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當家長不容易
默默然突然爆發,又突然結束,整個過程非常短暫,很多人都沒來得及發現。
而作為當事人的羅斯将軍,卻誤以為綠巨人進化了。
再次敗在‘布魯斯班納’手下後,這位有些傲慢自負的将軍,在對綠巨人的變異模式,産生了極大的興趣,同時,總是失敗,他又自覺丢臉地封鎖了所有消息。
這也間接地幫維尼他們保守了秘密。
然而,作為美國魔法部的安全部長帕西米爾格雷夫斯,卻沒辦法強迫自己當作不知道這件事。
那麽強大的魔法力量突然爆發,也許普通人感受不到,普通巫師會忽略,但作為安全部門部長的他,卻不可能那麽無知無覺。
在克雷登斯和維尼他們混在一起,發愁怎麽保守秘密的時候……
格雷夫斯部長大人已經帶着幾名傲羅,迅速地幻影移行到了事發地點,避開那些麻雞們,用魔杖輕輕地觸碰周圍,查驗當時的情景。
這位天性高傲自負的部長大人,在察覺到其中有克雷登斯的痕跡後,有生以來第一次在工作上說了謊話:“應該是什麽不知名的魔法生物,這裏我在,你們先回部裏彙報工作。順便讓那位神奇動物方面的專家,英國來的斯卡曼德先生過來看一下。”
因為他平時性格嚴厲,那些傲羅們,完全不敢對他的命令質疑,紛紛點頭。
然後,他們乖乖地按照他的吩咐,幻影移行,返回魔法部。
至此,格雷夫斯才松了一口氣。
畢竟,如果被發現是克雷登斯身上的默默然爆發,美國巫師議會一定會再次重提,把那個孩子關進暗無天日的監獄裏,防止危險的再次發生。
正是因為清楚的知道這一點兒,他才會不由自主地替那個孩子掩飾。
當然,這一次,克雷登斯哪怕是失控爆發,也沒有真正傷到任何一個人,也是他願意出手幫忙的主要原因之一。
“他既然沒有傷害到人,那我就不能眼睜睜看着,別人僅僅因為恐懼就将他關起來。”
他一邊在心裏思考着,一邊揮動魔杖,快速地清理現場,确保沒有什麽會洩漏默默然的信息,也沒有讓美國巫師界暴露的痕跡後,才放心地停了下來。
“我聽說,這裏有神奇動物出現?”
一聲輕微的幻影移行的聲響後,紐特的聲音從後頭響起。
“沒有神奇動物,但我需要你幫我圓一個謊。”格雷夫斯轉動着魔杖,淡定地說。
他對趕過來的紐特斯卡曼德簡單地解釋了一下情況:“你必須再幫他檢查一次身體,我能幫他一次,卻不能次次都幫忙。下次他再來一次突然爆發,我就沒辦法幫他遮掩了。”
“呃……這樣,這樣已經很好了,格雷夫斯部長。”
紐特明顯對于格雷夫斯寧願說謊也要保護克雷登斯的行為很驚訝,畢竟,這個部長日常看起來就是那種鐵面無私的類型,所以……
他不由得結結巴巴地感動說:“謝謝,謝謝您,為克雷登斯做的。”
這位臉上有着小雀斑的英俊男人,努力朝着部長露出了一個友好的笑容:“克雷登斯不會胡亂爆發,他一定是有原因的。”
“我會去問問他,這次是什麽原因!”
格雷夫斯語氣不怎麽好地說。
紐特瑟縮了一下,看着部長那張仿佛反派boss的臉,特別想問‘你打算怎麽問?會打死他嗎?’
雖然已經知道這位部長大人是好人,但大概對方氣勢太強,性格也太冷酷的緣故,他實在沒辦法像對待蒂娜那樣,友好地對待這位部長大人,只覺得敬畏又想遠離。
格雷夫斯的心情很不好,盡管他選擇了維護克雷登斯。
但不得不說,這種無端端的麻煩事,還是讓他十分不悅。
在返回巫師界的路上,他一直都處于一種不高興狀态。
然後,他語氣冷淡地問了紐特一句:“你兄長最近還忙嗎?”
“呃……我不太清楚……”
紐特不自在地低下頭,吞吞吐吐地說:“我倆……其實不怎麽聊得來,興趣愛好不太一樣。”
格雷夫斯皺着眉頭地看了他一眼,一副很不滿的樣子。
但其實,他只是在回憶另一個斯卡曼德的樣子,與紐特進行對比。
紐特側着腦袋,一副和人相處,就局促不安的樣子,仿佛手腳都沒地方放了。
格雷夫斯的視線非常有壓迫力地一直注視着他。
紐特都快被他瞪的發毛了,然而,部長大人只是在發呆走神而已。
他繼續回憶着另一位斯卡曼德家的巫師,那是傳說中的戰鬥英雄,英國魔法部中,最為大家看好的後起之秀。
是的,這兩兄弟确實不太一樣!
得出結論後,格雷夫斯才轉開了視線。
為了不讓氣氛太尴尬,他還主動換了個話題。
“聽奎妮說,你箱子裏,又跑丢了一只神奇動物?”
他試圖閑聊,但這問話聽起來像是審問一樣。
“啊……是的,是嗅嗅。”話題一轉到動物上來,紐特立刻語氣都自然了好多。
但又害怕這是那位部長大人給予自己的警告,連忙解釋說:“您不用擔心,嗅嗅只是貪玩,沒什麽殺傷力的。我已經盡力在追查了,很快就能找到它了。我保證,不會讓嗅嗅搞破壞的。”
格雷夫斯不置可否地微微颔首。
他的沉默表現,讓紐特稍稍沒那麽緊張了,加上談論的是自己最擅長的動物……
在接下來的路程中,他就像個中年大媽提到了自己讀大學的傻兒子一般,驕傲自豪地把那只走丢嗅嗅的故事,講了一遍又一遍,重點就是‘嗅嗅好貼心好可愛,就是有點兒淘氣和調皮,但這只是像小孩子一樣,太活潑而已,求求你,千萬不要對它有什麽不好的印象,它真的沒壞心,是好孩子來着’。
格雷夫斯面無表情,一副慎重思考的嚴厲樣子,讓紐特情不自禁地為嗅嗅辯解更多了。
然而,這位安全部長大人已經無數次後悔,為什麽閑着沒事提什麽神奇動物,這話痨還有完沒完?他的臉色更嚴峻了……
紐特看的害怕,不得不再次重複一遍嗅嗅的無害性,生怕這位部長大人在找到嗅嗅後,直接來上一記阿瓦達。
最後,他意猶未盡地結束了‘嗅嗅一百個好’的話題,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格雷夫斯的臉色,又低聲說:“那個……格雷夫斯先生。”
格雷夫斯望向他。
“請,請您對克雷登斯好一點兒……”
紐特結結巴巴地勸說着說:“那個孩子的心理很脆弱。”
“我收養孩子,不是拿來虐待的。”
格雷夫斯有些不滿地冷冷回應說。
‘可你一板起臉,樣子就很吓人啊!’
紐特在心裏腹诽着。
然後,他尴尬地笑了笑說:“那就好……”
當克雷登斯回到家裏,發現格雷夫斯先生難得的沒有在書房辦公,反而神色冷淡地坐在客廳裏,一副等人的姿勢。
事實也的确如此,在見到他後,格雷夫斯微微擡起頭,開門見山地直接問了他一句:“默默然今天暴動了?”
克雷登斯直接吓哆嗦了。
“說話。”格雷夫斯語氣不耐地問。
克雷登斯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不敢撒謊,可又怕說了真話,會迎來格雷夫斯先生厭惡或者憤怒的目光。
因此,他頭都不敢擡,目光只敢注視着對方黑色的皮鞋尖。
格雷夫斯又開始煩躁了。
明明已經能和那些麻雞朋友正常溝通交流了,怎麽對着自己,還是這副慫樣?
“說話,別逼我用攝魂取念。”格雷夫斯吓唬他說。
他當然不會用。
先不說他不會對一個孩子用這麽可怕的黑魔法,單說為了防止默默然暴動,他也不會輕易動用這種魔法的。
可克雷登斯不知道。
沒有經過魔法學校系統教育的他,在對魔法方面,一直都是一知半解,稍微聽起來像真話的謊言,都能騙到他。
因為害怕。
他倉促地擡起頭,用一種讨饒和可憐兮兮地目光望着格雷夫斯,顫抖着回答說:“是……”
“是什麽?”格雷夫斯黑着臉追問着。
然而,內心深處,他只覺得累的不行,這麽交談下去,真的能把前因後果問清楚嗎?
“是,是,都是我的錯。”克雷登斯哭哭啼啼說着一點兒用處都沒有的話。
在格雷夫斯越來越黑的臉色下,他含着兩泡淚,不由自主地主動解下皮帶,雙手捧着遞給格雷夫斯,還跪在了他的腳下。
這是那位曾經虐待他将近十來年的養母,給培養的不良習慣。
可現在出現在格雷夫斯面前,卻讓他氣的想摔東西,想穿越回過去,阿瓦達他的那個見鬼的養母,也阿瓦達他。
說了多少次!多少次了!
沒有人,沒有人值得你下跪,骨頭這麽軟嗎?怎麽教都教不會!
格雷夫斯家從來沒有動不動就下跪的巫師!
部長大人真的是氣壞了。
然而,照顧完動物們的紐特,推門進來的時候,剛好看到這一幕。
氣氛凝滞了幾秒。
他快步走過去,試圖扶起克雷登斯,同時強忍害怕,憤怒地指責說:“格雷夫斯,你說過,你說過,不會虐待他!”
真是一口又沉又大的黑鍋。
每天都在扮演被人害怕大魔王的格雷夫斯部長大人,拿着魔杖一下又一下地敲着自己左手的掌心。
但生氣到了極點,他反而沒法兒更氣了。
于是,他勾起唇角,冷冷地笑了。
紐特抱着克雷登斯,兩人一起瑟縮着抖了抖。
不同于克雷登斯的倒黴遭遇。
維尼在回到複仇者大廈後,整個人都活潑了起來。
他對哈利非常有感情地宣布說:“我現在,又是有爸爸,有媽媽的人了。”
哈利忍着笑,很是犀利地問:“誰是你媽?”
“好問題!”維尼給他比了一個大拇指。
然後,他拿着日歷翻了翻,單方面做出了決定:“一三五,托尼當媽媽,二四六,史蒂夫當媽媽,周日的時候……唔,抽簽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