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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葉婵本以來她兒子沉迷于孵蛋不可自拔, 這一次不會跟她去了。沒想到,兒子居然沒繼續執拗下去,還特地跑來找她, 生怕被拉下了。

果然還是親娘重要,葉婵滿意的笑了笑。

不過看到兒子這幾天為了玩而瘦下去的小臉, 她有些心疼。

葉婵将手輕輕的放在兒子的臉上揉了揉,“乖寶,以後不可以這樣任性了知道嗎?你看你都瘦了一圈了, 娘親心疼。”

乖寶被她這一舉動弄得微微低下頭似乎是有些害羞的樣子, 葉婵笑了笑忍不住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

“怎麽還害羞了?”

沒想到這一親不要緊,她家乖寶更加害羞了。一張白玉團子般雪瑩可愛的臉上, 染上了一抹飛霞,看上去嬌羞不已。

葉婵有些迷惑,怎麽幾天不見,乖寶變得這麽容易臉紅了?

不過眼下時間不多了,葉婵也沒有時間過問自己兒子近段的心理發展, 只能先暫時壓着,等到了修真界再說。

這一次的任務, 是一位合歡宗的女修以自己的百年壽命為代價上達天聽,才被負責收集願念的仙君所得, 并交由葉婵來完成的。

若是其他任務葉婵自然也懶得管, 不過這合歡宗女修的祈願實在讓她好奇,便接了這活兒。

她也想知道, 這個任務對象到底會是一位怎樣的女子, 才會以百年壽命為代價許下願望。

一個想要為自己正名,為宗門正名的願望。

葉婵既然要接近她,了解到事情的真相, 自然要混進合歡宗去。

她帶着兒子一路飛到合歡宗門口,隐身觀察了下。發現這合歡宗居然不收這種拖油瓶的,葉婵瞧着自家兒子許久,突然勾了勾唇。

“乖寶,為了打入敵人內部,你需要委屈下變回原形。”

正黏在葉婵懷裏,一臉享受的乖寶,聞言身體微微一僵。

“怎麽了?”

葉婵有些奇怪,兒子現在變得又黏人又少話,真是愁人。她有時都覺得兒子是不是掉包了?不過身上的氣息明明是兒子無疑啊。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的真兒子為了能夠讓這個假兒子順利過關,特意給假兒子揪了一些毛,讓他煉成了化形丹。

懷中的“兒子”察覺到葉婵懷疑的目光,立馬回過神來。對啊,他臨行前有吃過化形丹的,就算在婵兒面前也不會露餡。他怕什麽。

于是夙黎微微一晃就變成了一只三足金烏,就是比小肥啾兒子要瘦一圈。

葉婵見兒子的原形也瘦了,更加心疼。

“等任務完成了,娘親帶你去吃好吃的,咱們把消下去的膘再補回來。”

夙黎:“……”他好嫉妒。

不需要考慮拖油瓶原因後,葉婵就靠着隐身術混入合歡宗,打暈了一名女弟子,并将她安置在芥子空間了,自己則幻化成了她的樣子。只不過肩膀上多了一只小烏鴉。

嗯,三足金烏比較稀少,若是被人發現,一定會産生不必要的麻煩,最後葉婵還是讓兒子化成了一只小烏鴉比較安全。

如此終于打進了敵人內部,葉婵也終于可以名正言順的打聽任務對象了。

通過走訪吃瓜群衆,葉婵得到了以下信息。

這位任務對象陸雲瑤是一名奇女子,身在合歡門卻比老尼還古板清修。正因如此,她的修為自然沒有師兄師妹們通過與人雙修漲得快些。跟她同一宗門的弟子都到金丹後期了,她卻還在築基期蝸牛趕路。

正因如此,她在合歡宗雖然是一股清流,卻也并不太受人關注。如今之所以能成為焦點,則是因為她跟一衆門人外出游歷回來後居然進階成了元嬰後期。

這不得不讓人懷疑,這師妹/姐是不是開竅了?

畢竟她本就是合歡宗中天資最好的一位女弟子,僅僅是一颦一笑就勾人奪魄,媚骨天成。所以,若是與人雙修,特別是那些修為高深的,自然是進境飛快了。

只不過他們這些嫉妒的酸水還沒吐多久,很快就有其他大小宗門的長老掌門帶着門下弟子圍攻了合歡宗。

他們叫嚣着要踏平合歡宗,撕爛陸雲瑤,給那些被陸雲瑤這妖女通過采.陽補.陰的邪惡手段,活活将人吸幹精氣,凄慘而死的門下弟子報仇。

不僅如此,他們也擡來了幾個有分量的優秀弟子的屍體過來,合歡宗的長老們一看不要緊,心裏直接一個咯噔,那種手法像極了合歡宗裏以人為爐鼎,活活吸幹人修為的禁術。

眼看着合歡宗百口莫辯,衆位宗門就更加氣憤難當了。

看吧,這合歡宗心虛了。

本來平時各宗門就對這個合歡宗目露不屑,此時又出了這檔子事,他們琢磨了一下,既然這合歡宗一門如此不堪又惡毒,倒不如趁此機會一并鏟除。

葉婵從內門跟随一衆師姐弟們出來的時候,正趕上一衆門派圍攻合歡宗的大型聲讨現場。

她透過黑壓壓的人頭,在最前方看到了陸雲瑤一個人筆直的站在那裏,凜冽的目光絲毫不懼的掃向對面的衆人。

“我已經說過了,不是我做的。”

她這話一出,當即就有人反諷過去。

“不是你做的?那你的修為是怎麽漲的?哼,你們合歡宗的人除了只會跟人睡覺,還能有什麽其他的本事讓你短短一個多月從築基變元嬰?”

“是啊,就你長得這狐媚樣,說自己沒勾搭男人,鬼都不信!”

“就是就是,都承認自己不是完璧之身了,還在這裏裝清高,給誰看?”

衆人到了最後,越說越不堪,什麽髒話葷話都往陸雲瑤身上潑。葉婵遠遠的盯着這個少女明豔的側臉,見她即便被罵也依然挺直着脊梁,卻僅僅是抿着唇,抿得嘴角都滲出了血絲,也沒有再說出一句話來。

而她的宗門只能是一副嘆氣的樣子,即便同情于她,也沒法反駁一句。畢竟這些人說的是,她們合歡宗就像是一朵需要依賴于人的菟絲花,并不能如那些劍門法門之人潇灑恣意。

葉婵有些看不下去了。

她穿過人群走到了最前面,扶住了那個少女微顫的肩膀,隔絕出一道結界。

“他們那麽辱你,辱師門,為何不反駁?”

“我……”

陸雲瑤眸中溢滿了痛苦之色,“我也想自證清白,可是我醒來後,事情就已經那樣了。我不知道我意識昏迷的那段時間到底經歷了什麽,我只知道我是不會用邪門功法的。可當時活下來的人只有我一個,一點證據都沒有,我……”

葉婵朝陸雲瑤的小腹裏瞥了一眼。

“你懷孕了。”

一聽這話,陸雲瑤當即臉色慘白下來,“怎麽會?”

葉婵:“……”看來,這少女無知的很。

“不過這也不是什麽壞事,有血脈牽連,正好可以查出你腹中的孩子是誰的,或許對找出真兇會有幫助。”

陸雲瑤一聽眸中露出一抹欣喜,“這要如何查?師姐請你快告訴我。”

葉婵挑了下眉,突然撤去結界,目光冷冷的掃向衆人,故意把聲音擡高了一些。

“能讓你修為突飛猛進的,這世間也就那麽幾個人,不如就把他們全都請過來,當面對峙。”

葉婵這話一說,底下頓時炸開了鍋。

“你們合歡宗的可真有能耐,髒水都敢潑到為我們修真界做出貢獻的大能們身上了。你們要不要臉?”

“呵,怎麽會要臉?就這個替她說話的唐蜜兒,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她可是睡遍了全修真界的大人物,一堆情郎捧着,可金貴着呢。”

“那陸雲瑤剛剛還說自己是清白的,如今有這個千人枕的唐蜜兒為她說話,這證據還不足夠?啧,說的自己像是個純良無辜的小白花,私下裏指不定被那個唐蜜兒給帶成什麽騷樣?”

吐酸水的自然是女修居多,她們七嘴八舌的辱罵開來,越說越離譜,這時晴朗的天空中突然降下一道晴空霹靂,直直的劈在了那些人中間。

大家被這一驚,頓時止住了聲音。

葉婵終于聽不到這些碎嘴的髒話,眉間的褶皺終于沒那麽深了。

她把玩着肩上呼呼睡着的小烏鴉,嘴角勾起冰冷的笑意。

“這世間有一種人,既當婊.子又立牌坊,說的就是對面的諸位。敢問你們這些人與我合歡宗子弟歡好的時候可是你情我願?可是公平交易?既然你們這些人,都如此仇視合歡宗,那麽我想問問……”

她的眸光對準了臺下的一位中年男子,“耿長老,聽說你劍門素來清心寡欲是吧?可我怎麽聽說你年輕那會兒追我們掌門追的緊,最後被我們掌門拒絕了數次,心灰意冷了才選擇了修無情道?”

剛才還義正言辭的耿長老:“……”

葉婵又将目光對準了一位女修,冰冷的笑意裏又多了一抹諷刺。

“這位藥門的師姐,據說你四年前在門派大比中,為了想要跟淩劍門的夙黎長老搭上話,特意做了一盒糕點送過去,最後反被夙黎長老打壞了門牙。這個你還記得吧?

據說啊,這盒糕點被淩劍門的人後來查驗出了冰璃花的花粉,這冰璃花自然沒什麽,但若是遇到酒就會變成媚.藥,相信這裏所有懂醫的人,都清楚。

而且啊,這位師姐入夜時還特地穿的一身清涼,悄悄去了夙黎長老的屋子。這個我們合歡宗可是有人可以作證的。奈何啊,人家夙黎長老門口有結界,她一到門口就給擋住了。不然……”

後面的事大家都知道,那次事情鬧得很大,淩劍門夙黎長老在醒來後,直接廢除了這位藥門女子的修為,但事情真相并沒有向任何人提及。

如今被合歡門這位唐蜜兒說出來,大家自然通了。

沒想到以救世治人之稱的藥門竟有如此上趕着算計人的蛇蠍女子,風評一下子就歪到了這些被葉婵點名的人身上。

葉婵完美的将禍水東引,總算是舒心了些許。然而她還沒喘一口氣,一道劍光突然淩空射了過來。

那個被指指點點的藥門女修,眉眼扭曲的瞪着葉婵:“你這J人信口雌黃,壞我清譽,我今日定要殺了你。”

這是惱羞成怒了?

葉婵本不懼這修真界任何人,只因這和在普通人界不同,對付這些有修為的人不會受到約束。她索性就站在那裏,看着她如何殺她。

然而在劍氣到達她面前的時候,葉婵突然蹙起了眉。

她的劍氣裏居然混雜着一種黑氣,那黑氣葉婵再熟悉不過,跟上次在翁煦府邸遇見的一模一樣。

她有問題!

“所有人退後!”

葉婵清冷的聲音帶着威懾,直接讓衆人自覺的空出了一片空地。

她袖中飛出了一道白绫,白绫上印下了許多符咒,卻沒有一個人能看出門道。

這很正常,紫薇宮紫薇帝君私藏的寶貝豈是凡人可以一瞻?

其實在傷勢痊愈的差不多後,葉婵就去了紫薇宮向紫薇帝君禀報了此事。

誰知紫薇帝君聽後竟然眉頭緊鎖,思考了一番後,竟将這條淨厄绫賜給了她。

葉婵很清楚這條淨厄绫的故事。

據說洪荒之初,穢厄之氣是與混沌之氣伴生的,天地因混沌之氣而衍生萬物,卻因穢厄之氣生存艱難。

沾染了穢厄之氣的人,都會變成被內心惡念控制的行屍走肉,至此造成了三界混戰,民不聊生。

後來,帝姬天澈在天地誕生之初的混沌墟揮起淨厄绫,以自己羽化為代價跳起了驅散穢厄之氣的舞蹈,自此三界衆生內心的穢厄之氣終于得到淨化,帝姬天澈的驅厄舞蹈淨天舞,卻斷了傳承。

沒想到,消失了數萬年的淨天舞居然連同淨厄绫一同面世,還是在她的師尊這裏。

“徒兒,或許你就是新的天選之人。”

紫薇帝君将淨厄绫和淨天舞一并傳給她的時候嘆了口氣,“徒兒,你要保重!這該死的天道眼神真不好,明明你龍族就沒有舞蹈天分,還非要将這世間最難跳的淨天舞交給你,為師……”

後面的不用紫薇帝君說,葉婵也知道。不就是怕她沒跳好,被人吐槽嗎?

葉婵眼皮抽搐着,接過來了淨厄绫,之後就開始沒日沒夜的練習了。

如今她總算有了實戰素材。

淨厄绫舞起,剛剛被葉婵給施了催眠術的夙黎寶寶從昏睡中醒了過來。

他感受到一種滌蕩心靈的正氣在葉婵的舞動中逐漸擴散到四周。同時他也感受到了一種別樣的異動,跟他的表哥鳳汀身上溢出的那縷黑氣一模一樣。

夙黎朝着那縷黑氣的源頭看去,當看到是那個促成了他和婵兒好事的女修時,頓時眯起了眸子。又看到一旁因為葉婵這段高貴又優美的神之舞而入迷的衆人(主要沒見過世面),他氣息驟然冷卻下來。

夙黎突然從葉婵肩膀上飛了起來,撲向了那位沾染上穢厄之氣的女子。

他口中吐出火焰,朝着她面上一噴,那女子身上的黑氣頓時被祛除了。

葉婵:“……”

她停止了舞動,心中疑惑萬分,難道三足金烏的火焰也可以對付穢厄之氣?

為什麽師父他老人家不知道這點啊,害她拼死累活的學舞蹈。講真,她對這玩意兒還真的是沒天賦。不過,先捉住那女子再說。葉婵總有種直覺,她跟合歡宗這件事脫不了幹系。

見藥門那位大師姐被擒,衆人唏噓不已,沒想到那個以溫柔善良受到修真界大多數男子傾慕的神仙般人物居然還有如此醜陋的一面。

而合歡宗的媚舞居然如此莊重唯美,像極了仙界的神之舞,讓人不僅能淨目還能淨心。更別提那個居然可以噴火的小烏鴉了。

難不成合歡宗也抱上了仙界之人的大腿?

有些心思明澈的人,立馬就有了計較。只不過他們的吃瓜之心還沒消停多久,見幾道快如閃電的身影從遠處而來,衆人內心又一次沸騰了。

這幾位修真界的大能居然真的來了。

但見一頭發花白的老翁不顧衆人唏噓的目光,徑直朝着那個唐蜜兒走去。衆人剛見他彎了下腰,出口一個“師”字,就被那女子瞪了一眼。

“師……”

姜老頭在葉婵的傳音入密下,趕緊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

“是合歡宗的唐蜜兒嗎?我奉師尊破軍神君之命,協助你合歡宗調查君安城各門派弟子死亡真相。這是修真界的幾個頂梁柱,我給你喚來了。”

他這話一出,所有人都震驚了。

葉婵卻面對着那幾個陌生倨傲的男人,露出了一抹諷刺。

一會兒她要是在這幾位鼻孔朝天的人中找出了證據,她就替陸雲瑤好好出一口氣。

這樣想着,葉婵将鑒定親子關系的術法告訴了姜老頭,姜老頭得令,先從陸雲瑤指尖中得到了一滴血,又分別拿到了那幾位的血,他抽離出血裏的氣息,一比對。姜老頭皺起了眉頭,“師父,他們都不是啊。”

葉婵:“……”怎麽和想象的不一樣。

她正憂慮着下一步的動作,又聽姜老頭開口說道:“目前也就只剩下被譽為修真第一人的喻離真君沒來了。不過他是我們這些人裏最不可能的,因為他修的是無情無欲道,是修真界女子只可遠觀不可亵渎的存在。所以……”

葉婵當即露出了鄙夷臉,“呵呵,徒兒要記住一件事,越是看起來一本正經的家夥內心越騷動。”詳見狗男人。

姜老頭被葉婵噎的不敢反駁,正要開口轉移話題,一道白影降落,他猛地瞪大了眼睛。

那個修真界第一人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仙女們久等了,為了表示歉意,這次是大肥章。晚上零點就不更新了,提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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