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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1 再見了,他的女孩兒

木葉村外的那條河邊上,兩個打扮怪異的人出現在了那裏,兩人都罩着一襲黑袍,黑袍上點綴着朵朵火紅色的祥雲,都頭戴鬥笠,鬥笠的一邊有一串鈴铛垂了下來,一動,就發出一陣陣叮鈴鈴的響聲。

他們就站在河邊上,其中一人靜靜的望着遠處橫跨小河兩岸的那座木橋。

那天,他牽着她的手,就是沿着這條河一直往前走,但,路終究還是有盡頭的,到了盡頭,依然還是要松開手,各奔東西走。

後來,又是一次任務,銘心的腳受了傷,已經到了村外,鼬就讓其他兩人先回去,他們已經安全了,沒有事情了。

鼬在銘心的身前蹲了下來。

“我知道你的腳受傷了,別人看不見,我可是看的一清二楚的,快上來吧。”

銘心有些躊躇着,受了傷的那只腳下意識的就朝後縮了縮,聲音弱弱的,如同蚊子般細語。

“又不影響我走路,沒事的……”

“是這樣啊,”鼬若有所思的擡頭望了望天,“那就不背着了,換公主抱?”

說着,就作勢要站起來轉身,銘心被唬的一下就趴在了他的背上,與其被公主抱,還是背着比較低調點。

“這樣才對,”鼬背着銘心,穩穩的站了起來,“你怎麽比佐助還要輕啊?”

“看來你背佐助還挺勤快的。”

“這麽快就吃弟弟的醋了?”

……

銘心決定還是不說話了。

“銘心,”見身後的女孩兒不再說話,鼬不緩不慢的走着,“你有沒有想過戰争?”

“哎?”銘心詫異的歪過腦袋,“戰争?感覺很遙遠的事情啊……大概,就是會有許多像我一樣的棄嬰吧……”

“是啊,”鼬輕嘆了一口氣,“家園會被毀滅,父母會失去自己的孩子,妻子會失去自己的丈夫,孩子會失去自己的父親……”

“鼬,不要說了……”

越聽越心驚的銘心輕輕的掩着鼬的唇,不想他再說下去。

鼬輕笑了一聲。

“你放心,木葉不會這樣的。”

“那當然,”銘心的小腦袋輕輕的貼在鼬的腦後,“因為木葉有我們啊,我們會守護木葉的,暗部的宗旨不就是守護木葉嗎?”

前進的腳步突然停住了,銘心詫異的擡起頭,又怎麽了嗎?

“你說得對,暗部的宗旨就是守護木葉,”前進的腳步又繼續了,鼬微微側過頭,“謝謝你,銘心,你讓我對一些事情更加堅定了。”

哎?什麽事情啊?銘心疑惑了,不過,很快她的疑惑就被其他東西給勾走了。

“螢火蟲!有螢火蟲哎!”

銘心開心的揮着手,他們已經到了村外的這座橋上,河岸的灌木叢裏,還有河面上,到處都是飛舞着的一閃一閃的螢火蟲,天上繁星閃爍着,地上螢火蟲舞動着,河裏還有着它們的倒影。

這一切,都美極了。

感覺到身後女孩兒的興奮,鼬小心翼翼的将銘心放下坐在橋上,叮囑她不要亂動,然後,他悄悄的朝着灌木叢那走去,沒有用忍術,直接踩在了淺淺的水中,有一只螢火蟲安靜的落在了樹枝上,鼬眼疾手快的兩手一并攏住了它。

慢慢的将兩手握起,将那只螢火蟲困在了自己的手中,鼬又一步一步緩緩回頭,踩着有些涼意的河水,來到了銘心身邊,揚了揚自己并攏的雙手,示意了下女孩兒的雙手。

“把你的手張開。”

銘心期待滿滿的學着他的樣子張開了自己的手,鼬小心翼翼的将自己手中的螢火蟲移到了銘心的手中,銘心也微微攏着自己的雙手,看到自己的手中那一點閃亮,本就是彎着兩道月牙眼的白狐貍面具似乎更開心了。

“你又這樣了,一副在回憶的模樣,”身邊有聲音漫不經心的響起,“你是在回憶自己的家鄉,還是只要到了河邊都會這樣?”

回憶嗎?被說的那人微微側過身子,朝另一個地方望去,那天晚上,他就是站在那裏的吧?站在那裏,望着那座橋,望着,那座橋上的女孩兒……

“鼬!”

聽到身後女孩兒的聲音,鼬笑着停下來,轉過身,看着銘心。

“你聽我說!”女孩兒興奮的喘着氣,“我上次不是跟你說我會通靈術召喚出一只大鳥來嗎?現在,上級已經批準了我的上忍考核申請,等再過一兩年或者兩三年,我也是上忍了。”

“銘心好厲害。”

“不夠不夠,”女孩兒搖着頭,“我一定還要更加厲害,這樣才能更有資格站在鼬的身邊,不給鼬添麻煩拖後腿啊。”

“銘心,”鼬笑着摸着女孩兒的腦袋,“不要讓自己太累了,你已經很厲害了,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我只想讓你一直這麽快樂下去。”

“哎?”

銘心愣愣的看着眼前的鼬,怎麽覺得鼬的神情有些怪怪的?不過,不管了,她還有話要跟鼬說。

“鼬,明天晚上,我在村外的那座橋上等你,我有話要跟你說,”一邊說着女孩兒就跑開了,遠遠的沖着鼬大喊着,“你一定要來哦!”

明天?鼬心中咯噔了一下,欲要喊住銘心,可哪裏還有銘心的影子?鼬苦笑了一聲,有些無力的繼續走着,來到了那座小樹林,找到了那個戴着螺旋狀面具的人。

到了第二天的晚上,就着漫天的繁星,銘心找到了那座橋,開心的坐在橋上。

今晚的銘心終于取下了面具,穿着一身粉嫩的浴衣,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被绾成松松的麻花辮垂至胸前,清涼的河水在女孩的腳下歡快的奔騰着,仿佛也知道女孩兒的心事,叮咚叮咚的為她唱着歌,四周,還是有那麽多的螢火蟲盡情的飛舞着,銘心揚着天真爛漫的笑容,伸手随着舞動的螢火蟲也擺動着。

隐在黑暗中的宇智波鼬,就這樣幾近貪婪的望着他的女孩兒,那就是他的銘心啊,取下面具的銘心啊,銘心,你真好看。

見等了許久也不見有人來,銘心面上一絲不耐的情緒也沒有,她只是鼓着臉頰,晃着小腳丫,小腦袋左搖右擺着,默默的念叨着。

“鼬怎麽還不來呢?不會是我沒戴面具就不認識了吧?”

女孩兒漂亮的眉毛皺了起來,雙手食指無意識的對戳着,好像在思考着什麽大問題。

“還是戴上吧。”

銘心掏出了從鼬那裏換來的白狐貍面具,輕松的戴在臉上。

“好了,這樣就不用擔心了。”

遠處的鼬就這麽靜靜的望着銘心,注視着她的一舉一動,剛剛才在弟弟面前流下的痛苦的淚水這會兒又要溢了出來,鼬默默的閉上了眼,仰着頭。

遠處似乎有響動,鼬知道自己不能再待在這兒了。認真的看了一眼遠處的銘心,在黑暗的掩護下,鼬縱身一躍,離開前,他最後一次回過頭,望着還帶着滿心的歡喜和期待坐在橋上等着自己的女孩兒,想要把這一幅景象深深的刻在自己的腦海裏。

再見了,銘心。

再見了,他的女孩兒。

銘心似乎聽到了身後有動靜,開心的轉過頭來。

“鼬,是你嗎?”

然而,身後什麽人也沒有,只有那一片草叢還在風中晃悠着,銘心失落的抿着唇,低下了頭,不一會兒,女孩兒又打起精神來,告訴自己,鼬馬上就會來了。

漫天的繁星知道,飛舞着的螢火蟲知道,歡快流淌着的河水知道,靜靜的卧在河上的木橋知道……他們都知道,宇智波鼬來過。

只有,銘心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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