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這種爸爸誰要誰拿去！（上）
當天下午，美國隊長的粉絲們在第一時間炸了鍋。
一名粉絲在推特上發出了一個流着淚的表情圖，旁邊配了文字：“這不是真的！斯塔克你已經禍害完紐約的不少姑娘了，請放過隊長好嗎？他還是個單純天真的處男。”
無數人笑噴後，紛紛給她留言：
“處男？哈哈哈，妹子，你确定自己是粉不是黑嗎？”；
“誰說隊長是處男，他昨天還在我床上。”；
“別當真啦，姑娘，斯塔克日常到處留情。這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真的只是随便親一口。”；
“沒錯，他們複仇者都是隊友，鋼鐵俠純粹就是為了護兒子，順便堵一堵媒體們的嘴，隊長肯定是礙于隊友情，沒辦法拒絕。大家散了，散了，別起哄了。”
‘護兒子？’
這句話瞬即提醒了大家。
所有人不由得想起視頻裏被人潑水，露出驚懼表情，可不久後，卻主動安慰別人沒事，還極力阻止戀人去報複行兇的未成年小少年。
圍觀民衆們都不約而同地在這則留言上點了一個贊：“你大概真相了！”
人的第一反應是不會騙人的。
維尼的那些反應，實在是很能贏得人們的好感，所以……
‘這要是我兒子，我也會護着的，多懂事啊！’
他們默默地在心裏想。
不過說起來，紐約市民們真是感慨萬分。
有生之年，他們何其有幸能親眼看到那個曾經的花花公子浪子回頭，成為了一個超級英雄鋼鐵俠，如今，又一次看着他，成為了一個國民好爸爸……世界真是奇妙！
尤其是後者。
托尼斯塔克居然神奇的是一位好爸爸？
沒錯，在所有幾乎算是看着他（緋聞）長大的紐約人民們的心中，日常和漂亮姑娘來一發的花花公子絕對不可能是gay的。
那麽，如果以此為基礎來推論，他發出的這條新聞，就顯得很有‘父愛’了。
為了兒子不處于風口浪尖之上。
他毅然決然地又一次把自己豎成了一個超大的金紅色靶子。
‘這種好爸爸，為什麽我沒有？’
無數人紛紛在推特上感嘆，截圖，發視頻，标上文字喊爸爸。
總之，托尼又一次以一種神奇的方式，霸占了所有媒體的頭版頭條。
他真不愧是新聞媒體界的瑰寶。
至于美隊粉絲們……
礙于美隊的二戰老兵身份，他的粉絲群十分有特色，年齡分布的普遍廣泛。
但其中，卻有很多當年看着美隊漫畫長大的成年人，占據着‘管理層’的地位。
這直接導致了，平時鬧歸鬧，但日常工作的時候，卻要非常慎重和謹慎。
正是這份慎重和謹慎。
當托尼和隊長的事情發生後，他們分析來分析去的，最後。沒有一個人會信他倆會有戀情。
于是，他們非常自信、肯定地表示：“隊長和鋼鐵俠，不可能啦！是做戲！他們一定是做戲。”
複仇者大廈裏，
“你都快成了全美爸爸了。”
鷹眼不顧高冷形象，笑不可支地在沙發裏打滾。
娜塔莎則看了一眼托尼，又看了一眼史蒂夫，卻沒那麽單純地相信他們只是作假。
這個紅發的女特工極度敏銳地問：“你們是打算玩真的嗎？”
“假的。”托尼幹脆地回答。
“我不知道。”隊長猶豫地回答。
同時出現兩聲語氣不一樣、內容也不一樣的回答，讓鷹眼不由得吹了一聲口哨。
他壞笑着問：“我和小娜是不是該避一避，給你們點兒時間，好好私下讨論清楚？”
托尼下意識地側頭。
他用手指了指隊長，又指了指自己，棕色的大眼睛滿滿疑惑地問：“隊長，我以為，我們之間還有那麽一點點兒默契。”
“大概你記錯了。”
史蒂夫不禁莞爾一笑，非常不客氣地說：“戰鬥中還好，但在生活中，我們似乎沒那個東西。”
這時候，索爾大步走了進來，紅色的披風烈烈飛揚。
他一人遞過去一根雞腿，用仿佛打雷一樣的聲音說：“恭喜你們。”
然後，他自己則抱着一個超大的炸雞桶，滿臉欣慰：“盡管吾還處于悲傷之中，但能看到你們喜結連理，幸福美滿，也足以撫慰吾受傷的心靈。”
緊接着，不等別人反應過來，他又補充了一句：“斯塔克，樓下的炸雞店不收阿斯加德的金子，找我要中庭的貨幣，所以，我讓他記在了你賬上……”
正恨不得把油膩膩炸雞腿扔飛出去的托尼，頓時無語地‘哦’了一聲。
史蒂夫忍着笑，轉身去廚房拿了一個盤子出來，把索爾給的炸雞腿放在上頭。
托尼也如釋重負的趕緊也放了上去，去水池那邊洗手。
如果忽略這個混亂的情況，和那個有點兒讓人尴尬的雞腿。
索爾這種完全發自內心的祝福聲音，聽起來真的是非常讓人感動。
所以說，這個金發神祗比某個喜歡捉弄人的黑發邪神更讨人喜歡，絕對是有跡可循的。
最後，班納博士第一個忍着笑，用‘有實驗沒做完’為借口，離開了客廳。
緊接着，娜塔莎說要去做瑜伽；鷹眼說要去維修箭頭；連索爾都說，想暫時飛去月球靜一靜。
所有人陸陸續續地離開，只剩下托尼和隊長。
而維尼在又驚又吓後，被大家安慰着喝了一杯牛奶，和哈利回到卧室中休息。
托尼站在那沉默着，一直沒說話。
這并非他心虛亦或者又開始想要逃避。
而是他在琢磨，自己該用哪個表情，來面對眼前的情況。
慣常用的那種譏諷和傲慢，如果現在擺出來，似乎有點兒無情；
可如果露出微笑，會不會被誤解為‘鋼鐵俠确實喜歡美國隊長’這種可笑的事實？
但‘鋼鐵俠到底喜歡還是不喜歡美國隊長’這件事，他自己也沒想太明白。
目前為止，他确定自己對隊長并無惡感，甚至有着欽佩和些許崇拜的心理，但做出之前那樣沖動的行為，确确實實是想到了維尼，并無任何其它的意思……
出于父親的本能。
盡管托尼不曾表現出來，但他确實比維尼所以為的還要更了解自己的兒子。維尼那些隐藏在獨立和堅強背後的一些模糊的東西，也許一般人，甚至他自己都發現不了，但托尼莫名其妙地就是能夠理解和明白。
而恰恰是因為理解和明白，作為一個父親，他也從不認為維尼會如展現在外的那樣，無堅不摧，永遠樂觀積極，但既然表現出來了，他也不想做戳破的事情。
因此，自然格外無法容忍一些人對自家兒子的傷害。
這些複雜甚至有些很難形容的感情心理，是沒辦法用語言來表達的。
所以，他不知道怎麽和隊長解釋和澄清，同時，又莫名地也不想道歉。
想得太多的結果就是……
最後，他選擇了面無表情。
這看起來有點兒嚴肅，但好在不會有什麽大的錯誤。
史蒂夫同樣很難形容自己的感覺。
畢竟，在他的那個年代裏，同性之間的愛情幾乎很少會被人提及，如果不是維尼的存在，他也許都不會接觸到這個詞彙。
至于愛情，他敢肯定的是，再沒有一個女人能如佩姬一般，讓他瞬間燃起愛慕之情，願意與之共舞終生……
他真的很難對這個無比陌生的世界付出感情。
所以，在這個時移世易的陌生新世紀中，他時常有一種被孤獨慢慢吞噬的感覺。
有時候看着托尼毫不猶豫地扔掉一個個用舊的電子器械。
他常常覺得，自己也正如同那些器械一樣，應該被丢進垃圾箱，回爐再造，亦或者徹底銷毀。
然而，當他偶爾開玩笑，這樣自我調侃時……
托尼卻會傲慢地揚起下巴，驕傲地告訴他：‘我是個出色的修理工，隊長。如果你真壞的不能用了，我幫你敲敲打打，就還能再支持一百年。’
這個永遠走在科技前沿的天才，總能在不經意間，将他從懷舊和一些感慨的情緒中拉出來，哭笑不得地接觸新事物。
他偶爾也會想起紐約之戰。
當自己站在地面上，看着金紅色的身影抱着核彈，毫不猶豫地沖向蟲洞的時候，他知道，那是一個一往無前、屬于戰士的身影。
那一刻，他突然回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也曾駕駛着飛機，手握着佩姬的照片，義無反顧地選擇沖向大海……
不同的年代，同樣的生死抉擇之際，他們不約而同地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這種抉擇，是沒有經歷過的人所無法理解的。
所以，他決定接受托尼的邀請，試着去融入新團體。
本以為會一個人寂寞孤獨的為國戰鬥至死。
卻意外遭遇了可以背靠着背，一起戰鬥的隊友。
一個看似傲慢自大、古怪固執，實則風趣幽默、聰明犀利，還有一些兒控的男人。
他也許思維古怪，也許想法天馬行空，也許習慣性地出其不意，但從不曾讓人失望。
“之前的那件事……”
托尼率先開口，打破了屋子裏的相對無言氣氛：“只是裝裝樣子。”
“維尼是普通人，我不希望媒體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你可以理解吧？你是道德楷模，你是美國隊長，你本來就要保護普通人的。”
他語速飛快，一副咄咄逼人、理直氣壯的不讨喜樣子。
但事實上，了解他的人都知道，這只是一種自我保護的意識。
每當他覺得心虛或者緊張的時候，言辭反而會越發激烈。
史蒂夫不理解這一點兒。
但這并不妨礙他從中隐隐感受到托尼那仿佛母雞護崽子一樣的強烈情緒。
“是的，我會保護維尼。”
他主動承諾着說：“但目前，我們要說的不是他，而是我們……之前的關系。”
“我們沒什麽可說的了。”托尼聳了聳肩膀，立刻又回複了以往那種随意的态度。
他驕傲地擡起頭，自信地說：“聽着，帥哥！托尼斯塔克的身價可不低，和我傳緋聞，是你賺到了。”
史蒂夫蔚藍色的眼睛中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了笑意。
他注視着托尼那雙神采奕奕地棕色大眼睛：“只是緋聞嗎？”
“對，只是緋聞！”一個聲音突兀地響起。
維尼突然從外邊一頭撞了進來。
他前面的對話，全都沒聽到。
只聽到了史蒂夫的最後一句話：‘只是緋聞嗎？’
這是什麽？
這是多麽明顯地質問口氣啊！
史蒂夫一定是既生氣又傷心！
可以理解啊，誰男朋友突然親了別人，也會感覺很糟心的啊。
維尼無比理解史蒂夫的‘質問’。
但說真的，自己崇拜的偶像——美國隊長，居然成了‘小三’的事實，已經給予了他重重的一擊。
他都有點兒不敢正視隊長和自己父親了。
當然，這一定不是隊長的錯，肯定是托尼胡鬧的結果！
對自家父親的節操毫無信心的維尼這樣想。
但關鍵的問題在于，必須留住史蒂夫。
不能讓史蒂夫因為這個而‘傷心離去’。
他于是匆匆跑過來，第一時間開口，及時肯定了‘緋聞’的不真實性。
史蒂夫和托尼都神色古怪地望着他。
但他毫無所覺，身上還穿着一件印着熊的睡衣，跑的氣喘籲籲，頭發亂糟糟地，一副狼狽的樣子。
哈利則沒什麽表情地跟在後頭，但并沒有湊過來，只是站在門口看着。
“你在家裏跑什麽？是誰欺負你了？”
托尼則一邊詫異地擡頭，一邊指着哈利問：“是不是他？”
“哈利才沒欺負我，是你！”
維尼咬着下唇說：“是你欺負我！不，是欺負我們！”
然後，他不顧托尼伸出的手，一個猛地轉身，撲到史蒂夫的身上。
他擁抱着這個金發藍眼的英俊男人，拼命安慰說：“別傷心，我爸肯定是又發神經了，他一定還是愛你的！”
史蒂夫表情很茫然。
托尼一臉無語地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