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情話良藥
葉婵還從沒見過這麽暴怒的夙黎。
前世她見過最多的僅僅是夙黎的冷漠陰鸷,還有那招牌式死亡微笑。
她這一次真的被吓到了。
她被夙黎拉到屋裏之後,門落了鎖。整個封閉的空間,被恐怖暴虐的氛圍擠壓着,似乎要将滿屋的空氣全部擠出。
夙黎見葉婵驚恐着一張臉,卻并沒有像以往那樣動容。他一步步将葉婵逼退到牆角,冷聲一笑。
“你說,本尊是不是太遷就你了?”
見葉婵沒有回應,他勾起的唇角帶了抹寒意。
“不想說,還是不敢說?”
葉婵被他的連番追問,已經吓得溢出了淚水。她胡亂的搖着頭,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表達些什麽。
她不知道的是,這樣只會讓夙黎心情更糟。
他的眸色漸漸赤紅,雙手不自覺握成了拳,一點點收緊。
“滴答,滴答!”
有什麽滾燙的東西落在了葉婵的臉上,腥甜的氣息在她的鼻間鋪散開來。
她當即反應了過來,扒下他的手,想要查看。卻見他緊緊攢着手,眉眼中帶了絲不易覺察的委屈。就像沒吃到糖的小孩子。
葉婵:……有點意識到自己錯哪裏了。
感覺到心裏有那麽一丢丢歉意,葉婵胡亂抹了下臉,重新換上了标準的溫柔笑意。
“我錯了,讓我給你看看手!”
夙黎:“……”就沒見過變臉這麽快的。
不過,這句話顯而易見的熨帖了他那顆受傷的小心心。
夙黎臉上的冰雪融化了些許。他睨着眸子,依舊一副冰冷肅殺的樣子。
“錯哪兒了?”
葉婵讨好的笑着,“錯在沒有帶你出去玩。”說到這裏,她拍了拍心口保證,“你放心以後我出去玩都帶着你!”
聽她說完,本來夙黎臉上的冰開化了點,這一下又凍上了。
葉婵見此,不由得想要扶額望天。
這狗男人怎麽這麽難搞?
因為氣氛一下子又退回了最初,葉婵讨好的笑也沒用了。她索性木着一張臉,眼睛到處瞄,就是不看他。
她想着,今天就交代在這裏吧,省得整天看他生氣,讓她心跳不穩。
葉婵這個破罐子破摔的樣子,把夙黎氣的沒脾氣。
他回想着前世的時候,每一次他有點不開心,她就會絞盡腦汁的哄他,而現在,他都氣成這樣了,她卻不管了。
想想他就心中酸澀。
因為兩人誰都不想先妥協,氣氛就這樣僵滞下來。
夙黎從沒有覺得有哪個時候會比現在這段時間更加難熬。最後,還是他受不了了,冷着一張臉,抛下一句話,摔門離去。
“既然不知道錯哪兒了,你就在這裏好好想,想到答案為止。”
“咣當!”
那一聲重重的摔門聲,吓得葉婵一個哆嗦。她扭着臉看去,卻只看到一片白色的衣角快速的消失在她的眼簾。
她嘆了口氣,撇了撇嘴,目光無奈的從門口撤回。
“咦,這是?”
她驚訝的定住了目光,快速跑過去撿了起來。
是一個男款的狐貍面具,還是她熟悉的那一款。
葉婵噗嗤一聲就笑了起來。
她好像知道答案了。
———
夙黎再一次打開門,是在一天後。
随着門吱呀一聲響,他驚訝的發現,這女人居然不思悔改,還躺在床上呼呼睡着大覺。
夙黎:……這女人是要氣死他嗎?
聽到聲響,葉婵慢慢睜開了眼,見是夙黎,她打着哈欠,迷迷糊糊的撓着頭發道。
“你回來了。”語氣自然的像是日常詢問。
夙黎有點郁卒,這女人現在根本就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他危險的眯了眯眼,“讓你反省,誰讓你睡覺了?”
“我反省夠了呀!”
葉婵狡黠的笑着,伸手從枕頭邊拎出一個面具。
夙黎在看到那個面具的時候,就僵住了。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葉婵用手捧着它,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笑谑着眨了眨眼。
“我把你捧在手心上,珍藏在心間!”咳,原諒她,為了活得痛快點,先把狗男人哄好再說。
夙黎聽到久違的情話,确實心一瞬間軟了下去。
他紅着耳尖,微微偏了下頭,沒有看她。
“這次就算了,以後你再未經本尊同意就私自外出,可不是這麽簡單饒過的。”
葉婵一臉真誠的重重點了點頭,完了還比了個小心心。
這就可把夙黎開心壞了!
那個動作前世經葉婵解釋過,他自然知道是什麽意思。登時小心髒撲通撲通的,臉上一陣紅,連帶的整個人都熱了起來。
他覺得這屋裏再也待不下去了,迅速轉過身道。
“你……你繼續睡吧,我先出去一會兒。”
見狗男人急匆匆的走了,葉婵心中暗喜,情話果然是一劑良藥。以後對付他有辦法了。
葉婵得到解禁,這事就算翻過去了。
因為被關了一天,也就正好錯過了姜掌門在白天時對外出尋找的門下弟子的問話。
此時天色已黑,葉婵擔心小蚌精,就給夙黎留了句話,便匆匆趕去景閑宮了。
等她離開,不遠的樹梢上一只黑色的烏鴉,撲簌了下翅膀,消失在天空裏。
“你說她又出門了?”
夙黎聽到屬下的禀報,從入定中睜開了眼。
聽到隐鴉說,她這次知道給他留個紙條,心情好了些許。
“你繼續監視!另外那個人的隐藏身份盡快查明。我要知道他所有的信息。”
隐鴉接受到指示,黑色的眼珠裏潋滟着光輝。這其實就是在給他的所有族人傳音了。
作為妖界中細作一般的存在,隐鴉一族從來都是掌控在當權者手中。
自從夙黎收複了隐鴉一族,妖界的所有秘密和情報便掌握在了他的手中。
也正因此,他才能這麽逍遙的陪着葉婵來修真界游玩,而讓其他追随者在妖界苦逼打拼。
然而,這種紛争的局面要不了多久,就會結束。
等葉婵玩累的時候,他會帶着她重歸妖界,到那時,他将用這世間最盛大的婚禮迎娶她成為他的妖後。
“小婵兒,不會讓你等久的。”
夙黎低沉的聲音在隐鴉離去之後,慢慢飄散。想起那個暖黃色的身影,他嘴角又不自覺的勾了起來,卻在這甜蜜的思念裏,重新入定。
而葉婵這邊,自從知道了對付狗男人的手段,心情頗為舒暢。
當然,這可不怪她渣,要欺騙好不容易開花的鐵樹。誰讓她前世被狗男人的惡言惡行傷得都沒有良心了。
她一路哼哼唱唱的到了景閑宮,小蚌精正在裏面練功,見葉婵走進,立馬就蹭蹭蹭跑了過去。
“葉姐姐,你沒事吧。”
“沒事,當然沒事了。”
葉婵邊說着,邊神秘兮兮的對小蚌精擠了擠眼。
“你葉姐姐我現在算是拿捏住那家夥的命脈了,所以你不用再擔心我被他欺負了。”
沒聽出其中意味的小蚌精聽說葉婵居然不怕夙黎了,頓時就對葉婵崇拜無比。
“葉姐姐那你也教教我,這樣我以後見他就不害怕了。”
葉婵:……這個是教不了的。
她趕緊輕咳一聲轉移了話題。見小蚌精穿着一身便于動作的短褐,眼神亮了亮。
“你師父教你功夫了?”
“嗯嗯!”小蚌精非常自豪的跟葉婵透了下底,“我師父說,只要我每天給他一顆珍珠,他就教我修行之術。你看,他剛才就教給了我一套很厲害的功夫。”
葉婵聽完小蚌精的話,嘴角抽了抽。她有點後悔讓小蚌精跟這個人學功夫了。
試問這諾大的修真界,有誰教徒弟還得每天貪墨徒弟的錢財呢?
她這樣想着,就覺得很有必要教育下小蚌精,讓她學聰明點。結果,小蚌精下一句話,直接讓她內傷到吐血。
只見小蚌精一臉崇拜的對葉婵說:“葉姐姐,我跟你說,我師父他人可好了。他怕我把漂亮的小珠子給弄丢了,便主動幫我保管了。你說,我師父是不是這世間最好最好的師父?”
葉婵:你師父是這世間最奸詐最無良的師父。
“姓景的,你給我等着!”
葉婵撸起了袖子,就往殿內沖。然而沒走幾步,就被小蚌精給拉住了。
“葉姐姐,我師父不在這裏。他說他要下山一趟,這兩天不回來了。”
不回來了?
葉婵瞥見殿內随意擺放的空酒壇子,心下了然。
她頓時眼珠子咕嚕一轉,帶着小蚌精就往外走。
“你跟我去掌門那裏一趟。”
“為什麽要去?”
小蚌精不明所以的眨巴着眼,葉婵看的直扶額。
“到那裏就知道了。”
一大一小到了梧上峰,葉婵見到姜掌門就提出要給小蚌精換師父,并将景閑貪墨小蚌精錢財的惡行全部告訴給他。
姜掌門也是目瞪口呆。
畢竟景閑雖是門中長老,但從未收過徒弟。所以就沒人知道他除了懶外,還能這麽不要臉→_→。但聽到葉婵說要讓小蚌精歸入他門下,他有些犯愁。
雖然知道景閑的人品不行,但不跟人家打招呼就截胡了人家的徒弟,有點不道義。
他躊躇着不知道怎麽回答,但小蚌精聽懂了。她表示堅決不同意換師父,她的景閑師父才是這世間最好的師父。
葉婵:得,這小丫頭被洗腦了。
她重重嘆了口氣,準備通過舉例論證來跟小蚌精說清楚這些事情時,大殿外走進一個人。
那個人面若冠玉,氣質清冷。一頭墨發雖未着冠,卻有一根玉簪斜斜挽着。
見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他嗤笑一聲,朝着姜掌門走了過來。
因為手紙酒壇,他走路歪歪斜斜,卻仿若玉山将崩。而他那一身白衣則是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讓整個人看起來風流不羁,狂放肆意。
等他又近了,他朝着姜掌門睨了一眼,似笑非笑道:“我就這一個徒弟你們也想拐?”
作者有話要說: 葉婵:我是個渣女,謝謝!
鹹魚作者PS:終于全部大修完畢,明天開始正常更新,感謝大家不離不棄,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