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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鸠占鵲巢

同樣的歌曲同樣的編舞, 從前的燕禾澤是劃水,而今的他卻像是個真正的藝術家。

他的發音字正腔圓,哪怕聽起來有些浮誇甚至可以說是無病呻吟的歌曲從他嘴裏唱出來, 都像是天籁。從前跳那邊多次都記不住的舞蹈動作, 而今卻是流暢又富有美感。

從前被他襯托成紅花的隊友而今悉數被打回原形,甚至比着之前的表現還差勁。

哪怕燕禾澤的資深黑粉看到這場表演都懵逼,一時居然找不到黑點甚至覺得挺好看。

【@七裏香啊:不是吧不是吧, 這人真的是燕禾澤嗎?這特麽也太帥了吧,姐妹們快攔住我,我居然對他有心動的感覺】

【@一卷衛生紙:媽耶, 請問現在的ai技術這麽成熟了嗎?如果不是換頭的話, 這人的實力也太強了啊。不管是唱歌還是跳舞, 這都是标準男團水平吧。】

【@超愛看小說:燕禾澤這是被魂穿了吧,不然怎麽可能這麽短時間有這麽大的進步啊啊啊。有一說一,他的舞臺表現力實在是太可怕了。或許還有個可能,就是他一直在扮豬吃老虎。明明實力很強偏偏想着隐藏實力,可是這點真的說不通啊。進團就是想好, 沒必要演戲吧】

……

不得不說,燕禾澤舞臺表現實在很搶眼, 就連黑粉都不知道今天應該怎麽黑, 更別提路人了。

就連一直孜孜不倦咒罵他的隊友粉, 看到他的表演都沒辦法硬着頭皮閉眼黑——

以前可以說是他劃水扯了隊伍後腿,現在這個情況他們還能說什麽。

更有不少人表演直接轉了粉, 大家本身就喜歡帥哥,像是這種顏正又有實力的男孩子真的太容易圈粉了。

哪怕有人翻出來燕禾澤所謂有金主被包養的黑歷史,只是這些本身就是空xue來風連個靠譜證據都沒有,當下就被理智網友反駁——

【@雨超大:我要是燕禾澤那些編故事的營銷號一個跑不了, 我挨個都去告。沒有證據的事情到處胡編亂造,衆口铄金。人家好好一個男孩子,你看看被你們诽謗成什麽樣子了。但凡是個人就該有點良心,這麽黑別人真的遭報應的!】

人都是群體動物,特別容易受到其他言論的影響。

燕禾澤還是燕禾澤的時候,大家面對黑料都是調侃的态度。因為有的黑料很精彩,所以抱着寧可信其有的态度嬉笑讨論,那個時候的他們哪裏想過要什麽證據——、

大家都說你有,那你就是有。

而今有了不同的聲音,且有路人的加入,那些本身就站不住腳的言論一下就成了無稽之談。

哪怕不用刻意去澄清,大家也覺得燕禾澤是冤枉的。

與此同時,不少人甚至都在想,沒準他能拿到諸導新戲角色也是因為自身能力。

舞臺這麽有魅力,或許演戲也自帶天賦呢?

***

“這個周家越是真的厲害。”眼見燕禾澤之前的風評瞬間扭轉,陸煦不由感慨了句。

他倒沒有其他意思,只是單純感慨周家越這個人有才華。

要說年紀,周家越可以說是燕禾澤爺爺輩的人物。他們所處的時代不同,接受的教育不同,流行的東西也不盡相同。

像是燕禾澤,好歹也是個唱跳歌手。別的不說,就是那些流行歌曲以及老一輩看起來有些花裏胡哨的動作很多人一時都學不會。

可是周家越不僅學會了他們的歌,甚至連舞蹈動作都那麽熟,可想私下是用了多少功夫。

如果不是生不逢時,像是周家越這種有實力的老藝術家早晚會出頭。

“可惜了……”

雖然陸煦沒有說太多,可是季修年就是明白他的意思。

他也希望周家越的才華有施展的地方,可是規則就是規則。自己的路就該自己走,誰都有不得志的時候,總不能人人都借別人的身體搞重生吧。

“現在過去?”

眼見陸煦起了身,季修年便知道他要去找周家越,于是便想着一起。

然而陸煦這次卻把他按在了沙發上:“那邊還不知道是個什麽情況,我先過去看看情況。”

周家越到底也算是季修年的前輩,陸煦是真的不想他為難。

他能想到的,季修年自然也明白。

知道陸煦出發點是照顧自己感受,季修年也就沒有再堅持,只是同陸煦道:“那我等你回來。”

“嗯嗯,待會見,我很快的。”陸煦丢下這句話便閃身離開房間,徑直去了周家越房間。

為了方便拍攝,整個劇組都住在片場附近的酒店。

季修年的房間在中間,而周家越的房間還要再偏裏一些。

此時此刻網上關于燕禾澤的熱度只高不減看,而當事人的注意力卻不在網上,反倒是捧着劇本看臺詞,甚至每一句臺詞情緒都分析。

“你是真敬業。”陸煦自己就是一個工作狂,對于同樣敬業的人自然幾分好感。

“你怎麽進來的?”陸煦突然開口,周家越毫無防備,直接從凳子上面跳了起來。

看着房間裏突然多出來的年輕人,周家越擡手拍着自己胸口,顯然是吓得不輕。

雖然他認識陸煦,可是也不代表就能接受一個陌生人随意出現在自己房間。

房門還是關着的,沒有一點開合痕跡,那麽這人又是怎麽進來的。

周家越對于陸煦一無所知,甚至在想自己剛才是不是自己忘記關門,後面看劇本又太過專心以至于進來個人都沒察覺。

面對周家越的防備,陸煦倒是表現的相當自然。他嘴角帶笑往前走了兩步,沒有急着回答周家越的問題:“周老師晚上好。”

一個陌生人随便進了自己房間還沒有什麽歉意,周家越原本有些不悅甚至已經準備開口趕他出去,結果在聽到陸煦喊他周老師的時候瞬間傻眼,回神便除了一身冷汗:“你搞錯了吧,我姓燕……”

“周家越,南山市生人……”陸煦說話的語速并不快,然而他每說一句,周家越的臉就會白幾分。

在他看來這些都是自己的秘密,像是生辰這種資料百度都沒有,陸煦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回想起第一次見到陸煦的感覺,周家越心中恐懼便又深了幾分。他緊緊盯着陸煦的臉,試圖從上面看出什麽端倪。

這是一張完美至極的臉,甚至說話的時候還一直都在笑,可是周家越就是覺得莫名害怕。

恍惚中他總覺得陸煦戴着一張人皮面具,說不定下一秒就會裂開露出一張魔鬼的臉。

可是等啊等,陸煦的臉也沒有任何變化。他就坐在那裏看他的臺詞本,片刻之後回頭看向周家越,忽而來了句:“燕禾澤在哪兒?”

“哎?”周家越沒想到陸煦會這麽問,眼神裏帶着茫然,随後搖頭,“我不知道……”

“不知道?”

陸煦挑眉,對于這個回答顯然不怎麽相信的樣子:“你用了人家的身體,難道不知道他的靈魂在哪裏嗎?”

燕禾澤沒到升天的時候,可是現在在他身體裏的是周家越,裏面肯定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

用了燕禾澤身體的是周家越,知道他下落的怕是只有周家越。鸠占鵲巢,簡單四個字卻是沾血的事實。

而今周家越好好的,誰知道燕禾澤在裏面又是什麽情況。

然而面對陸煦的質問周周家越卻是什麽茫然,一問三不知:“我是真的不知道燕禾澤在哪裏……事實上我也不知道我什麽會出現在他的身體裏,我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單看周家越的表情确實無辜,可是陸煦也知道他演技好,有些情緒好的演員是可以裝出來的。

“既然你說不知道,那我就自己來看看吧。”陸煦說完就起身,不等周家越反應過來便已經到了他面前。

面對周家越錯愕的臉,陸煦笑的有幾分溫柔:“周先生別怕,燕禾澤在不在的,我查查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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