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一個精神病患者
“別靠近，他很危險。”
史蒂夫伸出手臂，攔住了維尼，這樣告誡說。
而羅根似乎完全沒注意到兩個人。
在逼教授吃完藥後，他突然又半跪在教授的輪椅前，神色悲傷地像是死了爹一樣，嘴裏還喃喃自語着說：“查爾斯，那不是我，那不是我。”
剛才還因為吃藥的事情，發脾氣不理人的查爾斯教授，臉上立刻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種溫和、耐心的表情。
他将手輕輕放在羅根的肩膀上，安撫地一下一下拍着，用一種仿佛哄小孩一樣的口氣，一遍遍地反複說：“好的，好的。我知道的，我知道的，那不是你，不是你。”
雖然這場面很溫馨，但衆所周知，金剛狼的成名之路，是一步一步殺出來的。
曾經并肩作戰的經歷，也讓隊長親眼見過對方那種悍不畏死的‘狂戰士’狀态。
所以，對眼前這種看似無害，實則有些不正常的羅根……
史蒂夫不但沒有放松警惕，反而下意識地戒備起來。
有時候，不怕暴脾氣，就怕這種腦袋出問題後，看似無害，一旦失控，會造成更大的危害。
起初，史蒂夫确實沒察覺到羅根的不正常。
但看到現在，他已經能感覺到，金剛狼的大腦，明顯是出了問題，也許是記憶混亂，也許是其它精神上的問題，但總之，情況并不穩定。
比如，前一刻，他還滿臉嚴肅地讓教授吃藥吃補品，下一刻卻又對着教授忏悔起來。
前後表現，堪稱分裂。
在發現對方很可能處在一種随時失控的狀态後，史蒂夫立刻決定，讓只是普通人的維尼先回自己的卧室，暫時不要出來。
畢竟，假如羅根真的失控，維尼連他一爪子都擋不住。
‘又是一遇到事情，就趕我走？’
既是普通人，又是未成年的維尼，心情十分不愉快。
但偏偏他理智上明白，史蒂夫的做法确實是為了自己的安全，所以，也沒辦法胡亂發脾氣。
于是，他只好咬了咬嘴唇，不甘心，卻還是勉強聽話地回了屋子。
不過，這裏可是斯塔克的複仇者大廈。
一回到屋子，維尼就讓賈維斯調了大廳的監控視頻出來看。
在一開始的時候，監控視頻裏幾乎沒什麽變化。
金剛狼和教授一站一坐的在旁邊，史蒂夫站在不遠處，三個人都沒怎麽說話。
這樣的場景，持續了足足半個小時。
史蒂夫在意識到羅根出的問題出在大腦後，就一直很謹慎地不去刺激他。
所以，羅根一直保持着那個忏悔姿勢，望着教授，語無倫次地說一些什麽買船去海上之類的瘋話。
查爾斯教授身子微微前傾，一直在幫羅根按摩腦部的太陽xue，來緩解他緊張的神經。
但他暫時并沒有好辦法來讀取羅根的記憶，找出症結所在。
因為羅根的腦袋現在太混亂了。那就像是一個正高速運動旋轉着的金屬齒輪，只要自己的精神力量稍微一進入，就會立刻被絞成粉碎。
目前，只能等待他憑借自己的高強意志力，讓這種高速的旋轉停下來。
然後，再一點一點兒的慢慢将腦子梳理清楚。
所以，他只能通過這種低效率的物理方式，來幫助對方勉強緩和頭部的痛苦。
氣氛有點兒壓抑和沉默。
監控視頻那頭的維尼，已經無聊地幹脆開了平板電腦，打起了連連看。
直到一陣嘻嘻哈哈地聲音傳來，才打破了這一刻的沉寂。
托尼和斯科特勾肩搭背地走進來。
他倆在玩車這方面真的是相逢恨晚，一拍即合。
“你要是改行做賽車手，我肯定給你投資！”托尼豪氣地拍着胸口保證說。
斯科特下意識地摸了下自己眼睛上的紅石英眼鏡，咧嘴笑了起來：“我現在也可以，不過，國際汽聯大概不會頒給我賽手駕照，也不會允許我參賽吧。”
“斯塔克？你這個混蛋怎麽在這兒？”
一直半跪在那裏，一動不動的羅根突然跳起來，警惕地說。
正聊到火熱的兩個人不約而同地轉頭。
被罵‘混蛋的托尼，有些詫異地挑了挑眉，這才發現客廳裏有點兒蹊跷的情況。
“真新鮮，居然有人我的大廈裏，質問我為什麽在這兒？”
他毫不示弱，立刻語氣譏諷地回複着。
羅根的臉上閃現出一抹空白。
他擡手用力捶了捶腦袋，似乎分不清楚現實還是虛幻。
可盡管如此，他還是粗暴地一把扯過斯科特，不顧他惱火地掙紮和‘放開我’的喊聲，直接将他扯到自己身後，緊接着，亮出了危險的鋼爪，告誡地說：“你必須離他遠點兒，斯科特，這混蛋會把你賣給政府的。”
“什麽？”托尼眯起了那雙棕色的眼睛，明顯是有點兒生氣了。
他語氣非常冷漠地諷刺說：“出賣給政府？說的好像你們很值錢一樣？”
下一刻，羅根的臉上又開始出現那種空白的神色。
他恍惚了一會兒，望着托尼的神色卻又緩和了起來。
然後，他目光悲憫起來，突然自言自語地說：“唉，我為什麽要和一個連自己腦袋都格式化的瘋子計較？”
這句明顯意有所指的話，把托尼差點兒氣的跳起來：“你說誰瘋子，詛咒誰呢？我看你蠢腦子才需要格式化！不，你不需要格式化，腦袋就已經很空白了。”
斯科特頭疼地扶住額頭，左右看了看。
最後，他無奈地轉頭對目前還比較冷靜的史蒂夫嘆氣說：“抱歉，羅根他最近一直這樣。見到琴和我的時候，也會念叨我倆死的多慘，什麽腦袋全都炸成煙花，血濺他一臉什麽的……”
他話音剛落，羅根就犯病一樣地轉身，猛地一把将他抱到了自己懷裏，兩個胳膊緊緊地摟住他的腰，又開始了忏悔：“對不起，斯科特，你死之後，我沒照顧好教授，讓他也死了。”
查爾斯教授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他與斯科特對視了無奈地一眼後，耐着性子提醒說：“我還活着，羅根。”
但羅根沒理會。
他繼續忏悔：“對不起，斯科特，你死了，琴死了，冰人、小淘氣都死了……全都死了……只剩下我和卡利班，卡利班也死了，連教授我也保護不了，我實在不想堅持下去了……”
“等等，難道我也死了嗎？”
聽到一連串地死，史蒂夫實在忍不住好奇地插了一句嘴。
托尼不由自主地皺眉，不太喜歡聽他這麽問。
于是，他打岔地說：“史蒂夫，對精神病患者來說，你湊這種熱鬧，可不道德。”
“羅根不是精神病。”
史蒂夫立刻幫老友辯解了一句：“他現在只是腦子不太清楚。”
“你可以不用說的這麽委婉，直接說，他就是幻覺嚴重，精神分裂的先兆。”
托尼不客氣地說。
然後，他朝着上方吩咐了一聲：“賈維斯，先調查下美國比較出名的精神醫生，給這位金剛狼先生挂個號，順便找家條件好的精神病院預訂一間單人病房。”
“Yes，sir.”不等大家抗議，賈維斯就飛快地投影出了足足兩頁的資料。
一頁是精神科醫生的聯系方式，一頁是精神病院的聯系電話和地址。
“斯塔克！”斯科特有點兒生氣托尼的這種處理方式，不由自主提高聲調喊。
然而，托尼卻會錯意地擺手回應：“不用客氣，也不用感謝我，我是著名慈善家。”
“誰要感謝你啊！”斯科特頓時被氣的差點兒不知道說什麽了。
停了三秒，他才緩回來，不高興地說：“關掉它，斯塔克。羅根現在是有點兒小問題，但他會自愈的。不需要精神醫生，也不需要精神病院。你适可而止，別總幹這種不尊敬人的事情。。”
“我不尊敬人？”
托尼挑起眉毛，露出了一個極為挑釁的表情：“有病早治療早好，那裏不對？”
“羅根沒病！”
“斯科特，我知道你視力有點兒問題，所以，為了友情，我們先不讨論這個。”
視力有點兒問題？？！！
這一刻，別說斯科特和史蒂夫了，連監控視頻前的維尼都覺得他欠揍了。
視頻裏，斯科特那表情簡直了，一臉的‘誰特麽和你有友情’的憤怒。
托尼還一臉莫名其妙。
可以說，他們倆真是生動形象地演繹了‘友誼之船，到底是怎麽瞬間翻船’的全過程。
“我爸腦袋是不是缺根弦？這也太會拉仇恨值一點兒了吧？”
維尼一邊啃薯片，一邊糾結地自言自語着：“這種在病人家屬面前，直接說病情的，就算本職是醫生，也會讓人想趁他出門套麻袋的，更何況，他還不是醫生。”
從這點而來看，這對父子的觀點其實是一致的，都認為羅根是精神病了。
只不過，由于性格的細微差別，他倆選擇對外的表達方式，大概會有所不同。
而另一頭，在強迫托尼關掉了關于精神病醫生和醫院的投影後，斯科特難得主動地回應了羅根，轉身抱了一下他。
托尼沒什麽表情地站在史蒂夫旁邊，雙手環胸地旁觀着。
羅根在他的擁抱下，臉上竟露出了一種長途跋涉後的疲憊表情。
這時候，查爾斯教授神色微微一動，似乎想到了什麽，突然朝他招了招手。
于是，他重新走過去，又一次半跪下來，将頭側枕在了教授的膝蓋上。
對此，查爾斯教授完全沒什麽驚訝的表情。
他用一種仿佛可以接納一切的平靜目光專注地望着羅根，溫和地用手指理了理他那頭淩亂的短發，低頭溫柔地和他交談，都是一些沒什麽實際意義，類似于：‘要不要喝點兒水？’；‘頭還疼嗎？’；‘昨晚是不是又做噩夢了？’；‘琴在學校，一切都還好。’；‘斯科特在你後面，一直陪着你，別擔心，大家都在。’
這個情景，看起來很奇特。
羅根的臉上幾乎沒什麽表情，可他身型高大又強壯，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滄桑和冷峻……
然而，這一刻，他卻以一種依賴的姿勢半枕在教授的腿上，還全程都用簡單的單音節‘啊、嗯、哦’，樣子看起來有些乖巧地回複着教授。
而另一頭，穿着藍色西裝，容貌俊美的教授看起來明明那麽年輕，還又瘦又小的坐在輪椅上，但莫名地有一種特別可靠的感覺。
尤其是，當他那樣溫柔照顧羅根的時候，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自帶聖光的守護天使，突然間默默張開那雙隐形又巨大的羽翼，強大又溫柔地将人溫暖地包裹住，安撫他、保護他。
而斯科特，則安靜地站在旁邊，無聲地守着這兩個人。
這情景真是矛盾又和諧。
維尼用雙手托着下巴，看的有點兒呆了。
他第一次模糊意識到，原來不是個子高高、看起來強壯的人就更有安全感，心靈上的強大有時候也非常重要。
你瞧，金剛狼那麽壯，都跪倒在輪椅前了（并不……）。
與此同時，
托尼也感嘆地對史蒂夫說：“家人的陪伴，果然有助于精神病患者的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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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正感動的史蒂夫面無表情：……你這種情商，到底是怎麽活過第一部 電影，還有第二部第三部的？靠美色嗎？
【加正文裏，我怕你們說我太惡搞，所以這句吐槽就放作者有話說了。】
【注】文中言論好些是調侃，我很愛妮妮的，順便祝妮妮生日快樂，比心，我愛他一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