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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 回憶模式開啓

一切已經歸于平靜。

天空是讓人壓抑的暗沉,灰蒙蒙的一片,銘心還是在老地方,冷冷淡淡的坐在橋上,不過今日,她身着一襲黑袍。

遠遠地,有鐘聲響起,一下、又一下,直敲人心,葬禮,開始了啊。

所有忍者都去參加葬禮了,為三代火影大人和這次木葉守衛戰中犧牲的忍者英雄們送行。

一陣風過,帶着幾許蕭瑟和悲涼,将銘心本就寬松的袍子吹起,湖面上,漸漸蕩起幾圈波紋,感覺到臉上的濕意,銘心擡頭看着天空,原來不知何時竟淅淅瀝瀝的下起雨來,今日慰靈碑又多了幾縷英魂,連老天都跟着哭了嗎?

以前,每當出任務前,那時候的銘心總會淡淡的跟身邊的人說——

“我的要求也不高,別讓我去慰靈碑看你就行。”

想起曾經那個別扭的自己,此時的銘心自己都忍不住嗤笑了一聲,想一想,那已經是改變後的自己了,最初的自己,剛剛進入暗部時的自己,是什麽樣子的?

低頭望着湖面上自己的倒影,波紋蕩了一圈又一圈,漸漸地,現在的銘心不見了,慢慢的出現了當年的銘心,不是,是當年的0421……

這一天,才剛13歲的宇智波鼬被升為暗部分隊的隊長,而一個11歲的小姑娘也剛剛通過考核加入了暗部,正是被分在了宇智波鼬的隊中。

“現在還沒有任務,我們就先互相認識一下吧,”宇智波鼬一手拿着自己的面具,嘴角彎起好看的弧度,一個一個看向自己的新隊友們,“我叫宇智波鼬,從今天起,我們将會一起執行任務,請大家多多指教。”

大家相繼取下面具自報家門,聲音到了隊尾卻戛然而止,隊尾的小個子并沒有取下面具,依然目不斜視,半晌,才有清清淡淡的聲音響起。

“我叫0421,沒什麽需要指教的。”

分明還帶着小蘿莉特有的軟糯聲音,卻這麽一本正經的說出來,讓人有種小孩強撐着裝大人的感覺。

宇智波鼬詫異的挑了挑眉,正想說什麽,一樣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沒什麽事我先撤了。”

說完,就轉身走了,宇智波鼬好笑的看着那個小小的背影,一旁的日向丸久沒正經的一把搭在鼬的肩膀上,指了指那個越行越遠的背影。

“她就叫0421,跟你一樣11歲就加入暗部了,說不定兩年後暗部又出了一位少年分隊隊長了,或許,還會刷新你的記錄。”

跟他一樣?鼬若有所思的看着那個小小的身影,整個人都被籠罩在一個大黑袍子裏,戴着山貓面具,只有耳朵露在外面,走路的時候袍子的邊角一動也不動,整個人也沒有什麽起伏,她不像是在走路,倒是像在漂移。

“不用看了,看久了你會冷的,那就是一塊會移動的冰塊而已,”日向丸久打了個哈欠,“哎,真是的,變态年年有,今年格外多啊,你們這些小孩子一個個都這麽能幹,讓我這種大齡男青年好有壓力。”

17歲的日向丸久,已經是精英一枚了,但是在宇智波鼬甚至那個才11歲的0421面前,自己總有一種差了點氣候的感覺。

任務很快就到來,這次,宇智波鼬帶領着一只4人小分隊接到了奪取機密文件的任務,隐蔽的小樹林中,4個人圍坐一團,這是鼬升為隊長後接到的第一個任務,事關重大,作為隊長他的責任更重,不得有誤。

詳細的跟隊友們說着作戰計劃,說到自己要去正面引開那些守衛時,一只小手突然按住了地圖。

“我去。”

眨眼間,四人就只剩下了三人,剩下的三個面具頓住了。

“你們按照計劃行事,那裏的守衛一旦有所松懈了立刻攻入奪取文件。”

剩下的三人也都立刻撤了,鼬也跟着來到了正面引敵的地方,地上一片屍首,正前方,只有一個小小的罩着黑袍的身影立在那兒。

鼬做了個手勢,另外兩人立刻去取文件,不一會兒就出來了,鼬聆聽了下四周的動靜,确定退路上沒有什麽埋伏後,暗暗下了撤退的命令。

四人排成一列,日向丸久在第一個,帶着文件的排在第二,0421在第三,鼬在最後,四人都屏氣凝神的快速前進着,最前面的丸久正用着家傳白眼探路,而淡淡的月光下,鼬發現就在他身前的0421也微側着頭,像是在聽着什麽。

等到了安全地方,鼬先向上級交接任務,其他三人就在外面等着,丸久心有餘悸的暗暗的瞟着那個從頭到尾就說了一句“我去”就再沒有出聲過的0421,他可沒忘記那倒下的一大片屍體,全是她一個人幹的?才多大的小丫頭,就這麽狠了……

門被輕輕推開,鼬出來了,朝着另外兩人微微點頭示意後,其他兩人就撤了,鼬朝着也要離開的0421走去。

“手給我。”

0421看着擋住自己去路的人的腳,頭也不擡,身子一偏就要轉個方向離開,卻依然被擋住了。

“你的手臂受傷了,雖然你穿着黑袍遮住了血跡,我看見了,跟我去醫療班。”

一人獨戰那麽多人,才11歲的孩子,怎麽可能沒有受傷,況且,手臂上的傷是他看到的,他看不到的應該還有更多。

眼前的小個子緩緩伸出手,鼬本以為她是要乖乖跟他去治療了,誰知,她只是伸出手将面前的鼬推開,就提步走人了。

“死不了。”

冷冰冰的聲音,一絲情緒也無,似乎,受傷流血的根本不是自己。

從他身邊離開時,黑袍擦着鼬伸出的手而過,鼬将手虛虛一握,像是想要抓住什麽。

此後,每當出任務時,那個黑袍小個子總是第一個沖在前面,有時是完好無損的回來,不過,更多的時候總是一身的傷,而所有的傷都被那一襲黑袍隐藏着,大家都無所察覺,除了鼬。

再一次任務結束回去的時候,弟弟還沒有睡,一把撲到自己懷中,纏着讓鼬給他将執行任務的事,鼬無奈的看着還一派天真的年幼的弟弟,那些刀光劍影的任務可不是童話故事裏的王子和公主啊。

輕輕的彈了一下弟弟的額頭,鼬溫和的笑着。

“佐助,原諒我吧,下次再給你講吧,我要去做今天的任務報告了。”

小佐助捂着自己的額頭,撅着嘴,有些不滿的看着哥哥回去了自己的房間,卻也只有乖乖聽話不去打擾哥哥,吶,媽媽已經朝自己瞪眼睛了呢。

回到房間的鼬靜靜的坐着,剛才看着自己可愛的弟弟,不知怎麽了,就想起那個小小的罩着黑袍的身影,她并不比佐助大多少,卻走向了完全不一樣的人生,為什麽她沒有名字?0421是什麽意思?她的生日嗎?她的忍術是誰教的?又是誰教會了她哪裏危險哪裏沖、受傷流血也不吭聲的硬脾氣?

她應該像其他同齡的孩子一樣,可以肆無忌憚的發脾氣,拉着小夥伴們的手一起上忍者學校,受傷了有溫暖的話語寬慰着她,而不是永遠都只有自己孤零零的一個人。

他想,他可以試着改變一些什麽。

又是一次任務,0421一如既往的習慣性的往前沖,這次鼬趕在了她前面一把抓住她,她速度那麽快,想要抓住可真有些不容易,将她拽到了自己身後。

“不要逞強,你只要站在我的身後就可以了,我會保護你的。”

感覺到身後的僵硬,鼬笑着回過頭,雖然被面具擋住了臉,可還是能感受到那股暖暖的笑意。

“試着相信我吧,我們該出發了。”

那一次,鼬一直在前面護着她,所以,那是難得一次她沒有受傷回來的任務,交接完任務後,其他人都撤了,鼬再次叫住了她,說了時間地點,讓她在那等着,是任務。

她提前到了那個小樹林,靜靜的立在一棵樹下,耳朵微動,有人來了,聽到了不止是鼬一個人,鬼使神差的,她跳到了樹上,利用層層的樹葉,将自己隐藏了起來。

樹下,鼬帶着一個小鬼走了過來,兩人都還扛着幾個标靶,到了這片小空地上,她看着鼬将一個個标靶分布在各個地方,然後,自己站在中央的石頭上,手指間夾着苦無,那個小鬼就遠遠的站在另一棵樹下,她看着鼬在那兒靜默了一會兒,突然眼睛一睜,就地騰空一個翻轉,手中的幾只苦無同時飛了出去,一個、兩個、三個……包括在他背後死角的那個位置,每個标靶都有一個正中紅心的苦無。

“哥哥!你太厲害了!全中了!下面,該輪到我啦!”

樹上,小小的山貓面具下,嘴角有些不屑的勾起,讓她來就是看他的表演的嗎?

“時間不早了,佐助,我們該回去了。”

鼬卻只是蹲下來整理了下鞋子,便站起來揮着手讓佐助跟他回去,小佐助又一次撅着嘴不肯動,鼬無奈的笑笑,朝他勾了勾手,弟弟一看,立刻開心的奔了過去。

“是不是答應要教我了啊?我也很厲害的喲,哥哥。”

“啪,”跟以往一樣,帶着歉意的微笑,彈了一記弟弟的額頭,“佐助,原諒我吧,下次再教你。”

捂着額頭的弟弟倔強的看着哥哥,一手抓着苦無,哼了一聲就朝後跑去。

“喂,佐助,你要幹什麽?”

身後,鼬在叫喚着弟弟,誰知道往前跑着的弟弟卻充耳不聞,一直跑到鼬剛才站着的那塊石頭上,樹上的山貓面具有些無聊的看着樹下的那個小鬼。

小佐助站在了石頭上,昂着小腦袋,雄赳赳氣昂昂的揮着手中的苦無,看着他的哥哥。

“讓你看看我的厲害!”

鼬一句小心還沒說出口,就聽見自家弟弟慘叫一聲,翻跟頭的時候落地不穩扭到腳了,而那只苦無也慘兮兮的挂在了灌木叢裏。

樹上,山貓面具有些黑線,樹下,鼬無奈的給弟弟檢查着腳踝,給他揉了揉,便把弟弟背起,送他回去。

離開前,鼬朝着躲着山貓面具的樹上瞟了一眼,但也只是瞟了一眼,就離開了小樹林,朝着家裏走去。

樹上的人有些不耐的皺了皺眉,他知道自己在這裏,那一眼的意思,難道是讓自己繼續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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