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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曲德輝直播#的話題空降熱搜, 不少人了解事情的始末後都覺得大跌眼鏡。

一個靠着創作标簽火的歌手自己承認偷了別人的歌,小說都不敢這麽寫。

那些真心實意喜歡他的粉絲一度不能接受,甚至希望他是在開玩笑。哪怕這個玩笑過火點,那也比着喜歡的人是小偷強。

曲德輝的手機估計扔出去的那瞬間就壞掉了, 眼見他沒有再次上線, 又看網友群嘲的厲害,一些真愛粉不由跑去公司微博底下要解釋。

可是沒等他的團隊發聲明, 一個新注冊的小號就出來甩了曲德輝買歌的名單以及證據。

大家也是看了這個爆料才發現, 曲德輝出道十年來沒有一首歌是他自己寫的。能隐瞞這麽久, 也是厲害了。

粉絲從前有多喜歡他, 現在就有多憎惡。

【@叫我曲太太:我從他出道開始喜歡, 第一張專輯簡直讓我驚為天人。中間他雖然再沒有過同等高度的作品, 可是我而依舊在支持。本以為這份喜歡能一直持續下去,結果告訴我歌不是他寫的。我開始很氣憤, 後來很難難過。氣憤的是喜歡的人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難過的是那個原創。他本來才是我喜歡的人啊, 可是他不在了我都不認識他, 這真的太讓人難過了。】

ID是之前注冊的, 微博限制改名字, 即便是博主想改也需要時間。

不少人都被她最後那句戳到了淚點,也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大家紛紛為這位原創者點蠟, 希望知道他事情的人能出來說點什麽。

眼見熱搜上面出現了好幾個曲德輝相關,陸煦便再也沒有點開手機看。

“見過翻車的, 沒見過這麽努力搞糊自己的。”陸煦翻過來躺在床上,有一下沒一下戳着窩在枕頭旁邊的八妹。

他的皮膚本來就白,光線打下來更是襯得肌膚極好, 一點瑕疵都沒有。

季修年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聯想到了藝術品,雖然這麽比喻不是很恰當,可是陸煦确實有那個為味道。

“做了那麽多虧心事,估計是心虛了吧。”季修年看了一眼微博,不免就嘆口氣,“連節目組官博底下都有粉絲抵制了,範哥這次怕是要辛苦了。”

“哎?”陸煦聽了這話不由起身靠過來,想着看看季修年的手機。

兩人本來就離得很近,陸煦翻身湊過腦袋,下巴剛好就抵在了季修年的胳膊上:“你別說,還真是……”

感覺到他的下巴枕在自己的胳膊上,季修年連動都不敢動,也不知道是在怕什麽。從他這個角度剛好看到陸煦的側臉,卷翹的睫毛漂亮的下颌線,不管哪點都完美。

陸煦是真的好看,好看到哪怕只靠一張臉也能輕易讓人心動。

季修年再次覺得心髒跳的快了幾分,臉都有些隐隐發燙。

他不覺避開視線,才剛覺得好了一點,陸煦的手就抵在了他的額頭上:“年哥你臉怎麽這麽紅,發燒了?”

“沒……”陸煦的聲音就在耳邊,兩人離得極近,季修年甚至可以清楚感覺到他的呼吸。

他不覺得就有些僵硬,被陸煦摸過的額頭像是點着一樣,癢癢的又燙燙的。

陸煦摸着不像發燒,也就沒有往心裏去:“可能最近天太熱了吧。”

季修年垂眸看了陸煦一眼點點頭:“确實熱,我去沖個澡。”

“去吧去吧。”陸煦抱着八妹躺在床上,正想着要不要閉眼休息下,就聽見外面傳來敲玻璃的聲音。

淩晨三點半,住的又是二樓,正常人哪有這個時候過來敲窗的。

八妹騰地從床上坐了起來,眼睛瞪的大大的盯着外面,俨然是在防備什麽。

敲玻璃的聲音還在繼續,寂靜的夜裏聽着格外突兀。

陸煦都懶得起來,只是伸手去了床頭邊的窗簾開關。

窗簾吱吱攸攸不疾不徐向兩邊打開,很快就露出了玻璃後面的情形。

一團黑氣積聚在外面,兩只眼睛泛着綠光。長長的爪子劃着玻璃,看着就有點瘆人。

惡靈?

陸煦不覺挑挑眉,并沒有将它放在眼裏,只是有些嫌棄撇撇嘴:“這是哪裏來的醜東西,就不能注意點個人形象嗎?”

那只惡靈原本氣勢洶洶想着給人制造恐慌,隔着窗戶張牙舞爪。可是窗簾一開看到陸煦的臉後,瞬間慫成一團。還沒等陸煦有什麽動作,惡靈便已經尖叫着逃離這裏。

陸煦跟八妹大眼瞪小眼,不是吧,就這個心理狀态還做什麽惡靈。

前腳剛把惡靈吓走,季修年後腳就從浴室走了出來:“剛才是不是有什麽聲音?”

陸煦搖頭:“有嗎?沒吧。”

季修年看他不像是撒謊,便也只是順着說了句:“那可能是我聽錯了吧……咦,窗簾怎麽開了?”

“哦哦,應該是我不小心碰到了吧。”陸煦眯眼笑笑,而後随手按下開關。

季修年不疑有他,只是擦幹頭發上了床。

兩人不是第一次一起睡,陸煦不覺得有什麽,說了聲晚安便又躺了下去。

“晚安,好夢。”季修年關了床頭燈,忍不住伸手揉了一把八妹腦袋。

他的睡眠向來不好,早醒之後從來都沒有睡過回籠覺。本來以為這次也一樣,卻沒想到多了一個陸煦在身邊,眼皮越來越重。

周圍都是陸煦的味道,季修年臨睡之前還在想這個香味跟什麽類似。只是沒等他想出來個所以然,就已經沉沉睡了過去。

察覺到他的呼吸平穩,陸煦再次睜開眼。

季修年睡覺的時候喜歡側睡,占據的地方很少,看着就是沒有什麽安全感的樣子。

任何一個正常人從小經歷各種意外艱難長大,估計都沒什麽安全感。

可是季修年沒有怨天尤人,依舊溫柔對待世界。陸煦有時都不太懂,是他真的天生這麽溫柔還是邪惡靈魂下的僞裝。

“嗤……”

想到邪惡靈魂,陸煦自己都覺得好笑。

季修年這種溫和的性子,好像還真的跟邪惡不沾邊。

他也不知道自己都在想些什麽,只是随後拿過季修年的手腕想來看。

那道印記依舊在,沒有加深也沒有淡化,暫時處于一個穩定的狀态。猶記得剛見面的時候季修年還是死氣纏身,現在卻處在了一個微妙的平衡狀态也不知道是為什麽。

陸煦暫時想不出個所以然,便準備走一步看一步。

就在他陷入思考的時候,自己的手忽然被人握住。

陸煦想着抽離出來,可是季修年用了力,根本不給松手的機會。

“別走……”

季修年蹙眉,看着像是在做噩夢。

陸煦完全可以抽出手,然而如果他用力那麽季修年必然會醒。

“喵……”

八妹蹲在旁邊盯着季修年又仰頭看看陸煦,看着有點擔心。

“你都吃成他的貓了。”陸煦早就喜歡八妹對季修年的熱情,玩笑一般吐槽了句。

算了,被握就被握吧,只當為客戶提前送點溫暖了。

陸煦這麽想着,便任命躺在了季修年身邊。橫豎再有兩個小時就起床,到時候怎麽也能放開了吧。

季修年這個回籠覺睡得很香,等到再睜眼就發現身邊多了個人。

少年閉着眼睛在休息,鼻梁挺直唇形好看,白淨讓人看着就覺得心情極好。

季修年視線往下,就見兩人的手緊緊牽在一起。确切來說,是他握着陸煦的手不松開。

所以,他們這是牽手一起睡了好久嗎?

就在季修年心下遲疑的時候,床上的陸煦忽然來了句:“年哥你要是再不松手,我手都該麻了。”

“啊?”季修年聞言莫名有些慌神,當下松了手,“不好意思啊陸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嗯呢。”陸煦輕輕活動着自己的手指,并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雖然不知道你是做了什麽夢,但是夢就是夢,既然成不了現實那就沒什麽可怕的。”

季修年聽到陸煦說這話,不覺就有些愣怔。

老實說他知道自己做了噩夢,可是根本記不起來自己夢到了什麽。

從他記事起,噩夢跟死亡就如影随形。

因為噩夢困擾,他很少能睡個好覺。久而久之連潛意識裏都對睡眠有些恐懼。

可是現在停了陸煦的話,季修年忽然就感覺有些釋然。

噩夢也是夢,既然不存在于現實,那麽好像還真的沒什麽可怕的啊。

“你知道我在做惡夢?”

陸煦點頭沒有否認:“嗯,很明顯。”

所以,陸煦是知道他在做噩夢還在陪着他。

他不知道陸煦盯着自己看了多久,也不知道陸煦當時都在想什麽。他只知道在他做噩夢的時候有個人在他身邊默默陪伴,這就已經足夠了。

“謝謝你在。”季修年越想越感動,心裏有點澀又有點甜,連他都說不清楚這是種什麽感覺。

“嗨,這個沒什麽啊。”陸煦說着話,就見自己的APP來了新單,趕緊爬起來對着季修年道,“年哥我借用下洗手間。”

“嗯嗯,用吧。”眼見陸煦飛一般沖進了洗手間,季修年不覺笑笑——

可愛的人不管做什麽都可愛,說話可愛,微笑可愛,連着急上廁所的樣子可愛。

季修年的臉上帶了他自己的都沒察覺的笑容,且有慢慢擴大的趨勢。

他伸手摸摸八妹的腦袋,只覺得現在這種狀态也不錯。

明明是再普通不過的一個夜,可是因為有陸煦跟八妹在,他卻忽然覺得滿足——

如果要是一直這麽狀态持續下去,好像也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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