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節
異常的高大,那高度,絕對是将軍的兩倍!而且,将軍還需要兩手抱着筆,往前走往後退,吭哧吭哧,還要左右挪挪,廢了半天勁連一條筆直的——注意!是一條“筆直的”直線都沒畫出來!
林夢澤站到桌前,剛看到一點鬼畫符,就見将軍将手裏的筆一扔,橫躺着就躺在了紙張上,雙手雙腳大開,整個人呈現一個渺小的“太”擋住了身下的線條。“唉喲!”林夢澤一咧嘴,将軍一聲痛呼,那被将軍扔掉的筆沒人控制直接迎着将軍倒了下來,正正中中,砸中了将軍的腦袋。
林夢澤感覺自己眼前出現了幻覺,否則怎麽動漫人物裏面出現的圓圈眼會出現在将軍的眼中?
林夢澤用手撥撥中性筆,抽了張抽紙,小心地蓋在将軍的身上,他嘴癟着,要笑不笑的樣子,看了看還在轉圈的将軍,自己坐在旁邊,拿起資料就自得其樂地看了起來。
只是,他突然很想唱歌,歌名他都想好了,叫《好小一個人》。
看了一會兒,發覺将軍那邊沒動靜,林夢澤又不放心了,他擡頭看看将軍,居然發現小東西已經睡着了!
睡着了睡着了!
這種情況下這只懶蝦居然睡着了!
林夢澤瞬間就悟了,這蝦就一腦殘不解釋!
他摸摸兜,拿出已經一個星期沒洗的手絹,看了看不髒,于是一抖,就将手絹蓋在了衛生紙上面,想了想還是不放心,是不是需要給這腦殘來個暖爐?
他拿着水杯接了杯熱水,湊近了放在了将軍的旁邊。
于是身強體壯身體倍棒的将軍,當晚就發起了高燒,還順便被燙起了水靈靈的小水泡。
晶瑩剔透。
12.受傷
将軍了,林夢澤很憂傷,他拿棉簽給将軍上完了需要塗抹的藥就拿着退燒藥片坐在桌子前。
手托下颚,眼神隐藏在深影當中,林夢澤懷着極其矛盾的心情在深刻的思考,簡稱——
思想者。
退燒藥片不大,甚至連他的手指甲蓋都沒有,雖然有些苦,但是一口下去,苦也是胃的事了,跟嘴巴沒有關系。
但是……
吃藥片的是将軍而不是他……
将軍怎麽了?
将軍的嘴小啊!
林夢澤沉重的嘆息,他找來刀叉,在将軍疑惑的目光中微微一笑,接着面目猙獰地唰唰唰幾刀,只見刀光劍影後,藥片被刮掉了邊角上的一點碎末……
林夢澤吹吹,消散于空氣中。
林夢澤看着在他一口氣下飄散的細末,突然想起來瓊瑤大媽的一首小情歌,還是特抒情的那種——
你是風兒——我是沙——
纏纏綿綿——到天涯……
可惜,它們到的不是天涯,而是将軍的小鼻孔。
啊——阿嚏!
将軍揉揉鼻子,在林夢澤的注視下“撲撲”兩下拍了拍身上落下的粉塵,擡頭,鼻尖通紅,臉蛋通紅,眼圈通紅。
“你有口臭,辣的!”
噗——
林夢澤吐血身亡!
最後,林夢澤還是找來了白紙包上藥片,然後拿了小錘子咔咔咔幾下,掀開看看,又咔咔咔幾下。
将軍坐在桌子上,感覺自己的屁股被桌子震動的麻麻爽爽,異常舒服。
一個不大的藥片,林夢澤數了數,被敲碎成大小不均勻的13片,其他的邊角忽略不計,到了現在,林夢澤卻突然又愁別的了……
他看看臉蛋紅紅的将軍,視線開始下移,估計這将軍的體型。
單手托着下巴,林夢澤開始傷腦筋。
“成年人的是四片藥片一包沖劑,然後膠囊兩片,嬰兒減半,将軍,你算什麽?”
“……”
“你的是減半減半再減半?”
反正都是口服的,林夢澤沒有照顧孩子的經驗,而且還是這麽小個的。所以他将所有的藥都研成了粉,和到一起,中間分出來了十分之一份,再加水一調和。
将軍皺着小小的眉頭吞了下去。
經過這次,将軍徹底地休息了,當天晚上就皮膚過敏身上起了紅點……
林夢澤再也不敢随便給将軍吃東西了,看着将軍哼哼唧唧外加病怏怏地躺在肥皂盒裏,他愧疚了。
将軍不見了!
将軍居然不見了!
林夢澤家裏家外的找遍了,甚至連樓道內的老鼠洞他都巡視了多遍,但是就是沒有看到将軍的影子!
他心想完了,将軍這不會是羽化成仙已登極樂了吧?
這麽一想,林夢澤掉下了一滴英雄的眼淚。
将軍,我對不起你!
林夢澤坐在屋子的空地上埋頭痛哭的時候,水桶裏突然有什麽聲響,蹦跶了一下。
林夢澤心裏一咯噔——
他探頭往那邊一看,就看到了一只白色的龍蝦,此時正扒着爪子往外爬,前面的一對棘支棱着,兩對觸須晃蕩晃蕩,小眼睛一看到桶沿上方冒出來的人頭,接着就高興地轉了起來,滴溜溜的!
林夢澤驚了!這……這……
這是什麽玩意?
龍蝦還能得白血病?!
Oh——My——God!這個世界太瘋狂!
啪嗒啪嗒——
敲擊桶壁的聲音,林夢澤坐在桶旁邊,又扭頭往裏面瞅了一眼。
“洗的幹幹淨淨的,還這麽大只,正好清蒸了。”
林夢澤嘴裏嘟囔着,其實,他見到将軍的真身驚訝太過,此時他嘴裏說什麽他自己也不太清楚,可惜,他自己不清楚,但是桶裏面的将軍卻聽得清清楚楚,只見林夢澤話音剛落,白色大蝦前面的棘跟觸須瞬間就直了!它松開桶沿,小眼睛撲棱撲棱地瞅了一眼林夢澤,接着在桶底開始了長途跋涉,慌不擇路,屁颠屁颠。
林夢澤本來心裏有些驚駭,但是看到将軍這慫樣卻突然間樂了,關鍵是此時的将軍太逗,完全沒有了與他那一身表皮所相配的兇神惡煞。
林夢澤是誰啊,雖然不是名牌大學畢業,但是也是進了一個不錯公司的大學生,腦子一轉,他幾乎接着就明白了将軍身體變化且這麽反常的原因,他趴在桶沿往裏看将軍的慌不擇路。
等将軍忙完了準備停下來休息會的時候,他壞心又起,臉上是淫蕩的笑容。
“清蒸!”
我爬我爬我爬爬爬!
清蒸——我爬——
清蒸——我爬——
爹爹,快來救小蝦!!
這就是一部悲催龍蝦的逃亡史……
俗話說的好,自種因自結果。
此時的林夢澤就有中窮途末路的悲怆感,他撅着屁股拿着網兜趴在桶沿,跟桶裏此時正晃蕩着眼睛瞅着他跟他大眼瞪小眼的将軍商量着。
語氣輕柔和緩——
“将軍,你呆在桶裏我怎麽給你上藥?你放心,我剛才是跟你開玩笑的,我保證!絕對不會拿你去清蒸!”
林夢澤桶沿拍的邦邦響,哪知将軍卻警惕地後退一步,前面的兩只大鉗子揮舞了起來,跟林夢澤手裏的網兜對峙着!
“你別害怕別害怕!你也不想整天這種蝦子的外貌吧?”林夢澤趕快安慰将軍幼小的心靈。
将軍不動聲色,觀察着林夢澤,看他的誠意到底是多少。
“你看,我就是給你上藥而已,如果不上藥,你每天就只能呆在桶裏,而且不能上床睡覺……”
将軍委屈了,它放下前面的兩只大鉗子,捂住眼睛,在鉗縫中偷偷觀察着林夢澤。
“将軍,我們上來?”
林夢澤說着試探着伸出了手裏的網兜,哪知本來已經羞羞怯怯的小将軍居然瞬間炸毛——炸須!一剎那間活了過來,重新圍着桶底轉起了圈,那速度,嗖嗖的!絕對媲美法拉利!
“喂喂喂,如果你再這樣我就不管你了啊!我真的不管你了啊!”
林夢澤說着佯裝要站起身,将軍委屈極了,它停下來,前面兩只巨大的鉗子試探着伸出了一只,林夢澤有些猶豫地重新蹲下身,打算看看将軍這是要幹什麽。
白白的鉗子緩慢地,觸上了林夢澤手裏的網兜……
林夢澤愣了一下,他放下手裏的網兜,笑着用手撈起了桶裏乖巧的将軍。
“對不起,将軍。我吓到你了。”
13.烏龜
沒治了,真的沒治了!
林夢澤捂着腦袋,森森的感覺自己的腦仁疼。
呈現了蝦子狀的龍蝦,它根本就不了解林夢澤的苦心,它不喜歡睡肥皂盒……
好吧,肥皂盒是有點小,但是林夢澤給他換了一個籃子後,将軍雖然有那麽一秒鐘的愣神,但是轉眼就揮舞着自己的大鉗子搖搖擺擺地走了,等林夢澤發現了它的時候,這只蝦又回到了水桶中。
再次蹲在桶沿,林夢澤拿着筆杆敲得将軍的鉗子嘣嘣響,将軍揮舞着鉗子,貌似非常威武地反抗着。
“将軍,你真的打算晚上在裏面睡覺了?”
梆梆——
林夢澤看了看還在敲桶壁的大鉗子,嘴角抽了抽:“你這意思……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