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蘇危急
當少恭被完全籠罩在白光下時,所有的光芒開始湧向少恭,從少恭的皮膚進入到他的體內,本以為渡魂百世之痛能讓自己對其他痛感失去知覺,可是這次是猶如當年血塗之陣靈魂被撕裂重組的感覺,這讓他的二魂三魄都在顫抖,倒在地上,少恭死死的克制住不讓自己當衆失态。
大家正在一邊為少恭擔心時,屠蘇也忽然倒下了,這下大家蒙圈了。雲若忽然想到:當年屠蘇之所以能活下來是因為韓休寧将焚寂劍靈引入屠蘇體內,這麽說,現在的焚寂劍靈也就是太子長琴的一魂四魄是在屠蘇體內支撐他活下來,那現在這一魂四魄以鳳來琴為媒介與少恭合體,屠蘇呢?他怎麽辦?
想到這,雲若吓出一身冷汗,周圍的紫胤,晴雪,陵越,紅玉和千殇同時想到這一點,其他人不明情況只能無措的看着倒在地上痛苦不已的兩人。
眼看白光越來越淡,空中傳來長琴微弱的聲音:“放心,屠蘇三天內不會死,只要你們在三天內找到固魂之法或是求助女娲用引靈之術為他修補魂魄即可。我只有這一次機會擺脫焚寂,我的法力日漸衰弱,當法力被消耗的差不多時,我就會變為真正的焚寂劍靈為兇劍所控,我不能再等了。”
大家看着地上的兩人,面面相觑,晴雪眼睛都紅了,可她知道現在不是哭的時候,要是耽誤了救屠蘇才有的她哭呢,她上前将屠蘇架起來,陵越趕緊幫她接過屠蘇,晴雪堅定的說:“雲姨,長老,讓我帶你們去幽都吧,我去求女娲大神,女娲大神一定會有辦法救屠蘇的。”
陵越也說:“是啊師娘,屠蘇要緊啊!”
雲若毫不猶豫的說:“我明白你們的意思,還有什麽能比屠蘇更重要呢,走!我們現在就出發,就是讓我跪下求女娲我也認了。”
蘭生和巽芳扶着少恭也站了起來,悭谀在一旁正在愧疚,這麽多事都是他當年惹下的禍,一聽他們要去幽都,就趕緊說:“我帶你們去吧,你們能省些靈力就省些吧,我很快,很穩的!”
紫胤道:“那就有勞了。”
悭谀搖身一變化為黑龍,駝起衆人就在晴雪的指引下向幽都飛去。
一路騰雲駕霧,衆人趕到了幽都的入口,千殇在外面就是一頓,晴雪道:“大哥,你好歹也是幽都之人,如今既回來了,進去看看吧,婆婆一直以為你不在了,不知道有多傷心呢。”
千殇為難的說:“我如今哪還有臉說自己是幽都之人,幽都巫鹹風廣陌已在多年前死了,活下來的是浪跡紅塵的尹千觞。罷了,進去吧,屠蘇還等着女娲大神救他呢。”
少恭此時已醒過來,屠蘇卻還在昏迷中,這讓大家都為他擔心不已。
一進入幽都,幽都婆婆就命人帶他們先去休息一下,還把晴雪和千殇叫走了,雲若他們知道幽都婆婆這是要先處理內部事宜,縱使心急如焚也不好幹涉,而且雲若相信,有晴雪在,晴雪不會耽誤屠蘇的事的。
屠蘇躺在一張軟榻上,雲若用自己的水系法術一點點的為他施法,雖然知道不會有什麽大用處,但哪怕是讓屠蘇好受一些雲若就很欣慰了。
屠蘇一睜開眼睛,就看見母親焦慮的模樣,可是看向他的眼神是那麽溫柔,還有淡淡的憂傷難過,娘是在為我難過嗎?自己又讓娘擔心了,真是太不應該了。屠蘇心裏暗自懊惱着。就聽見他娘說:“屠蘇,你感覺現在身體如何?和娘說實話!”
屠蘇少年一向堅強,不想讓娘為自己擔心,避重就輕的就想說自己沒事,沒想到娘一下就看透了他,微微紅了臉說:“娘,你放心,我沒事,你不是一直用法術為我治療嗎,就是身體現在有些無力,其他的沒什麽了。”
雲若定定的看着屠蘇,确定他沒說謊後松了一口氣,說:“沒事兒,娘一會兒給你做一些好吃的補一補身子,咱們呀好好休息休息,就沒事了。”雲若絮絮的說着,也不知是說給屠蘇聽,還是在安慰自己。
雲若看晴雪千殇一時半會回不來,就接着幽都的地方,為大家張羅了一桌飯菜,還特意給屠蘇做了好多補身體的湯湯水水的東西,做太多吃不完,大家到是跟着屠蘇占了不少光。飯後,襄鈴蘭生和紅玉剛收拾好了碗筷,就有人過來說幽都婆婆及幾位長老有請。
大家就趕緊前往正殿,幽都婆婆站在女娲神像的右邊,千殇在左邊,晴雪一身靈女的飄逸華服坐在女娲神像的正前方,幾位長老站在兩邊,每個人都是一臉虔誠的模樣。
雲若看着女娲神像,神色莫名,不由自主的感覺好冷,紫胤握着她的手,紫胤的身體溫度很低,可意外的讓雲若覺得溫暖,她感覺自己沒有那麽冷了。
衆人先是向女娲神像行禮,屠蘇沉默了一下,還是認真的行了禮。
大殿上各位長老同時施法,借由晴雪實行秘術,須臾,女娲大神的幻象出現在晴雪上空,女娲還是一副悲憫衆生的模樣,歲月雖然削弱了她的法力但并不能在她的臉上留下痕跡。
女娲大神:“太子長琴,沒想到今日還能再見到汝。”
少恭對為自己用引靈之術使自己能化出靈識的女娲大神還是很感激的,恭敬的說道:“拜見女娲娘娘,一別多年,娘娘風采依舊。”
女娲大神淺淺一笑,然後又說:“慕容紫英,楚雲若,你們的來意吾已知曉,吾雖有引靈之術,
但是如今諸神之力衰竭,吾已有心無力,不能助百裏屠蘇什麽了,但是…”
衆人的心在聽到女娲大神也無能為力時就沉到底了,又聽說有轉機,心又晃晃悠悠的升到半空,都豎起耳朵仔細的聽。
女娲大神頓了一下說道:“在溟海深淵,有一靈珠,乃是盤古法力全盛時最純正的靈力所凝結,有固魂之用,只是滄海桑田,溟海深淵如今變為何種模樣連吾也無法知曉,爾等可要想清楚,三思後行。”
雲若說:“多謝相告了。”然後轉身就要走。
“且慢,”女娲大神歉疚的說:“當年終是因吾之故,才累得汝子落到今日之境,抱歉了。”
雲若哂笑并沒有轉過身來,只說道:“你該抱歉的是那些因替你守護兇劍而被迫與世隔絕不得自由的女娲一族,至于我,從修仙之人的角度,我不會恨你,但從一位母親的角度,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然後頭也不回的和紫胤走了。
衆人告罪一聲就跟上去,雲若面容平靜,并無哀戚之色,但是睜的大大的眼睛裏卻有淚水流出,屠蘇追上母親,拉起母親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平時的木頭臉上今日滿是溫情,微微一笑說:“娘,你摸摸看,我是你的兒子,我沒事,我長大了可以保護你了,再也沒有誰能把我從你身邊搶走了,你放心吧,不會有事了。”雲若抱住兒子就開始哭,她心裏一直在害怕,很怕很怕,怕有人來搶她的孩子。屠蘇一下一下拍着雲若的背,像哄小孩子似的重複着‘沒事了,沒事了’。紫胤也走過去,溫柔的從雲若背後将妻兒護在懷中。
雲若的情緒稍稍平複時,屠蘇就停住了,忽然吐了口血暈了過去。雲若和紫胤第一時間感覺不對,立馬離開屠蘇的懷抱,将自己的靈力輸過去,可是屠蘇還是痛苦不堪,從幽都跑出來的晴雪看到這一幕急道:“咱們要快些去溟海了,蘇蘇的魂魄支持不了多久了。”
陵越驚道:“不是還應該有兩天的時間嗎?怎麽提前了!”
晴雪:“路上再說。”然後大家又坐着悭谀飛往溟海,悭谀雖是抱怨自己不是馬但還是用最快的速度前行。
晴雪仔細的照顧着屠蘇,認真的看着屠蘇,仿佛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人,就是屠蘇。
蘭生急得要發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會提前呢?!”
襄鈴紅着眼睛:“嗚嗚,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嗚嗚。”
紅玉驚疑不定的說:“我看屠蘇像是被打了一掌,将本就不穩定的魂魄打得更散了,可會是誰呢?”是誰呢?當時屠蘇身邊可是站着主人和雲若的,誰能在這夫妻倆面前傷了他們的寶貝兒子?
雲若苦澀的說了兩個字:“…天道…”
全場鴉雀無聲。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