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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她是,怪物

惹不起,那只能躲了。

正所謂,美人沒了,還能再找,權勢沒有,就算你再怎麽再怎麽哭也沒有用了。

江山和美人就像那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江山美人,對他們來說,還是江山比較重要,沒有了它,他們就連街上最讓他們瞧不起的叫花子一樣卑微。

明智點的人,都選擇漠視,選擇當那默默的背景牆。

但是人裏終是要有些白癡出現的,要不你以為愛因斯坦的高智商是怎麽來的。

鮮花中是要有綠葉的,白蓮花也要有粉絲。

“皇上,你可不能偏心。”臺下有只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長得就像是一只淫才的風流才俊華麗麗的出現了。

純良只覺得眼前一片刺眼,然後,帶着男配炮灰光環的小雜碎就出現了。

那白光,簡直就是刺瞎她的钛合金美瞳。

純良感嘆,瑪麗蘇的威力巨大無比啊!她嘆服了,沖這股兒不要命的勁兒,她就微微給這沒有任何智商可言的人,一點點的小小的提示吧!

看她,瞧她多麽的善良啊!她都善良到秒殺聖母瑪利亞了。

還沒等純良出口要反駁,寧如煙就已經用着一雙美眸含煙脈脈的看着她的小男炮灰,就像是織女和牛郎終于在鵲橋上相會了一樣,看的慕天寒眼角都黑了。

寧如煙一心領神會,立馬放棄了那個眼神。

難怪小說說男女豬心有靈犀。

這話說的真他的沒錯。

正确率真心高。

看到慕天寒眼角邊的黑色漸漸退去,寧如煙才緩緩的松了一口氣。

純良現在連戳死他們的心都有了,你他呀的,她好像從到這宮宴說的話好像還沒超過六、七句好嗎?

她是想說他們是自作多情,還是說他們是自作多情,還是說他們自作多情呢?

她都不想說什麽了。

這郁悶程度,腫麽一個悶字得了。

這位仁兄,你這麽白癡你爸媽造嗎?

“皇上,不知你認為如煙說得如何?”寧如煙微微福了下身娓娓道,“妹妹,你就不要跟姐姐耍小性子了,上次你要的那頂東珠琉璃九轉音塔姐姐就給你了。好不好,你就別生氣了。”

不得不承認,寧如煙變得溫柔安靜起來真的是很漂亮,沒有白白辜負了那張臉蛋。

但前提是在那種可以堪稱為寧靜的溫柔裏沒有一絲絲一點點計算的成分,純良漫不經心的想,也許,假如寧如煙不是個瑪麗蘇文的女主,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小女子,也許是原本應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那個寧如煙,假如她眼前這個寧如煙沒有穿來這個世界,那那個原本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那個女子只是擁有普通的身份,找一處桃花源,就像是陶淵明的《桃花源記》裏記載的那個樣子。男耕女織,一定能一世靜好。

如果,那個叫做純良的那個“她”也一樣,那“她”一定也會很幸福。

她還記得那首伴随着《桃花源記》一樣流傳千古的桃花源詩怎麽背,好像是:

嬴氏亂天紀,賢者避其世。

黃绮之商山,伊人亦雲逝。

往跡浸複湮,來徑遂蕪廢。

相命肆農耕,日入從所憩。

桑竹垂餘蔭,菽稷随時藝。

春蠶收長絲,秋熟靡王稅。

荒路暧交通,雞犬互鳴吠。

俎豆猶古法,衣裳無新制。

童孺縱行歌,斑白歡游詣。

草榮識節和,木衰知風厲。

雖無紀歷志,四時自成歲。

怡然有餘樂,于何勞智慧!

奇蹤隐五百,一朝敞神界。

諄薄既異源,旋複還幽蔽。

借問游方士,焉測塵嚣外?

願言蹑輕風,高舉尋吾契。

那樣的日子很美很美,但是對“她”來說,前世不可能,現在,好像,可以。

假如“她”還在,就祝願“她”投個好胎。

祝“她”找個良人,一生一世,寧負如來不負卿。

凄凄複凄凄,嫁娶不須啼。

願得一心人,白頭不相離。

該死,她最近怎麽時不時就發呆,好像時不時就恍恍惚惚的了,身子好像變得很輕很輕,這身子到底是出了什麽毛病。

真當是該死。

“妹妹,你就原諒了姐姐好嗎?”寧如煙聲音又在耳邊晃來晃去,再下去是安文帝的聲音。“純丫頭,純丫頭。你說呢?”

她還是覺得頭很暈,該死,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接下去,她居然聽見自己說,“好啊,姐姐,那那頂東珠琉璃九轉音塔可要給我喲!”聲音甜甜糯糯的,聽着很是可人心,可是她從來就不會這樣的啊,而且她沒有張開口說話,這聲音。

純良的瞳孔瞬間放大,她看見那個“自己”揚着甜美的笑容,根本不顧之前她說過的話,也不顧及之前擺出來的郡主的儀态,蹦蹦跳跳的跳下了金磚鋪砌的臺階,滿心歡喜的去抱着寧如煙的手臂,可愛的撒嬌,那個樣子,就像是讨寵的小狗狗。

那個樣子甚至有點說不出來的卑微,然後,那個會讨寵的小姑涼一點一點的長大,長大了,變得漂亮了,然後嫁給了慕天寒,然後被寧如煙這個可愛的姐姐一點又一點,一步又一步的計算,最後,她的一切都沒有了。

寧如煙代替了“她”,“她”就成為最最卑微不過的奴隸,日複一日的幹活,眼前永遠是洗不玩的衣服,那些錦衣華服,一件又一件,永遠都洗不完;寧如煙則成為了母儀天下的皇後,在這之前,還獲封煙郡主,奪走了她的郡主府、封地和私兵,最最重要的是,這一切都是她和慕天寒合謀的。

那個“她”風光了前半輩子,後半輩子被永永遠遠的當做了奴隸,誰都記不起大錦朝還曾有過“她”這個二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洛郡主。

最後,寧如煙在“她”面前耀武揚威,大紅遍地金的皇後朝服紅得刺眼,她和慕天寒在一起擁吻。

最後,“她”被寧如煙找了人說她是不祥之兆,被人用絲線穿透了筋脈,被人牢牢地釘死在十字架上。

最後,臺下燒起和寧如煙身上一樣紅的火。

最後,她聽見“她”在唱歌,歌子曲調歡快婉轉,但透露着一種濃濃的悲傷。

最後,她看見了“她”流下了血淚。

最後,“她”被活活燒死在那裏。

這就是,“她”想要告訴她的東西嗎?

那麽她一定不會負“她”所望的。

在當初,她就說,“她”就是她。

若說當時只是保持着,人不犯她,“她不犯人,人若犯她,百倍奉還”的态度的話,那麽,到現在就完全變了。

若說只是因為一本子烏虛構的小說,就讓一個完完全全沒有罪過的姑娘,一個只是從小憧憬姐姐的小姑娘受這麽大的傷害,那麽,就不可原諒。

她冷血,她承認,她無情,她不否認,但她還是一個人,以前不是,但至少現在是,感謝這個小姑娘讓她得到新生,讓她重生,擁有了除了在前世有老大她們陪伴的時間以外最美的時光,也有了一顆熱的心。

她不是一定得呆在房間裏看那些無聊的資料,而是完全不能,不能出去,不能玩能不能跑。

她的智商超過大部分的人很多很多倍,她可以輕而易舉的猜測出各種人的心,她的聰明程度是其他人一輩子望塵莫及的。

她身上到處都是各種各樣的暗傷,這都是無數次解剖留下來的。

她的大腦比愛因斯坦還要珍貴。

她是,一只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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