能确定,但這已經讓自己很安心了。
“我叫佐佐木仁,今年十歲!請多多指教!”紅發小子迫不及待接話,“還有,我的夢想是成為大英雄,讓所有人都崇拜我!”
“我是山城青葉,十歲。多多指教。”
奈良鹿久摸了摸下巴,對這三個孩子的個性約莫有了個了解。
“老師,你還沒有自我介紹呢!”說話的當然是正熱血沸騰的佐佐木。
“啊,我嘛,你們都看到了,剛從戰場上回來,帶隊算是休息吧,平時喜歡喝喝小酒,照顧家裏的鹿,啊,它們都很漂亮,有機會帶你們去看看。唔,其他的,以後熟悉了就知道了。”
白鳥瞳暗自好笑,總覺得奈良鹿丸多多少少有遺傳他的地方。
“老師你結婚了嗎?”佐佐木不改八卦本性。
“啊,我妻子是個美人喲,下次來我家玩吧!”鹿久眯了眯眼,“前提是你能過得了成為下忍的最後一關。”
瞳對即将到來的實戰拭目以待,不知道鹿久會不會也像未來的卡卡西一樣,考驗大家的團結協作。
等她吐得昏天黑地的時候,才真正明白,自己和十二小強相差幾年,面對的處境确是截然不同的。
鹿久把他們帶到戰場收尾的地方,要求他們整理屍體,登記屍體狀況,并對致命傷做出統計。
那些半腐爛的屍體,支離破碎的屍體,讓瞳腳直打飄,她前世連只雞都沒有殺過。山城和佐佐木也沒比她好到哪裏去。
三個人從一開始的嘔吐,到後來吐不出來,行屍走肉般繼續完成任務,之前十分和善的鹿久老師一臉嚴肅地站在清點處,冷冷地問他們:“放棄了嗎?那麽放下護額回學校去吧!”
三個孩子咬着牙,顫抖着互相拉扯着回到屍堆裏,和模糊的血肉蛆蟲相處了整整兩天。
看着一身狼狽站也站不穩的瞳紅着眼睛靠坐在山城懷裏,鹿久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腦袋,“難過嗎?痛苦嗎?悲傷嗎?惡心嗎?這些不知道什麽時候會降臨到你的頭上,現在你還有時間去适應去調試,但是戰場上瞬息萬變,你們也看到了,一片樹葉都能插入心髒。”
“戰争剛剛結束,你們是幸運的,不用上戰場面對和同伴的生離死別。但是誰也不知道下一場戰争什麽時候開始。誰也不知道下一個被裝進屍袋的是誰。誰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見到下一次的櫻花盛開。”
不得不說,奈良鹿久是個很厲害的人,不僅僅是忍術的高超,還有能力上的出衆。他在一開始用殘忍的方式逼迫年幼的孩子去面對血腥,卻又在後面的日子裏循循善誘,竭盡所能指導他們幫助他們。一年後,這三個孩子就一齊通過了中忍考試。
七年後,最小的女孩子成了最年輕的女上忍。
番外三資深暗部和菜鳥上忍
慵懶地打了一個哈欠,白鳥瞳輕輕拭去眼角那點點水汽,強打起精神朝着會議室走去。
和周圍來來往往行色匆匆穿着綠色忍者馬甲制服的人不同,個子嬌小的她穿着一身淺灰色的亞麻吊帶連體中褲,黑色的長發分成兩股,用和衣服同色系的布繩松松地紮在兩邊,若不是腰上當做腰帶系着的木葉忍者“護額”,很多人甚至會以為她還沒從忍者學校畢業。
不是她不配合穿制服,而是最小號的制服因為需求量少,庫存不夠,經常壞了補領不到。
“喲,早上好,小瞳。”玄間一邊甩出手裏的牌,一邊打着招呼。
接着是其他三三兩兩的招呼聲。
“早~各位前輩。早,阿炳~”白鳥瞳含含糊糊地和衆人問好,走到山城青葉身邊空着的位置,抱膝蜷坐,繼續閉目養神。
“沒睡好嗎?”青葉因為馴養烏鴉經常要直面天空,就開始常年戴墨鏡,即使在室內也不曾拿下,為此小瞳給了他一個阿炳的綽號。
“嗯……剛回來……”來不及補眠,更關鍵的是,為了這個A級任務,她之前已經兩天沒睡了,真是太影響身體發育!
上忍果然不好當。說好的上忍自由度會高一些的呢鹿久老師!
“嘛,躺下來休息會兒好了。會議還有二十分鐘呢!”這麽多年來,比她大四歲的青葉早就養成了照顧她的習慣。
“嗯嗯……”白鳥瞳蜷身滑躺了下去。
青葉推了把另一邊的不知火玄間,玄間會意地挪過去了一點,兩人給躺着的白鳥瞳騰出了點位置,然後繼續牌局。
白鳥瞳迷迷糊糊地睡着,大清早的,房間裏還挺安靜。她一會兒聽到玄間指使青葉去倒水的聲音,一會兒是并足雷同和飛竹蜻蜓為了玄間出的牌在小聲争論,還有人給她蓋上了一件衣服,似乎是青葉?還好今天凱不在,不然肯定吵得睡不着。
不知過了多久,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響起:“早。”
白鳥瞳睜開眼,發現來人穿的是普通上忍制服,沒有帶暗部的面具。
“喲!卡卡西,”玄間熟稔地嚷着,“你今天怎麽有空過來?”
“人手不夠,我被調過來應急。”
困乏極了的白鳥瞳暗暗點頭,最近也不知道抽什麽風,任務那麽多,把暗部的“第一技師”都拖來幫忙了。
前世印象太深,總以為上忍都是那幾個帶12小強的老師。所以當自己成為上忍的時候才發現,很多熟悉的角色并不在這裏。卡卡西在四代去世後就進了暗部,而曾經不良和三代目沖突離家的阿斯瑪去守護大名了,夕日紅估計還是個中忍。反而是之前以為是配角中的配角,并足雷同,不知火玄間這些人已經準備做擔當上忍帶隊伍了。
并足雷同念叨了一句:“玄間認輸吧,你那幾張牌我都猜到了!”
在玄間輸了牌答應下次請喝酒,雷同抱怨這頓酒必須今晚請不然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喝到的時候,傳令忍者輕咳着出現在門口,所有上忍迅速起立轉移到隔壁會議大廳立正,會議開始了。
自從第三次忍界大戰結束後,木葉村格外注意休養生息,培育新生代忍者。三代目的想法很正确,當初四代目犧牲後,不就出現了後繼無人退休老人迫不得已重新披甲上陣的囧況嗎?
而忍者這種消耗品,原本就是磨練起來如栽樹損耗起來如砍樹。更別提忍者中的精英們了。
精英忍者在第三次忍界大戰中損耗極大,能活下來的真的是RP值爆表,屈指可數。而年紀大一點的上忍,比如豬鹿蝶三位大叔,如今都是有老婆有孩子有家室的人,原則上也是被照顧可以享享福的身份了,他們大多在忙着帶學生出任務或者在木葉村裏處理公務。
所以現在會議室裏大部分上忍包括特別上忍都是三戰後的,比如玄間他們。
至于年輕的白鳥瞳這一代,嗯,很多同期生還在努力考中忍呢!當然,也有努力向上忍這個目标進發的。
作為會議室裏最年輕的小上忍,白鳥瞳享受着被哥哥姐姐們照顧的特殊優待。
不久前在她的老師家裏,她就這樣念叨過:“好像都把我當小妹妹在照顧。”
“不是很好嘛!”奈良鹿久喝了口酒,樂呵呵地看自己的學生逗弄自己的寶貝兒子,“說明小瞳很讨人喜歡。”
然後他很八卦地告訴新晉上忍的小女生,當年上忍會議室裏有過一個比她還小的小上忍,背景顯赫,天資過人,可惜年幼失怙,造成個性過于臭屁,冷着一張臉,完全沒有她這麽受歡迎,後來遭遇大劫,性格再變,成了讓衆人頭疼的遲到大王。
“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樣子嘛!”鹿久做了總結。
——很多年後,白鳥瞳把這句話送還給了他那個整天念叨“麻煩死了”一點沒有小孩子樣子的兒子。
當然,鹿久口中5歲畢業6歲升中忍12歲升上忍的拽小孩旗木卡卡西完全是因為戰争的需要,被迫成長。
在和平年代,不管是三代目還是長老團都希望好好培養一些人才。
偏偏因為戰亂的關系,有幾年木葉新生兒出生率十分低,嬰兒潮那批孩子還有幾年才能出道,如今頗有點青黃不接的感覺。
因此現年14歲,半年前成為上忍的小瞳同學就成了上忍組裏需要重點培養仔細關注的好苗子,平時單獨派發的都是B級任務,A級和S級任務都是把她當做普通下忍中忍當做助手配發給其他上忍去完成。
不過,可能因為最近有幾個小國在戰亂的關系,任務數量多了點,為了合理發揮人力資源,不浪費人才,任務的合理分配就顯得格外重要。這也是本次會議的主旨。
就在三代目絮絮叨叨分析情況的時候,白鳥瞳已經迅速在腦海中打了一番算盤,然後像個乖孩子一樣舉起了手。
“什麽事?”
“唔,追殺叛忍的我一個人沒把握,不過我可以獨自負責森之國這兩個B級的。”她在任務表上面比劃了一下。
卡卡西用一只眼瞄着小姑娘,和他這個戰争催生出來的年輕上忍不同,聽說她是以極高的BCD級任務數量和質量入選上忍的。
三代目很有涵養,不動聲色:“繼續說。”
“我的幻術很适合完成這兩個任務,而且它們都在森之國同一個路線上。一次跑完省得麻煩。”白鳥瞳歪了歪腦袋,“順利的話,我可以很快回來組隊接那個波之國A級的。所以千萬別給別人啊!”
阿斯瑪忍不住“呵呵”笑了起來,相處了小半年,大家其實多多少少都知道白鳥瞳的本性,她一下子挑兩個任務看起來是個勤快肯幹有效率的人,實際上是因為她懶,不高興來回跑交接任務。看中另一個波之國A級任務的原因,恐怕是因為那個任務既值錢又方便——貼身保護外出旅游的大名女兒。
“這個A級保護任務本來就打算讓你和青葉接的……”三代目沉吟了一下,按實力來說,白鳥瞳自己選的森之國兩個任務是完全沒有問題的……他看了眼坐在一邊的卡卡西。
面罩男一眼看穿了領導的顧慮,如果他沒猜錯,一開始上頭的安排是讓白鳥瞳和他搭檔接那個追殺叛忍的A級任務然後回來和青葉一起接波之國的任務:“我可以一個人完成。”
于是,事情就這麽拍板了。
白鳥瞳很高興。不是她不想跟着經驗豐富的卡卡西學習,選擇森之國的任務她有私人目的。通常情況下,不是為了任務的話,忍者不能随便出村子,而她,正好想要獨自去森之國,簡單的說,就是她要借着公差的機會幹私活。
卡卡西雖然年輕但是資歷深,他如果不開口表态,三代不一定會通融。
所以在會議結束後她樂呵呵地跑到卡卡西面前,以向木葉六代目火影行禮的姿勢鞠躬:“謝謝前輩,這次不能跟着您學習,以後有機會請一定多多指教!下次請必須賞臉讓我請客。”
“沒關系。”
白鳥瞳明顯感覺到這個時候的卡卡西看起來冷冷的,并不那麽好相處。心裏卻很明白,在暗部的人,多少都有點這種沉默寡言的味道。
“不請我過意不去,所以前輩請不要客氣了。下次見。”瞳揮揮手,瞬身離開去完成她的任務了。
木葉62年
因為雷之國的鬧事挑釁,被迫加班執勤的她此刻正身板筆挺地站在雷之國使者駐紮的區域外執勤。
雷之國此前試圖綁架日向家的大小姐日向雛田,不料使者被日向族長所殺。現在他們不但不承認綁架一事,還反咬一口威脅木葉交出“殺人兇手”。
形勢十分嚴峻,瞳知道木葉經過九尾一鬧,“身子很虛”,三代顯然不打算再打一場,那樣,就離“康複”太遙遠了。
雷之國的幾個忍者走到她面前嘻哈調笑着:“小姑娘,你們木葉沒人了嗎?派你來站崗?”
“開戰的時候你可慘了,我最喜歡欺負你這種嬌弱的女孩子了,你可千萬別逃回去啊!”
白鳥瞳眼觀鼻不吭聲,心裏卻對“韬光養晦”一詞頗有感觸。
下一刻,她就注意到有人來了。
是兩年沒見的卡卡西,一身暗部服裝,戴着面具。
欠了人情自然要還,但是這個人情一欠兩年也是心累。
白鳥瞳在做忍者以前不覺得木葉的忍者多,做了忍者以後發現,要是沒緣分,有些人真的只能永遠“只聞其名”。
其實他身後還有其他人,但是暗部都是遮着臉的,只有他這頭白毛最好認。
當然此刻不是保持“啊卡卡西大人好久不見”的迷妹姿态的時候,她知道作為火影心腹的卡卡西一定是來交代事情的。
雖然早就知道日向寧次的父親會犧牲,但是真的遇到了還是很心酸。
日向日差來了,沒多久,卡卡西等人帶着他的屍體離開了。
白鳥瞳憤恨地瞪了門內那些顯然很不甘心的雷之國忍者一眼,心裏抱怨,還不滾,還不滾,給你們這種人渣守門真是糟蹋了我這精英上忍!
還算冷靜的她在換班後,還是忍無可忍地悄悄繞到後院,給在一間窗戶大開的房間裏喝酒的幾個雷忍下了她常用的催~情效果幻術。
雖然不能殺你們,但是我可以讓你們互相捅菊花!
日向家的事情,讓整個木葉的氣氛都低沉了起來,這是一個國家的恥辱。
瞳的心情也有些郁郁的,為了讓自己開心點她決定去補充點能量。
不過沒想到過了飯點還能在一樂拉面店看到熟人。
“NE,前輩。”
卡卡西穿着深色緊身背心,一如既往地戴着面罩和護額,面前空蕩蕩的,好像也是才坐下沒多久,他擡起頭,一只眼睛沒什麽特別表情,淡淡點了點頭示意。
“晚上好,前輩還記得我嗎?”瞳笑眯眯地坐到他身邊,肩上的小鳥撲扇着站到桌子上。
“白鳥上忍。”
“上次見面還說要請客的,結果竟然欠了兩年。”小瞳對這事倒是念念不忘,尤其是前幾天剛因為見到他想起了這件事,“今天這麽巧就讓我來請客吧!”
“不用了。”卡卡西把手裏的黃色封面的書收起來藏進忍具口袋裏,他見多了阿凱的熱情,自然也習慣了平靜應對。
瞳一點都不在乎他的冷淡,這個倒黴催的天才目前還處于人生低谷期,他要是笑臉相應她還會覺得奇怪呢!
其實她覺得厚臉皮是能夠給他這種狀況增加能量的,比如一直大大咧咧要和他決一高下的凱,比如熱血沸騰的鳴人。
“現在就是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