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曲德輝發了微博暗示自己見鬼, 粉絲們都覺得擔心,然而網友卻舉得這個有點說不通。
【@一只小斑馬:我記得公寓房間間隔很近啊,不管是人還是鬼,如果真的有人敲門的話肯定不止曲德輝一個人聽見啊。難道那只鬼還是針對性打擾, 感覺有點太說不過去了。】
【@草長鷹飛春天到:我還以為就我一個人堅持唯物主義呢。真的, 半夜敲門能把人吵醒的程度,肯定還有其他人聽到的。有沒有可能壓力太大産生幻覺啊, 不是黑只是就事論事。】
【@酸甜菠蘿飯:不是我說啊, 總覺得像是在炒熱度。好像曲德輝不管參加什麽節目都會遇到點事, 然後粉絲就去撕節目組。上次參加“我們去旅行”的時候不也是, 明明很小一件事, 非得發微博訴苦, 搞得同行的藝人都被罵emmmmm】
曲德輝算是樂壇一線,可是要說起來他的成績基本都是之前的取得的。
這些年來歌手層出不窮, 像是曲德輝這樣長時間沒有新的代表作的, 粉絲基本也是老粉。除了固定出來給他評論的, 其他留言的大多是吃瓜路人, 大家自然有不同的聲音。
曲德輝本來想着在網上虐粉, 結果沒想到粉絲沒有虐到多少, 結果還被網友虐到了自己。
人家反駁他說不可能見鬼他還不好表态,不然就像是公然宣傳封建迷信一樣,完全不符合他的人設。
經紀人來電話, 說他開始就不該沒有證奴發微博。
“我難道不就是活生生的證據嗎?”曲德輝氣憤不已,感覺整個人怒氣值都在上升。網上的人不信他就算了, 連經紀人的态度都這樣,簡直是在挑戰他的忍耐性。
“不是啊輝哥,我說這個也是為你好。有沒有可能是你最近壓力太大, 或者你不會又吸了吧?”
“你特麽的才吸。老子多久沒碰了,絕對不是幻覺好嗎?”曲德輝氣的直接挂了電話,一拳錘在牆上,疼的暗暗罵了兩聲娘。
“媽呀,不是吧?”陶英博本來想着跟過來看看他是什麽反應,卻沒想到居然聽到了這麽勁爆的消息。
他看了一眼曲德輝,只覺得他現在的樣子有些狼狽。
“算了,今天還要錄節目,就先不彈你腦門了。”
陶英博藏不住秘密,當下離開了這邊,跑去跟陸煦以及季修年說這個事情。
圈子裏面誘惑多壓力大,一念之間走錯路的藝人不在少數。
陸煦對此并不意味,只是對着他道:“小白那邊已經把調查結果發過來了,曲德輝紅一點的歌基本都是別人寫的,也是絕了。”
或許是第一張專輯嘗到了才子标簽的甜頭,曲德輝的團隊就開始包裝創作歌手的人設。
明面裏說歌都是曲德輝寫的,實際上都是花錢從別人那裏買來當自己的。不同歌手風格不同,寫的質量也不同,這才有了曲德輝後面專輯質量起伏不定的事情。
陶英博怎麽也沒想到,這人居然可以卑劣到如此地步。
“拿着別人的作品當自己的,這也太不要臉了吧。”想到什麽,陶英博又有些惆悵,“可是像他這樣的人,心裏承受能力應該都很強吧。感覺到時候肯定不會承認的……”
“嗯哼。”陸煦點頭,“所以還是得你來給他加個猛藥。”
“我來?”陶英博不明所以,面上有些愣怔。
陸煦對勾勾手,小聲交代了幾句。
陶英博邊聽邊點頭,忽然就有些激動。
上午時間刷的一下就過去,範增到了下午才開始今天的錄制。
當拿到陶英博給寫的曲子時,陸煦隊伍的其他成員全都激動的不行。
“這個編曲真的是陶老師一晚上寫出來的嗎?太絕了,神仙寫歌啊。”
“不是我說啊,煦哥的詞加上陶老師的曲子天下一絕,感覺我們會是公演舞臺上最靓的崽兒。”
顧文安也覺得陶英博這個曲子寫的贊,裏面融合了多種元素的音樂元素,卻不會讓人覺得冗雜。
“陶老師這個水平真的高,感覺已經算是登頂水平了。不知道為什麽,好像跟曲老師第一張專輯的風格有點相像,總之都好聽就是了。”
每個成功的創作人基本都有着自己獨特的風格,哪怕兩首歌沒有一個拍子重合,可是聽到曲風就能知道兩首歌都帶着濃烈的個人風格。
顧文安自己也創作,所以對于曲風這種東西更加敏感。
事實上他唯一覺得經典的專輯就是曲德輝的第一張專輯,那個時候他還在想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有才華的人。然而首張專輯登頂後,曲德輝就再也沒有寫出可以與之媲美的專輯。
後面的歌聽着總覺得不是他的水準,忽高忽低甚至有人說他在買歌……
顧文安說這話倒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聽了陶英博的曲子下意識感慨了句。
陸煦卻在旁邊笑,順着他的話提了一句:“真巧,我也覺得像呢。”
顧文安越聽越喜歡,不由問了季修年一句:“修年,能幫我問下陶老師有沒有合作意向嗎?我最近在籌備新專輯,要是可以的話真的想邀請他一起合作。”
“哇!”陶英博在一邊狂點頭,很想跟顧文安一起合作。可是他是鬼,即便是他再激動,別人根本看不見。
想到這點,陶英博不覺又有點失落。
季修年在一邊看着心裏說不出是個什麽滋味,卻也不能幫着承諾,只是對着顧文安道:“等我幫你問問他吧。”
“好咧!”
幾人閑聊了兩句就開始忙着排練,距離二次公演沒有幾天時間。有了這麽好的歌,隊員們都是牟足勁兒想着在舞臺上好好表現一下。
曲德輝這一天都是心不在焉,總是疑心自己是不是真的見鬼。
其實網友說的也有道理,半夜門敲的那麽響,按說周圍應該有別人聽到才對。
沈承昱就住在他旁邊,今天他還留心問了句,結果對方信誓旦旦說沒有聽到。那人越是不像撒謊,曲德輝的心裏就越不安。
連指導選手聲樂部分都一直不在狀态,整場幾乎都是餘曼曼自己撐起來的。
連不太懂音樂的小助理都忍不住在嘀咕:“範哥,你說這人咱們真的請對了嗎?”
當初節目組是沖着曲德輝的個人才華去的,本來以為不在唱作組也能指導練習生的聲樂。可是誰能想到他點評很多時候都不在點上,完全不像一個頂流創作歌手的模樣。
“已經這樣了,不行就剪吧。”範增也沒想到會是這樣,不由嘆了口氣。
還好餘曼曼靠譜,不然真的要麻煩。
此時的曲德輝還不知道自己的鏡頭要被壓縮,只是滿心狐疑思考要不要自己找個懂這個的大師來看看。
等他路過舞蹈室的時候,陸煦他們剛好在練習新歌。
熟悉的曲風直擊曲德輝的心,讓他有一瞬間為之失神。
這個感覺真的太像他被封神的第一張專輯了,他能走到今天全靠那張專輯撐場子。別人越誇他他就越不喜歡這張專輯,真正創作這張專輯的人已經死了,麻煩卻留給了他。
曲德輝不由就在想,如果那個姓陶的人還活着自己是不是就能保持一貫水準了。
被他買歌的人多了去,只有那個人跑去跳了樓,完全就是不識擡舉。
那人的死對他沒有造成任何影響,沒人會在意一個小人物曾經說過什麽,甚至不會有人知道他。
他就只能窩囊的悄悄消失在這個世界,然而自己卻可以名利雙收,這就是命。
這麽多年來,曲德輝一直都是這麽認為的。他有錢有資源,花錢包裝下自己不也正常嗎?
只是乍一聽到這個曲風,曲德輝心裏不由咯噔一下,忍不住就想到了那個人。
像,真的太像了。
不知道是不是太過介意這件事,曲德輝對陶英博是個人風格熟悉到了骨子裏。
“不可能,他早就死了啊。”
雖然心裏努力給自己做建設,可是曲德輝還是不自覺推開了練習室的門。
眼見他進來,季修年眸子深了幾分:“曲老師感覺陸煦他們的歌怎麽樣?”
“挺好的。”曲德輝有些心不在焉,随後忍不住追着季修年問,“這首歌是哪個選手寫的啊,不會是陸煦吧?”
“歌詞是陸煦寫的,曲子不是。”
“作曲是誰?”曲德輝語氣裏面帶着急切,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這點。
季修年低頭笑笑,而後語氣平平:“是陶老師。”
“陶老師?”曲德輝對這個姓氏莫名心驚,說話語調不免就提高了兩個度。回神發現大家都看向這邊,有些尴尬擺擺手。之前他就知道節目組請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作曲人來當唱作組導師,當時不覺得有什麽,可是聽了這個曲風之後總覺得有點心虛。
曲德輝好不容易讓自己冷靜下來,而後又繼續跟季修年打聽,“陶老師他為什麽不喜歡露面啊?”
“個人性格吧。”他想打聽更多,然而季修年卻沒有多說的意思。
曲德輝不想被發現自己的異常,只能勉強笑笑,站在季修年旁邊看表演。
不得不說這個陶老師作曲真的絕,哪怕他心裏想着事情也覺得這首歌好聽。
可是聽着聽着曲德輝就覺得歌詞不對味了——
“卑劣的偷竊者,虛榮的王冠化作審判的利刃……”
或許是因為心虛,曲德輝總覺得陸煦他們唱的是自己。一旦有了這個想法,越聽越覺得整首歌都像是唱給他聽得。
所謂卑劣的偷竊者,難道指的是他用了那個人的歌?
“曲老師,你臉色好像不太好,是哪裏不舒服嗎?”旁邊的季修年忽然的關心讓曲德輝感覺更不好了。
他搖頭說自己沒事,随後就借口累了離開了舞蹈室。
季修年回頭看向陸煦,兩人交換了個眼神,不覺一起笑笑。
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只要适時再加一把火,必定會有燎原之勢。
晚上曲德輝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
房間裏雜亂丢棄着已經開瓶的紅酒以及威士忌,看着是喝了不少。
按說出來錄節目不該喝酒,可是他總是忍不住胡思亂想,下意識就想用酒精來麻痹自己。
只是心裏有事,明明已經頭重腳輕了,結果還是睡不着。
之前每到淩晨三點就會有人來敲門,搞得他老是在等這個時間。
“我沒有撒謊,真的有人在敲門啊。”曲德輝越想越氣,騰地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所有人都不信有人騷擾自己,搞得他像個騙子一樣。
眼見馬上又三點,曲德輝忍不住點開微博空降了粉絲群。
裏面熬夜冠軍不在少數,眼見他空将都挺興奮,一個勁兒表白示好。
【呀,捕捉一只輝哥!】
【啊啊啊,我是在做夢嗎?居然半夜等到了男神】
【輝哥你怎麽還不睡啊,難道那個變态又來敲門了?】
……
曲德輝現在看到“敲門”兩個字就郁悶,紅着眼睛回了一句——
【我沒撒謊,每到淩晨就有人敲門。現在又快三點了,我開個直播證明給你們看好不好?】
得知他要開直播,粉絲自然都是支持的——
【雖然有點怕怕的,但是輝哥你開吧,我們陪着你呢】
【開開開,我倒要看看是什麽鬼敢來欺負我男神,我非罵到他恨不得再死一次】
酒精上頭讓人沖動,眼見粉絲都支持他,曲德輝腦子一熱便點了直播。他把視角調整成了後置,随後就舉着手機對着門,靜靜等待三點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