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是你爸爸！
紐約之戰後，複仇者聯盟一戰成名。
媒體們立刻仿佛狂歡一樣的開始了各種報道、解說和對英雄們的八卦；
政府也開始站出來，派一些專家學者，以官方的立場，來分析這次事件對地球，對整個世界的種種深遠影響，以及讨論，應該用什麽态度來對待那群能力出衆（不可控）的超級英雄們？
一時間，網絡上各種言論好像井噴一般，不管什麽樣子的說法，都應有盡有。
有支持的，有反對的，還有純粹看熱鬧的。
只能說，21世紀已經成為了一個‘娛樂至死’的時代。
不管是多麽嚴肅的事情，大家都可以用玩笑和戲谑的方式調侃表達，借此娛樂大衆，哪怕是一群剛剛拯救了地球的超級英雄，也難以免俗地被人們拿來随意說笑。
而這些風風雨雨，那群一結束戰鬥就全都銷聲匿跡的超級英雄們并不怎麽在乎。
他們自認，只是做了自己應該、或者想做的事情，至于戰後的這些問題，不歸他們管。
戰鬥結束的當晚，順應托尼的意願，他們還是去了距離戰場兩條街外的那家阿拉伯烤肉店。
但在烤肉店裏，所有人累的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只是沉默又機械性地咀嚼着食物來補充消耗過度的體力。
吃到一半的時候，史蒂夫手機的短信提示音響起。
他費勁兒地把手機從一旁的老式夾克衫裏掏出來，打開屏幕，在收件箱裏找到那條新信息。
娜塔莎瞥過去一眼，嗓音沙啞地問：“女朋友？”
也許是聽到有人說話，班納博士下意識地擡起頭，看了她一眼，又重新低下頭。
“不是。”史蒂夫回答：“一個朋友。”
“一個朋！友！”娜塔莎似笑非笑地重複着。
索爾也擡起頭，文不對題的簡單誇獎了一句：“中庭的通訊器具頗為奇妙。”
托尼咬着漢堡，神色疲憊地不打算說話；鷹眼一臉的苦大仇深，全程面無表情地吃吃吃。
史蒂夫笑了笑，低頭打開了那條來自于維尼的慰問新信息：
[hey，史蒂夫！你劇組待的怎麽樣？周圍同事友好嗎？拍攝進度如何？有沒有遇見什麽大明星？有的話，務必抓住機會多要幾個簽名！]
[總體來說，還可以。]
由于美隊制服有頭盔，所以，暫時還沒暴露容貌，目前也不打算暴露的史蒂夫，用手指生疏地慢慢按着字母，一個單詞一個單詞地詳細回複着：[導演喜歡裝神秘，總瞞着我們搞一些小動作，最後，出了點兒亂子；周圍人雖然都是好人，但個性十足，難以相處，吵了好幾次架，才正式開工；拍攝進度，我也不知道算好，還是算不好，總之，大家一直沒閑着，都累的半死，現在……已經打算吃個飯就散夥了；大明星沒有看到，不過，有個同事長得很像你那次發給我看的照片……就是你喜歡的那個電影裏頭，演福爾摩斯的小羅伯特唐尼。他的簽名，你要嗎？]
維尼望着這條長長的回信，突然有點兒心疼史蒂夫。
導演不靠譜，似乎有自己的打算；同事天天吵架，鬧矛盾，遲遲無法開拍；拍攝聽起來就是做苦工，一天到晚，累半死；最後吃個飯就散夥了？這辣雞劇組，還能拿到工錢嗎？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整個劇組居然全是新人？連個拿得出手的明星都沒有？
什麽叫有同事長得像大明星小羅伯特唐尼！長得像有p用啊！我特麽還長得像鋼鐵俠呢！
越想越替史蒂夫心酸，維尼婉轉地表達着：[實在待不下去，你就快點兒回來吧，我請你吃飯。]
史蒂夫莫名有些想笑，因為紐約戰鬥而有些沉重的心情稍稍放松。
他用手指輕輕地劃着屏幕，再次堅定了內心中的信仰。因為，所有艱難的戰鬥和付出，正是為了讓如維尼一樣的普通人，可以無憂無慮、簡單幸福的生活在這個世界上。
“今日，吾有幸與中庭勇士并肩作戰，當飲美酒，賀此大勝。”
索爾舉着裝有果汁的杯子，突然提議說。
所有人面無表情地望着他。
最終，十分會做人的娜塔莎，配合地先舉起杯子，還不忘在桌子底下踹了鷹眼一腳。
鷹眼于是也勉勉強強地舉杯。
然後，隊長和班納博士也好脾氣地笑着拿起杯子。
索爾愉悅大笑。
“改天去我那，我有一整櫃美酒。”托尼也拿過杯子，但卻站起身，自顧自地去挨個碰了一下，然後，随意地喝了一口，就把杯子放在桌子上了。
“ok，就這樣，改天見。另外，我不喜歡老土的告別。”他邊說邊站起來，繞過隊長的時候，還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輕佻地說：“我得承認，隊長。除了你那身馬戲團制服，其實，你人還不錯。”
史蒂夫對他這種行事作風，無奈地搖了搖頭。
托尼站在收銀臺前，從錢包裏，拿了幾張現金買單，然後，倚着櫃臺，等收銀員找零：“我計劃把斯塔克大廈重新裝修，給你們都留個房間……”
索爾他們彼此碰杯，其他人都是輕輕喝一口，就放下了杯子。
唯獨索爾一飲而盡，‘砰’的一聲把杯子扔到地上，砸了個稀碎，豪爽大喊：“another！”
“喂！”收銀員忍不住喊了一聲。
“鎮定，鎮定！”
托尼面色如常，随手幹脆把整個錢包都直接塞給他，繼續說：“那個金發大個子說another了，麻煩再給他來一杯……唔，他想喝幾杯，你給幾杯，現金不夠，你自己刷卡。我剛說到哪了？哦，對，給你們每個人留一間房，你們有空的時候，可以過來住……對，博士，你沒地方去吧？那就直接住進來，有整整一層被打通，可以拿來做實驗和研究，你會喜歡的。我還想把大廈名字改成複仇者大廈，你們覺得怎麽樣？算了，不問你們了，我已經決定了。”
史蒂夫一時沒忍住，笑了出來。
“你可以多笑笑的，隊長。”
托尼指着他，嚷嚷說：“這樣看起來會讓你更有魅力，雖然依然比不上我。”
第二天，
“我那個便宜兒子的品味實在有點兒差。”
托尼随口和佩普抱怨說：“我今天才知道，他居然是美國隊長粉絲後援會的分會長。”
因為紐約之戰，太擔心托尼的情況，已經顧不得什麽生氣，匆忙坐飛機趕回來的佩普，随口笑着回答說：“這挺正常的，我也覺得隊長人不錯。”
“別告訴我，你也喜歡他！”
托尼皺着眉頭問：“你們的審美都還停留在上個世紀嗎？”
“行了，托尼。在美國，誰不喜歡隊長呢？而且……”
佩普無奈地說：“你打算一直像小孩子那樣，和我激烈地讨論，鋼鐵俠、美國隊長誰更強嗎？”
“為什麽不？”托尼嘴硬地反問。
佩普走過來，幫他整理一下領帶，低聲說：“別裝傻，你忘記自己今天要去做什麽了嗎？”
“yeah，沒忘。我要去把兒子認回來……但這個問題也很重要，我的兒子如果不崇拜我……”
“這并不妨礙他是你兒子。”
“但是，如果他崇拜我的話，也許我就不用考慮太多的東西。因為，只要我穿着盔甲來個閃亮登場，他就會立刻心甘情願地撲到我懷裏喊……爸爸，我愛你。”
“他不用崇拜你，也可以對着你喊‘爸爸，我愛你’。前提是，你得有個當爸爸的樣子。”
“唔……好吧，當爸爸需要什麽樣子？我沒這方面經驗。不過，我應該也不用和別人學，反正我幹什麽都是最好的。所以，我當然有當爸爸的樣子。”托尼自言自語着。
然後，他轉身過去，照了照鏡子，用手指着鏡子裏的自己，故意大驚小怪地嚷嚷說：“瞧啊，看啊，從頭到腳，從裏到外，這都是一個世界上最帥氣最聰明的爸爸！”
佩普被他逗的忍俊不禁。
“……你不生氣了吧？”托尼深深地注視着鏡子中佩普的笑顏，突然轉頭問了這麽一句。
“拜托，和你永遠都沒辦法生氣，托尼。”佩普抱着他要穿的西裝外套，嘆着氣回答。
“呃……那你介不介意，我向他……我是說過一段時間，我向他介紹你……”
“抱歉，托尼。”佩普猶豫着回答：“我還沒做好這種準備。”
“ok，我們慢慢來。”
托尼有點兒失落，卻還理解地承諾說：“你瞧，我現在有兩個親人了，佩普。我會學着好好的，也會努力不再讓你生氣的，這回我保證。”
佩普笑了笑，沒回答。
維尼收到托尼短信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緊張地和哈利複述說：“他在信息裏寫‘放學後，等我去接你，我有一件重要的事，需要告訴你’！重要的事，天啊，哈利！他一定要和我告白，我怎麽辦？我該怎麽辦？那可是鋼鐵俠！”
“我陪你去。”哈利同樣有點兒慌張。
然而，他依然鼓起勇氣說：“放心，不管怎麽樣，維尼，我都在。”
“超級英雄應該還是講道理的吧？”
維尼抓着手機，自言自語地說：“愛情這種事，是不能勉強的啊！”
“誰也不能勉強你！”
哈利認真地說：“我發誓。”
下午放學的時候，他開始神色嚴峻，寸步不離地守着維尼。
維尼恍惚之間，好像想起他中午突然跑去找奧斯本家保镖說了什麽，然後，揣兜裏一把形狀像槍的東西……
‘一定是看錯了！’
維尼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覺得自己快緊張出幻覺了：‘不可能的，哈利看起來很厲害，性子其實很軟的，一點兒都不暴力，小時候，他連只蟲子都打不死。’
性子很軟的哈利，趁着去洗手間的時間，又練習了一遍怎麽快速掏出槍的動作。
“約會的話，斯塔克應該不會穿着盔甲來。”他靜靜地思考着：“反正只是吓唬他一下，表明态度。”
于是，放學之後，當托尼來接維尼時，不得不把執意要跟去的哈利，也一起帶上了。
然後，三個人氣氛古怪地坐在一家高檔餐廳裏，誰都不說話。
自诩長輩的托尼糾結了幾秒後，主動第一個開口。
他語氣難得的溫和：“事實上，維尼，有一件事，我早就該告訴你了，可成年人考慮的事情總是會比較多，遲遲沒有說出來……我希望你能理解。”
維尼睜大眼睛，神色無比真誠：“呃……當然。”
同時，他在心裏默默地說：‘你可以繼續考慮下去，永遠都不用說的，真的。’
“但之前的事情，外星人、紐約……你們知道了。”
托尼神色間有些不自然，但還是堅持地說：“人在臨死的時候，總會想到一些沒有完成的遺憾，這時候你才會發現，不管需要考慮的事情有多少，有些事情，是不能耽擱的。因為，我們永遠不知道，生命會不會在下一刻突然停止。”
“其實……有時候遺憾也是一種美。”
維尼尴尬地說：“人不管怎麽努力都沒辦法不留下遺憾的，斯塔克先生。這個……我覺得，有時候，您真沒必要這麽在意，珍惜自己擁有的就足夠了。”
“在這次事情後，我想盡我所能，把能夠彌補的遺憾做完。”托尼自顧自地簡單說。
然後，他伸出手，努力模仿一些慈祥長輩們，将手搭在維尼的手背上，調整面部表情，試圖笑的和藹可親，用有些忐忑的語氣說：“我想告訴你，維尼……”
“我拒絕！”維尼猛地抽回手，站起來喊。
“放棄吧！”哈利直接怒而拔槍：“他只會和我在一起。”
然而，想象中的‘我愛你’告白沒有到來。
托尼在一片懵逼中，茫然地說完了計劃好的臺詞：“我是你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