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7
握着刀的手緊了一些,露琪亞收斂了表情竟是微微笑了,“我的名字是朽木露琪亞。”
夏梨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只是呆愣愣的瞪着她。
朽木露琪亞,朽木白哉唯一的妹妹,高原帝國的王位繼承人。
可她在這裏的身份,卻是黑崎一護順手帶回的奴隸。
那個嚴肅的朽木白哉,怎麽會允許她以這樣的方式出場?不,這不是重點,他讓她在這種混亂的時候離開皇宮本就非常不可思議。人們都說朽木白哉對自己的妹妹是非常寵溺的,為了保護她,他甚至不讓她出現在自己國家的臣民面前,徹底遠離勾心鬥角。
夏梨記得她的兄長黑崎一護對朽木白哉這樣的行為很是嘲諷,“籠中金鳥,日後只能是個傀儡。真不明白朽木白哉是怎麽想的。”
黑崎一護說這話的時候夏梨還未滿十歲,但那瞬間的記憶卻異常清晰地留在了她的腦海裏,那時正巧是黃昏,陽光穿透屋頂的彩色玻璃在地上打下光怪陸離的斑影,稚氣未脫的橘發少年盤着腿坐在神壇前,面前的神像有着安詳的悲憫表情,神聖又純潔。少年王者唇角挽着一個弧度,卻絕不是欣喜的表情。放在地上的一杯牛奶悠悠地冒着熱氣,說不出的違和。
很多年以後,夏梨才明白,那個時候的黑崎一護是在嫉妒,嫉妒那個名為朽木露琪亞的孩子,因為有人愛着她,保護着她。而他,站在權利的巅峰,無依無靠,無數雙手想把他拉下去,縱使滿地荊棘,他也只能自己走。
定格在記憶裏的畫面被打上注腳,那一年的黑崎一護,十一歲。
把思緒拽回現實,夏梨驚訝地發現站在面前的人只剩下浮竹一個。白發碧眸的男人沒等她開口就回答道,“露琪亞去做她應該做的事了。”
其實很多不可思議的事情都有一個簡單合理的解釋。
比如說她朽木露琪亞為什麽會離開自己的國家又為什麽會淪為奴隸。
一切都只是因為海燕的那句話——“有機會的話,去看看海吧。”
被困在皇宮裏的小公主每天按着貴族嚴謹的作息時間學習知識禮儀劍術,日子久了難免覺得枯燥,又是十五六歲的年紀,心高膽大,于是向冷冰冰的兄長說想要去看看海——高原上沒有海,雖然有名為“海子”的水域,但那到底是湖。
兄長掃她一眼冷冷地說沒有多餘的軍隊保護她做這樣毫無意義的旅行。言語薄涼,帶着淡淡的鄙夷。
或許真的是叛逆心理在作怪,露琪亞覺得自己被輕視了,這麽長時間的刻苦學習,她難道連自保能力都沒有嗎?
于是她說她可以自己去。
朽木白哉轉過頭看着她,漆黑的眸子裏沒有任何感情,露琪亞不由微微地顫抖起來,但她倔強地不肯移開目光,就那樣直直地對峙着。是朽木白哉先移開了視線,他說好,把袖白雪留下。
于是她把腰間的刀交給了他,然後便離開。
沒有任何準備,她走出國門沒多遠就迷了路。沒有人認識她,沒有人幫助她。她一下子就從高貴的公主變成了無家可歸的流民。心裏憋着一口氣,她不肯就這樣回去,輾轉輾轉,她自食其力地走到了很遠的地方,問到了去大海的路,卻在落腳的小村莊裏被一只來自沙漠的軍隊俘虜了去,然後她遇到了他,來到了這裏。
走在白玉的走廊上,露琪亞緊緊握着袖白雪,嘴角的笑容似有似無,她終于明白這一切其實都是被安排好的。
她不知道,她此時的笑容,是她不曾想象過的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