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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老師

天色未亮,卡卡西卻已睜開了眼。似乎是因為遠處一聲狗吠。

暗部時保持的警覺習慣,并沒有因為他的退出而消失。

有些東西,它的出現你不曾期待,它的離開你也無法挽留。

帕克它們都回去了,并不在家裏,瞳最近都忙着出任務,很久沒見了,屋子裏安靜得可以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他終于體會到什麽叫“無所事事”。

三代這兩天很大方,沒給他安排什麽任務。

凱似乎又沉迷于新的體術,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他面前挑釁了。

阿斯瑪最近和紅眉來眼去,甚至假公濟私想辦法一起去出任務。

《親熱天堂》已經看了很多遍。

他坐起身,看着床頭的相框,喃喃說道:“我還是去陪陪你們吧,老師,帶土,琳。”

清晨的木葉街道空空蕩蕩,他幾個瞬身從屋頂上掠過,很快就來到了夥伴們長眠的地方。

晨曦照在帶土的名字上。

“暖和嗎?最近天變涼了。”卡卡西雙手插在褲袋裏,有些出神地看着半明半晦的墓碑,護額已經擡起,露出了猩紅的眼睛和猙獰的傷疤。

“最近不知道該帶着你看什麽。”

“不過不用看暗部那些事,你也會舒心點吧?”

“可我卻已經習慣了以前的生活,反而無所适從……”

“我去看看老師。”

等卡卡西慢悠悠離開慰靈碑,太陽已經快要升到頭頂。

商業街上熱鬧非凡,經過這麽多年,木葉總算是繁榮了起來,小孩子嬉笑着追逐打鬧而過,小情侶親密地手拉手逛着街。

“帶土,你看到了嗎?”

然而當他來到火影辦公室的時候,卻發現氣氛有點怪異。

“三代大人?”

“這段時間就不給你安排任務了,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擔當上忍了。”

“擔當上忍?”帶學生?他?三代大人在開玩笑嗎?卡卡西的心裏很是詫異,臉上卻努力保持着平靜。

“沒錯。這是你負責的學生資料。”三代推了推面前辦公桌上的冊子,吸了口煙。

卡卡西拿了資料離開了,走在街上,望着遠處火影岩上老師的頭像,神思卻飄回了很多年前那個上午,老師,帶土,琳,水門小隊的第一次見面。

姍姍來遲的帶土,完全沒有讓大家等了很久的自覺,那樣子,真是挺讨厭的,還信誓旦旦說将來要成為火影,真是可笑啊,糾結在火影岩上怎麽刻他的風鏡和寫輪眼,嗯,自己也是蠢,竟然會和他争這種事情。

可不是蠢嗎?

自以為是的假裝團隊合作。

其實自己根本就是獨斷專行的笨蛋。

“咦?那不是?”卡卡西的思緒被一聲清脆的鳥鳴聲打斷,他循聲望去,發現瞳的那只小燒正站在團子店的櫃臺前,磕磕巴巴地說它的“人話”:“打包,打包,包子……”

那家夥……卡卡西好笑地走過去,幫店員解圍:“我想,它是想打包三色團子。”

“白毛,紅豆湯,紅豆湯。”小燒挺挺胸,露出脖子上挂着的小錢包。

“還有紅豆湯。”卡卡西幫它從錢袋裏取出零錢,數好數量,遞給了店員。

很快,東西就打包好了,小燒鳥爪一伸,抓住袋子,撲着翅膀準備回家:“白毛,再見。”

卡卡西一把抓住它的爪子:“卡卡西。”這小東西真是不長記性。

“卡卡西就是白毛。”小燒歪着脖子,掙紮着。

對付一只鳥還不輕松,不撒手就行,他重複了一次:“卡卡西。”

“可可西,可可西。”

“哈哈哈哈!”

卡卡西一回頭,發現笑瘋的是凱那個家夥。

“哈哈哈哈,可可西,可可西,我說卡卡西喲,你和只鳥過不去,不如和我來一場決鬥吧!”正巧來吃團子的凱亮出了他招牌似的白牙。

“啊,風有些大呢,我要早點回去了。”卡卡西挖挖耳朵,放過了手裏不聽話的小鳥,目不斜視地走出店門。

“可惡啊!”

凱不爽的聲音被他抛在腦後,視線去移到了上忍住宿區的某個房間上。

因為養了八條忍犬的關系,他申請的是複式的公寓樓,否則讓幾個過來作客的家夥睡一間小房間,它們會造反。

瞳只有一個人,嗯,現在還有一只鳥,卻也申請了複式,似乎一點也不覺得浪費,他參觀過,卧室客房書房衣帽間餐廳客廳廚房一應俱全,很會享受的女孩子。

走着走着,就偏離了原來的路線。

趕了兩個任務回來後勉強把自己洗幹淨扔床上的瞳,一覺睡到了下午,塞了把錢打發小動物去買食物,自己繼續蜷縮在床上和被子纏綿。

這些亂七八糟的小國家喲,出的都是幺蛾子事情,百來個武士打架也好意思說戰争,見到中土世界和魔多的半獸人對抗你們是不是可以全體跪下了?任務倒是不麻煩,就是路上趕路實在折磨,沒搭檔她可以用小燒偷懶,有搭檔,她就只好當鍛煉身體玩暴走了。

小燒飛回來的時候,她又開始迷迷糊糊了。

懶得起來,趕它下樓吃免得吵到自己,繼續把臉埋進枕頭裏,暗暗估算着能在三代那裏磨到幾天的假?

沒有固定工作時間的工作簡直沒人權。

嗯?好香!

她吸吸鼻子,小燒不是去樓下吃了嗎?這香味趕得上千裏香了……它買的好像是三色團子?味道不對啊……

腦子運轉的時候,香味似乎遠了點,然後是一聲清脆的掰筷子的聲音。

“咦?”她立馬坐起身,“啊,你又走窗戶!”

忍者和特種部隊的練家子一樣,都有這種随時随地顯擺自己很牛掰的省力習慣,既然我手一拉一拽一翻身就能上二樓,何必一階一階去爬樓梯?

“拉面?”瞳剛問出口,某人就已經開始吃了,她抽了抽嘴角,“不是給我吃的?”

“一樂的新口味,酸酸辣辣牛肉面。”某人笑眯眯地唏哩呼嚕喝着面湯,吃拉面的時候動靜越大越顯得好吃。

“啊啊啊,太可惡了你!”瞳甩出身下的枕頭,直指某人嚣張的臉,故意帶碗香噴噴的拉面來刺激她這個剛起床的人,該殺。

這種暗器第二秒就被回扔到了榻榻米上。

瞳扒拉扒拉睡得有些蓬亂的頭發,知道自己的武力絕對處于弱勢,氣鼓鼓地扭頭重新睡下,扯過被子悶住了自己的腦袋。

“今天新品上市,買一送一。”卡卡西覺得逗得差不多了,總算好心開口了。

哼!瞳動也不動。

“哎呀,第二碗吃不下,小燒呢?”卡卡西忍笑接住了直射自己面門的苦無,“快去刷牙,久了就不好吃了。”

酸辣口味的面吃得人渾身暖洋洋的,瞳心滿意足地伸個懶腰,看到靠在窗臺邊看《親熱天堂》的男人,又把面罩戴上了,不由得撇了撇嘴。

她蹭蹭爬過去,腦袋湊到他肩膀邊:“你沒有感受到我的愛嗎?在這夏日蟬鳴的午後,我只想抱着你……嗯,自來也大人寫言情的時候有着一顆少男心,哎?讓我看看嘛!”

卡卡西把書塞回忍具口袋裏,他才不會說因為早就讀得滾瓜爛熟,所以知道後面很快就是一段不太和諧的描寫。

“啊來,這麽緊張地收起來,是不是後面有寫那個啊?”瞳好笑地摟住他的腰,“意外羞澀的大叔心啊!”

“大,大叔?”卡卡西口吃了。

“比我整整大了将近六歲還不是大叔嗎?”瞳往他懷裏挪了挪,“想當初你又小又臭屁的樣子多可愛。”

“诶?”

瞳撅起了嘴:“你果然不記得了,算了。”

卡卡西挑挑眉:“你小時候見過我?”

“赫赫有名的天才卡卡西,當然見過。好啦,不說啦!”瞳黏黏糊糊地纏着“救命恩人”,反正自己已經以身相許了……

卡卡西伸展雙腿,讓她纏得更舒服些,随口說道:“三代讓我做擔當上忍。”

“诶?卡卡西老師?”好順口的稱呼啊,什麽旗木君卡卡西前輩,都不如這句“卡卡西老師”來得親切。

“我真不知道怎麽做老師。”

“老師,請教我千鳥吧!拜托了!”瞳假裝成未成年女學生的表情,雙手合十,又拉着他的手臂晃悠着撒嬌,“被女孩子這樣纏着,多幸福的感覺!”

卡卡西一臉頭痛的表情:“說實話,我寧可回暗部。”

“安心啦,你一定會遇到很棒的學生的。”瞳拍拍他的胸口,第七代火影,還不夠棒嗎?

說到學生,她有些心動,連忙起身去隔壁的衣帽間翻箱倒櫃起來。

在忍校讀書的時候自己太小,那些衣服早就扔了,不過做上忍後錢多了太敗家,倒是還買過幾條清純少女風的裙子,她翻出一條帶V字水手領的少女裙,穿是能穿,就是原本的寬松款現在變成了胸口緊身款,她跑到鏡子前紮了雙馬尾,對自己的裝嫩表示很滿意,畢竟自己還屬于少女的年紀。

然後她回到卧室,走上榻榻米,跪坐到埋頭看書的卡卡西面前嬌聲說道:“卡卡西老師,可以開始上課了嗎?”

某人擡頭後呆愣住了。

瞳對于某人的面罩阻礙視線表示不滿,都看不出是不是有臉紅,她半起身,湊到他面前,眨巴眨巴眼睛:“老師你剛剛的招式好帥!”接着抱住他的手臂,用被衣服擠得十分顯眼的事業線磨蹭着,“太快了我不是很明白,可以再演示一遍嗎?老、師?”

最後兩個字特地歪着腦袋加重了讀音。

然後,她損失了一條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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