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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你的老父親正在等你

紐特并不是一天到晚閑着沒事幹,專門跑來美國魔法部門口瞎晃悠的。

正如前文所說,他此次來美國的主要目的,是為了即将舉辦的各國巫師議會中很可能提出的關于‘人’和‘動物’定義的立案問題,專門來尋求同盟的。

今天,恰恰是他來拜訪美國魔法部的主席賽拉菲娜皮奎裏的日子。

那是一位在整個北美,都很有名望的女巫。

在來之前,他特意給這位賽拉菲娜主席專門寫過一封長長的信,以一名專業的神奇動物保護學家的身份,有理有據地論證着‘麻雞被歸類到神奇動物的行列中’是多麽荒唐和愚蠢的觀點。

很顯然,除了居心叵測、或心存偏見之輩,大部分正常的巫師,都不會認可‘麻雞應歸類為動物’這種明顯是種族歧視的觀點。

賽拉菲娜主席是名正常的女巫,所以,她很容易就同意了紐特的觀點。

并且,她直接回信承諾說,假如這次各國巫師議會真的如此荒唐,她絕對會主動站起來,提出反對意見。

可與此同時,她希望能和紐特見上一面,詳細談論具體的問題,以免出現突發狀況。

如果有必要的話,她還想邀請紐特與自己同行,一起參與這屆的巫師議會。

事情進展的如此順利,紐特自然感到十分的高興。

他婉拒了賽拉菲娜主席的同行邀請,表示自己到時候會和哥哥忒休斯斯卡曼德一起前往。

不過,他答應了這位主席大人的見面邀約,在今天,專門趕過來與她見面。

可由于美國魔法部的事務異常繁忙,賽拉菲娜主席在上班工作的這段期間裏,沒辦法騰出多餘的時間來見他。

于是,他們把約定時間,訂在了美國魔法部下班後的一段時間裏。

為了避免遲到,紐特專門早來了足足一個小時。

他選了魔法部附近一處偏僻的小巷子,作為幻影移行的落腳點,以免被大驚小怪的麻瓜們看到。然而,當他落地的那一刻,卻剛好撞上了在魔法部門口巷子裏,徘徊許久的克雷登斯。

這個身懷默默然的孩子,能艱難地在那場事故中活下來,十分不易。

當時,大家都以為他即将死卻,但他堅強地活了下來,在巫師們驚懼和警惕的眼神中,破破爛爛又滿身傷痕累累地活了下來。

“他為什麽還活着?”

有些畏懼默默然的巫師們,忍不住在私底下嘀咕:“這種危險的存在,就應該直接丢入死亡藥池裏,這樣才不會出岔子。”

如果不是‘戰鬥英雄’美國魔法部安全部長帕西瓦爾格雷夫斯的阻止,說不定這個好不容易活下來的孩子,依然逃不脫死亡、或者終身被監禁的命運。

蒂娜曾在給他的信中這麽說:‘那孩子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不知道。他就像是一只雛鳥,因為睜開眼睛看到的第一個人是帕西瓦爾格雷夫斯,就只知道傻乎乎地跟着他。但是,冒充帕西瓦爾的格林德沃,卻毫不留情地把他騙了個底朝天……’

紐特想到這裏的時候,忍不住憐惜地擡手,去摸了摸他的腦袋。

早就已經不是鍋蓋頭的長長黑發,軟軟地,一如他無害的性格。

但克雷登斯還是畏懼地下意識抖了一下,卻沒有躲閃。

‘斯卡曼德先生是好人。’他這樣對自己說。

然後,他試着勾起唇角,給了對方一個小心翼翼的笑容。

剛剛下班的帕西瓦爾格雷夫斯部長,恰好就看到了這麽‘溫馨’的一幕。

在克雷登斯過來之前,格雷夫斯家的一只家養小精靈就跑來給他通風報信了。

當他得知克雷登斯放學沒有回家,反而跑來了魔法部外面的時候,其實是有點兒心情煩躁的。

“他來這裏做什麽?”

帕西瓦爾完全無法體會小孩子想要見自己,讨好自己的心情,只覺得,克雷登斯沒事跑來魔法部的行為,很奇怪,也很麻煩。

這麽長時間的相處,雖然蒂娜他們都說‘你把克雷登斯教的很好’。

但其實,他真的不知道怎麽養好一個小孩。

雖然說,一個已經上了中學的孩子,不能再稱為小孩了。

但克雷登斯無疑是個特例,他打從一開始,就完全沒什麽自理能力。

在他的身上,已經被那個虐待他的母親打了很深的烙印。

這個烙印讓他抗拒和外界接觸,害怕一切會傷害、可能會傷害、也許會傷害他的所有東西。哪怕是一根鉛筆,他都用一種恐懼的目光注視着,生恐筆頭會紮到自己(或許确實有人這麽幹過)……

總之,一個長年受虐的孩子,需要照顧的不僅僅是他的身體,不是說讓他吃飽喝足就可以的,更重要的是精神和心理的重塑。

而且,不管還不行。

因為,這是一個身懷默默然的受虐孩子。

別的受虐孩子精神和心理得不到拯救,頂多毀滅自己一個人;

這個不聲不響,看似沉默的孩子,體內的默默然一旦爆發,卻很有可能會毀掉整個美國,堪比麻雞世界的核武器。

當然,帕西瓦爾絕對不是因為害怕,才會同意去照料他。

高傲的魔法部安全部長大人還沒丢份到那個地步,他從不因危險而妥協,只是礙于那該死的、難以割舍的責任心。

因為,第一個朝克雷登斯伸出手的人,其實不是格林德沃,而是當時還沒被格林德沃取代、偶爾聽下屬蒂娜提過有個受虐的巫師孤兒後,難得升起一次同情心,前往查看的自己。

‘格林德沃會不會是因為我的關注,才注意到了克雷登斯?”

“那麽,是不是我間接把這個孩子推向了被格林德沃利用和欺騙的境地?”

“是我害了這個孩子?’

這些想法,難以控制地在他心中升起,讓他不可避免地對克雷登斯産生了一種名為愧疚的心理,和難以放棄的責任感。

而之後收養了克雷登斯後,那種毫無保留的完全信任和依賴,又加深了他這方面的感情。

所以,當他望着紐特斯卡曼德撫摸克雷登斯的那只手時,莫名地居然升起了一種想要狠狠推開那只手的憤怒感覺。

‘這個孩子應該是我的,是我一個人的。’

有些荒唐的想法,從心中陡然升起,讓格雷夫斯一時間驚住了。

‘我不該有這樣的想法。’格雷夫斯在心中想、

但他望過去的目光中,卻難以避免地流露出了對眼前場面的濃濃不悅之情。

另一頭,神盾局的一處公開據點。

在內部大廳的走廊一側,有一間專門為神盾局一些行政人員準備的健身房。

此時,維尼正滿臉笑意地和一名從外頭專門雇傭過來、身材頗為健壯,專門帶着大家一起鍛煉身體的男性健身教練湊在一起,談論怎麽才能快速練出八塊腹肌。

這位外聘的健身教練,是專門為公司提供健身服務的那種類型。

畢竟,對于大部分做辦公室的行政人員來說,他們需要的是強身健體,而不是特工培訓。

神盾局這次也難得的雇傭了一位這樣看似專業的教練,也是為了那些後勤技術部門,以及客服行政部門員工們的身體健康問題。

而維尼慧眼識珠地一眼就瞄上了這個健身教練,漂亮有型的胸肌、腹肌……幾乎讓人按捺不住地想上去摸幾把。

已經确定了戀愛關系的哈利,在面對自家戀人又一次跑去和陌生人搭讪時,卻展現出了極為淡定、大方的風度。

他站在健身房的門口不遠處,整個人氣場平和,不焦不惱,平靜的不得了。

與此同時,

被尼克弗瑞請來做技術支持的托尼,在搞定了一堆技術難題後,一路找過來,剛好看到了這一幕。

“見鬼,這就是所謂的‘擔心我,要陪我一起來,還要和男友一起保護我’的親兒子?”

托尼不禁暗暗腹诽地嘀咕說:“我居然信了,還感動了。天啊,我們畢竟是親父子,我早該想到的!對年輕的斯塔克來說,能吸引目光的,只有那麽幾種,比如,美女之于當年的我,和帥哥之于現在的他。”

“小子,你到底是怎麽忍得下去他的?”他情不自禁地問哈利。

哪怕那是自己的親兒子,他都沒辦法昧着良心說假話了。

“大概……就像是史蒂夫忍你一樣。”

哈利出奇淡定地回應他。

“嗨,你這是對father-in-law說話的态度嗎?”

托尼忍不住挑眉,板着臉,微微提高一個聲量質問說。

“這麽說,你已經同意我和維尼的婚事了?”

哈利鎮定自若地反問。

“誰說的,我還沒想好。”

托尼立刻改口說:“維尼可還沒長大呢。”

哈利面不改色。

他非常犀利地反問:“哦,那father-in-law是誰?”

托尼頓時語塞。

他仿佛第一次見到哈利一樣,用一種格外驚訝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他,心裏隐隐覺得,當初那個傲氣又帶一點兒沉默的俊美少年,在維尼成長的同時,似乎也沒閑着的,已經長大,還精明、成熟了很多。

緊接着,這位傲氣的奧斯本小少爺瞥了托尼一眼,突然就這麽轉身離開了。

“脾氣還是有點兒大。”

托尼繼續摸着下巴,自言自語地繼續研究着說:“斯塔克,怎麽會找一個比自己脾氣還大的伴侶呢?”

另一頭,維尼和自己搭讪的那名外聘來的健身教練相談甚歡,已經達到了互相叫喚姓名,和聯系方式的程度。

“希望下次有機會,我可以去上一節你的課。”

維尼仰着頭,棕色的大眼睛裏滿滿真心實意的崇拜。

“當然,我可以短信通知你,如果碰巧時間、地點都合适,你完全可以過來免費聽。”

那名健身教練一邊低頭去添加維尼的信息,一邊爽快地笑着問:“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維尼維奇。”維尼笑着回答。

不想太高調,所以在外頭,他很少加上那個斯塔克的後綴。

然而,同一時間。

廣播喇叭突然響起:“維尼維奇,聽到廣播後,請速至服務中心,速至服務中心,被你抛下的老父親正在等你!被你抛下的老父親正在等你!”

維尼有點兒懵:“什麽?什麽?”

“等等,維尼維奇是你?呃……你居然帶着老父親……”

那名剛被搭讪成功地健身教練,表情驟變,無比古怪地望向他:“帶着老父親來健身?天啊,你還把人抛到一邊?”

“不不不,我沒……”

“抱歉,我們……我們還是下次在聯絡吧。”

“不不不,聽我解釋,我沒老父親……不不,我有父親,我只是……”

維尼竭力解釋着,但沒有用。

于是,他猛地轉頭,殺人的視線唰的一下掃向‘老父親’托尼,用眼神譴責他這種攪局的無恥行徑。

然而,由于黑歷史太多……

這次,不幸背鍋的托尼,一臉茫然不解。

廣播室裏,哈利淡定地放下麥克風。

挑撥離間,一箭雙雕,Good job!

作者有話要說: 克雷登斯和格雷夫斯出自《神奇動物在哪裏》。

格雷夫斯确實給克雷登斯變過花,把枯萎的康乃馨,變成了漂亮的魔法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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