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國際巫師議會召開的第二天，那群巫師們終于開始讨論了真正的議題了。
紐特精心準備的那一摞發言稿終于有了用武之地。
他起初還有點兒腼腆，但還鼓起勇氣，認認真真地發言說：“普通人類不應該被歸入神奇動物的行列，因為，他們和巫師一樣屬于高級生物體，具備靈活的思維活動能力……”
反對派在下頭拍着桌子狂喊：“他們不會魔法！”
“普通人類同樣具有智慧，有些智商甚至還遠遠高于巫師……”
“他們不會魔法！”
“普通人類有自己的文明和社會，他們也擁有複雜的情感和道德理念……”
“他們不會魔法！”
再好的脾氣也快被這些人氣死了。
紐特咬着下唇，忍無可忍地提高音量喊：“可家養小精靈也會魔法啊，你們怎麽不承認他們是巫師？”
大廳裏，一下安靜了。
帕西米爾格雷夫斯忍不住悄悄低頭，用拳頭抵住唇角，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同一時間，
在他們開會大廳的外頭，托尼已經打算轉道回複仇者大廈了。
“我看不出這有什麽危險的地方，簡直是浪費時間。聽着，各位，我會留下偵察機，假如有什麽嚴重問題，我會及時趕過來。但假如，想繼續讓我像個小狗那樣，給這群無聊的巫師們守門，想都別想！”
他在公共通話頻道裏惱火地說這麽一句後，就駕駛着金紅色的鋼鐵盔甲飛走了。
通訊頻道裏，一陣沉默。
“雖然斯塔克說話一向不中聽。”
鷹眼在通話頻道裏評價說：“但這次，其實我挺想贊同他的。傳說中要搞破壞的黑巫師就來了那麽小貓兩三只，毫無威脅。這次的任務，從現在來看，幾乎沒我們什麽事。那幫英國佬真是小題大做，對了，他們藏哪了？”
“加拉哈德他們并沒有藏起來，他們應該還有別的任務。還有，克林特，你剛才的話非常不專業。在任務沒結束之前，什麽事情都可能發生。”
娜塔莎不客氣地批評說：“你不要和斯塔克那個花花公子學，這不是接了任務的特工應該說的話，如果被科爾森知道你……”
她猛地頓了頓，生硬地轉開了話題：“隊長，你怎麽說？”
“別管托尼，繼續警戒。”
史蒂夫的聲音穩定地在通訊頻道中響起：“娜塔莎說得對，只要沒到結束，危險随時可能會發生。別松懈，堅持最後兩天時間。”
娜塔莎回複了一句‘好的，隊長’。
克林特那邊沒有什麽聲音，在紅發特工不小心提起那個已經‘去世’的人開始，弓箭手那頭就陷入了漫長的安靜之中。
克林特在回想着科爾森的聲音。
是的，聲音，比起樣貌，他确實更熟悉聲音。
他的直屬長官，永遠通過通訊頻道來給自己下令的男人。
作為狙擊手，永遠埋伏在隐蔽的地方，克林特習慣了漫長的等待，直到一個清晰、鎮定又理智的命令在耳邊響起：“射擊，鷹眼。”
百發百中。
他從不會讓人失望。
史蒂夫在通訊頻道裏說完自己的命令後，就沒有再多說什麽。
他相信這兩名特工隊友的可靠性，于是，通訊頻道又回複了平靜。
在一片寂靜中，他不由自主地微微擡頭，望了一眼天空……
那具耀眼的金紅色身影，在這時候，早就已經飛出了他的視線範圍內。
托尼并不是有意抛下自己的隊友跑路的，盡管他确實對這個任務很沒興趣。
在那位看似紳士的英國男人加拉哈德前來尋求合作的時候，他就想要拒絕，但史蒂夫太正直了，只聽到對方說什麽‘保護民衆不受傷害’，他就立刻答應了。
一個團體中，不能有兩個聲音。
托尼忍了忍，沒有提出異議，但心中确實有些不滿。
這并不是說，他不想去保護民衆，也不是說不想和英國特工合作。
而是他覺得，複仇者不是救火隊，沒必要搶警察或者軍隊的活兒，作為這個星球上最強大的戰鬥力，他們應該有所針對性的接任務，而不是什麽亂七八糟的活兒都去做。
“我可能真的不算是個好人，和隊長完全不一樣。”
他煩惱地想着，降落在複仇者大廈的天臺上，一邊朝前走，一邊任由機械臂卸下身上的盔甲。
又一次和隊長産生觀念上的分歧，使得他不由自主地再次想起羅根曾提到過的那個未來。
‘複仇者将分崩離棄，超級英雄不複存在。’
“見鬼的！”托尼低低地詛咒了一句。
正如史蒂夫所說的那樣，他這個表面上最不相信羅根的人，卻偏偏被羅根說的未來影響最深。
他忍不住想去喝杯酒，緩緩自己焦躁的情緒，卻在酒櫃前，看到了正站那發呆的維尼。
“嗨，小子，你還沒到合法的喝酒年齡。”一個勉強還算合格的父親随口提醒說。
“十三四歲就爛醉如泥，睡在馬路邊，還上報紙的人，別和我說這話。”維尼不客氣地回擊。
他一臉思索地望着托尼的那些珍藏，仿佛在思考該喝點兒什麽。
“你怎麽突然想起喝酒了？”
托尼并不在乎被自家兒子揭穿黑歷史，反而淡定地走過去，關心地問。
“哈利和他爸爸走了。”
維尼抿着唇回答：“我有點兒難過，托尼。”
“什麽？他爸爸？”托尼詫異地問。
“你今天還沒看新聞報道嗎？”維尼側頭問。
“有一個讨人厭的任務……”
托尼一邊回答，一邊用那雙棕色的大眼睛溫和地注視着自己的兒子。
“Hold on。”
他轉頭打了個響指，喊了一聲：“賈維斯。”
“樂意為您效勞，Sir.”
忠心耿耿的AI非常善解人意，立刻憑空投影出了好幾頁的網頁新聞。
在這些頭條新聞裏，紛紛講着一個‘諾曼奧斯本沒死，之前消失是去養病，如今痊愈回歸，重掌奧斯本公司’的神奇故事。
在知道‘諾曼=綠魔’的一衆知情人眼中，這些新聞無異于狗屎。
但托尼知道，以諾曼奧斯本的性格，如果不是已經拿到了可以翻身的籌碼，是絕對不可能如此高調出現在大衆面前的，所以……
‘他之前的罪名，難道洗清了？’他暗自思忖地想。
“唉！”維尼嘆氣說：“雖然這麽說不厚道，但他要是不回來就好了。”
“哈利就那麽跟他走了？”托尼皺着眉頭問。
“是的，昨天下午。他離開的時候，還和我說，是工作上的事情。”
維尼沒什麽精神地回答說：“托尼，你知道的，他爸一直不喜歡我，很不願意他和我在一起……”
“我喜歡你就夠了。”
托尼打斷他說：“那個混蛋根本不配做長輩，而且，我也不喜歡你們在一起。”
“可你從來不會強迫我，去做我不願意做的事情。可諾曼不一樣，他會強迫哈利的。”
維尼苦惱地說：“當然，我也喜歡他，不想他做長輩。可問題是，他是哈利的爸爸，他一回來，我實在不确定哈利會怎麽做？這讓我挺煩惱的。”
“這有什麽好煩惱的，親愛的。”
托尼難得溫和地走過來，主動擁抱了他一下，用一種輕輕松松的口氣說：“如果你喜歡他，爸爸就想辦法幫你搶回來。如果你不喜歡了，我們還可以換個新的，你喜歡什麽類型來着？”
“拜托，托尼！”
維尼郁悶地說：“我知道你是想要安慰我，可你說的是真話嗎？在你心裏，戀人是可以随便換新的嗎？這又不是一件衣服，穿舊了就可以換新的，我對哈利是有感情的。舉個例子來說，你會随随便便換掉史蒂夫嗎？”
“這就是真話，維尼。至于史蒂夫，我不知道，人在沒結婚之前，戀愛是可以談很多場的。”
托尼有理有據地回答說：“你要知道，沒有任何人、事、物會永遠的伴随你，整個世界都在運動，所以，你以為不會變的，随着時間依然會改變。你瞧，花花公子斯塔克都能變成超級英雄鋼鐵俠，還有什麽是不可能的呢？”
“那如果是謊話的話，你剛才想說什麽？”維尼問。
“謊話就是，哈利會為了你，和他的親生父親一刀兩斷，老死不相往來，然後直接入贅斯塔克，從此與你白頭偕老，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至死也不分離。”托尼随口胡謅着。
“哈利一向很孝順，他不可能真的和諾曼斷絕關系。”
維尼嘆了一口氣，失落地說。
托尼聳聳肩膀，棕色的眼睛溫和地望着他，卻沒說話。
“我明白了，好吧！”維尼深吸一口氣，神色沮喪。
然後，他抓着托尼的手懇求地說：“爸爸，快，再講點兒謊話給我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