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做忍者
“什麽時候發喜糖啊?”三代吧唧着煙鬥,調侃着結束休假來接任務的卡卡西。
“啊?三代大人你問錯人了,阿斯瑪最近春光滿面。”卡卡西連忙禍水東引。
“那小子,差遠了,連牽個手都臉紅。”三代不滿地搖搖頭。
“噗嗤!”卡卡西沒想到自己竟然套到這麽勁爆的消息。
“咳咳,別轉移話題。我在問你。”三代有水晶球,總是能看到一些別人看不到的鏡頭。
“啊,這個任務不錯,我一個人就可以接……” 卡卡西撓撓臉,面罩遮着臉紅不紅誰也不知道。
他的轉移話題還沒有成功,就聽三代說:“啊,對了,瞳小隊的任務出了意外。”
卡卡西拿着資料的手一緊:“意外?”
“總之,人現在在醫院。”三代皺着眉頭,“去看看吧!”
卡卡西接過任務卷軸,彎身示意告退,瞬身離開了辦公室。
空寂的辦公室裏,三代意味深長地咬着煙嘴:“哼哼,臭小子。”
忍者生涯中最可怕的有時候不是自己回不來,而是親人夥伴再也回不來。
醫院是不讨人喜歡的地方,它并不能拯救所有人。
常年做任務經常受傷進醫院的卡卡西對布局很熟悉,直接竄到急診室,卻看到他擔心的身影正狼狽地靠在牆上,深綠色的忍者馬甲滿是鮮血,看起來并不都是她的血,右手小臂打着石膏,用繃帶挂在胸前。
心沒由來地就松了下來,又揪了起來。
他正想上前,視野中出現了奈良鹿久的身影,腳步頓了頓,轉身離開了醫院。
瞳守在醫院的一天一夜裏,卡卡西差不多也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信息,這次不算是瞳的小隊,是佐佐木仁負責帶隊,經驗不足,任務沒完成不說,他自己也重傷入院,危在旦夕。
卡卡西沒由來地覺得心煩意亂。
為什麽?他也說不清楚。
當年宇智波族對擁有寫輪眼的他的刁難都沒有讓他如此煩躁。
是因為她吊着手臂還要在醫院照顧病人?
還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資格走到她面前勸她回家休息?
最後瞳在鹿久的要求下,吊着骨折的胳膊回來修養了,整個人恹恹無力,小燒也不敢大吵大鬧要吃的,只好可憐巴巴地自己叼着錢包去買食物。
卡卡西拎着一袋食物拯救了它,小燒很給面子地叫了幾聲“卡卡西”。
瞳窩在客廳的沙發上一聲不吭,眼睛還是通紅,就算鹿久再三保證有情況馬上通知,她還是無法抑制自己的害怕和擔憂。
很多年前,畢業後的那場核查屍體的考核,如同電影回放般一幀一幀閃現在眼前,和仁血肉模糊的傷口重疊在一起,血腥味仿佛充斥在鼻間。
為什麽會遇到曉組織的成員?
那個人的長相她其實早就沒印象了,直到看到他突然刺來的由查克拉控制的黑色觸手,才隐約想起這個人就是那個有好幾個心髒的角都!
在地下換金所的時候她就感覺不太對勁,想更換行動方式,可是出于對仁的尊重,她沒有阻止仁的方案的繼續。
神出鬼沒的黑色觸手簡直讓人防不勝防,她眼睜睜地看着仁的心髒差點被挖出來!
雖然小燒的火焰燒斷了黑色觸手,雖然小燒有能力帶走仁,但是以她和另外兩個新人下忍的實力,根本逃不出角都的攻擊,如果不是自來也大人幫忙……
瞳後怕地把臉埋進屈起的雙膝上的抱枕裏。
一只大手按在了她的頭頂。
然後有人坐到了她的身邊。
那只溫暖有力的手移到了她的肩頭。
卡卡西默默地摟住蜷坐在沙發上的瞳,他不知道開口說什麽。
語言在這種時候是蒼白無力的。
瞳咬着唇投進他懷裏,臉色蒼白地像紙一樣。
卡卡西在她的後背輕輕撫了一會兒,問:“喝水嗎?”
瞳微微颔首。
卡卡西安撫似的拍了拍她,起身進了瞳家的廚房。
不一會兒,端來了一杯溫水,手上還捏着一個洗幹淨的紅蘋果,在瞳喝水的時候,他掏出苦無開始削蘋果。
“喂,你這苦無洗過沒啊……”瞳看着忍具上冰冷的寒光有些寒碜,雖然看起來挺新的。
“小時候在戰場上,兵糧丸吃膩了,也會去采野果,然後用苦無削着吃。”卡卡西的聲音在面罩後有些悶沉,“還帶點血味。”
瞳幽怨地看了他一眼:“你自己回味吧……哎,這技術不錯!”
果皮彎彎曲曲地垂落下來,一點都沒有斷,被削下來的蘋果也圓潤美觀。
卡卡西把蘋果插在苦無上,遞給她。
“不要……要切塊。”淑女才不要拿着個大蘋果大口大口啃呢!
白毛上忍露出一臉鹿丸小朋友臉上常見的“女人真麻煩”的神情。
不要問瞳隔着面罩怎麽看出來的,這是女人的直覺。
不過很快,他用苦無劃了兩道,切下一小片蘋果,直接用尖頭叉起,遞到她嘴邊。
瞳咬下蘋果,露出了兩天來的第一個不算是勉強的淺笑。
不過這樣的心情沒有維持多久,吃了幾片她就沒了胃口。
“NE,卡卡西。”
“嗯?”
“你有沒有想過不做忍者?”
“沒有。”
“從來沒有?”
“或許有過吧,不記得了。”父親是大名鼎鼎的旗木朔茂,他的出生,仿佛就是作為一個忍者。
“或許我一直沒有辦法突破瓶頸的原因,就是我經常會想,如果我不是忍者,那麽我在做什麽?”瞳喃喃說道,“可惜,在這個世界,就算不做忍者,也安全不到哪去。”
她有些迷茫地看着邊上在啃蘋果的卡卡西的側臉,拉下口罩的他有時會讓她覺得陌生。
“我想去讀書,和朋友一起逛街游玩,然後找個喜歡的工作,掙錢吃喝玩樂休假就到處旅游,然後遇到喜歡的人就談戀愛,覺得喜歡變成愛以後,就準備結婚,再然後是小孩子……”
她的雙眼漸漸模糊了焦距,“我不喜歡時時刻刻面對危險,我害怕看到朋友在面前受傷甚至死亡,我厭惡這樣的生活。”
卡卡西沉默了一會兒,又叉了一小塊蘋果遞給她:“你想要的生活,或許現在沒有,但是将來一定會有。”
所有的犧牲都是為了這樣一個看起來毫無鬥志卻又格外吸引人的未來。
瞳的眼淚再次奪眶而出:“仁的傷好重,如果我再堅持一點,不去換金所……”
她哽咽着說不下去了。
“吃點東西,洗個澡,睡一會兒,早上我陪你去醫院。”
“不。”說到換金所,瞳想起了自來也,“我要去找三代大人和自來也大人,有情報要告訴他們。”
不管曉組織現在活動到什麽程度了,至少她可以把這幾個成員的線索告訴他們。
就在卡卡西猶豫要不要開口陪她一起去的時候,瞳已經瞬身出了門。
他愣了愣,嘆了口氣,坐回了沙發上,啃起了剩下的那點蘋果。
自來也常年在外活動并不是專注“黃”色事業,他已經收集到了不少曉的情報,令他興奮的是,瞳所說的內容,正好有彌補他情報空缺的。
“這下我有方向了,小姑娘有前途啊!”已經從老師三代那裏知道白鳥瞳和自己的徒孫卡卡西之間的一些事情,他現在已經是看孫媳婦的心情了。
“謝謝自來也大人誇獎,我也只是陰錯陽差知道這些,能有幫助真是太好了。”她心裏挂着事情,很多年前就惦記的和自來也研究《親熱天堂》的問題也早忘記得一幹二淨,她轉頭看向火影,十分羞愧,“三代大人,這次任務都是我的錯,我沒有及時糾正仁的方案……”
“瞳啊,任務的報告,我已經看過了,如果不是遇到這麽意外的對手,仁的方案也是可行的,你一向考慮穩妥,走的是保守路線,而且這次是副手,并不能怪你,他還需要磨練,你以後還要多帶帶他。放心吧,醫療班來彙報過了,人清醒過一次,問題不大了。”
“太好了!”
這邊瞳還沒有把氣松完,那邊自來也又忍不住了。
“我說小瞳醬啊,聽說你小時候是卡卡西那小子救回來的?”
“诶?”對于話題的突然轉變,瞳有些愣愣的,直覺面前的兩位半老不老的老人似乎知道了什麽,紅霞飛上了臉,“嗯,是的。”
“緣分啊緣分!”自來也兩眼放光,“真是好素材!”
喂喂,那裏不太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