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這位白虎神君名叫白亦, 正宗的仙二代,200年前他通過磕丹藥,才剛剛混上了神君這個位置, 成為神君之列最後一人。通俗的稱倒數第一。
倒數就倒數,起碼論資歷他還能勉強稱自己是剛晉階的緣故。誰知這才兩百年, 他的借口就被那個女人給打破了。
她不僅剛剛晉階就成為神君之列第一人,名聲還越來越好,這就罷了。
她家那一只剛出生的小崽子, 直接就有了神君修為, 還擠在他前面,成了倒數第二, 完全就把他這個神君之列倒數第一的面子狠狠踩在腳下,讓他好不容易晉級的神君之位成了笑話。
他不憤,卻被家長爆打了頭。
“你個臭小子有什麽可争的,你難道不知道神君之列第一人可不是那麽好當的?所謂位置越高,責任就越大。聽父君的, 好好當一只悠閑自在的白虎,比什麽都強!”
當時, 他就想把他那安逸的快成了廢物的父君,給堵上嘴巴。
年輕人的夢想, 這些只适合待在養老院裏喝茶逗鳥的人根本不懂。
白亦一雙琥珀色的眸子狠狠的瞪着葉婵, 看她的眼神跟看仇人的眼神一般無二。
“敖瀾,你別忘了, 你現在已經不是執法仙君了。你敢殺我, 必遭神罰!”
“哦!”
葉婵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手下一揮,一道雷電順着白虎神君的腦袋瓜直直而下。
“啊!”
白虎神君慘叫一聲, 反射性的抱住頭,身子不住抖動着。本來的傲然之态,仙者之姿,一瞬間化為烏有。
葉婵:“……”她的雷有這麽恐怖嗎?
對這種紙老虎的玩意兒,葉婵也不願侮辱自己的雷了。
她眸間凜冽,高了白虎神君數倍的威壓釋放,直直将他壓得擡不起頭來。
“你把我兒子弄到哪兒去了。”
“誰偷你兒子了?”
白亦咬着牙,一字一句的憤憤不平。
“本神君就算沒你厲害,也絕不做這偷雞摸狗的事。”
“你還狡辯!”
葉婵威壓又提高了不少,直接将他壓得跪倒在地。
“有人看見我兒子是跟喻離真君一起來到你們神虎門的。現在氣味又在你們神虎門斷了,還說不是你綁架?”
白亦:“……”他說他有那賊心沒那賊膽她信嗎?
說實話,她家那小胖墩他還真想綁架了,好讓這女人痛哭流涕,跪在他腳下求他,以謝他因這女魔頭一家成了仙界的笑柄之恨。
可惜,他承擔不了後果。她家那堆後援團太恐怖了。
不過……
想到剛才神虎門掌門的禀報,他眼珠子轉了轉,便輕咳一聲裝作什麽恍然大悟的回複道。
“破軍神君明鑒,我可沒有綁架你家那個小殿下啊,是神虎門發生了離奇兇案,喻離真君帶着一位小少年來查案,後來似乎是發現了線索,朝鳥島追蹤而去了。不信,你可以問他們,或者搜索他們記憶都可以,我保證不假一字一句。”
葉婵對這只紙老虎一直都沒什麽好感,甚至說是厭惡。雖然同是仙界纨绔,但他們二人之間本質不同。
當年,葉婵不過是在外人看來好勇鬥狠了些。但這個白亦就不同了。除了仗着身份恃強淩弱,還經常調戲仙娥仙子,真的就像人間裏那些标準的世家纨绔。
葉婵一直覺得,像他這種敗類,簡直就是辱沒了當年白虎神族的赫赫威名。
嫌棄的撤了結界,葉婵朝神虎門掌門一問,果然那位跟着喻離神君同行的少年特別可疑。
不過,聽說長得跟淩劍門的夙黎長老一般無二?
這就讓她有點酸了。
難不成她家乖寶真的放不下那個狗男人嗎?連幻形也要用他的樣子?
葉婵眸子眨了眨,幾秒的失神後又恢複了正常。
“我們去鳥島!”
話落,她拉着陸雲瑤就風一般離開了。
“呵,還真是愛子心切,上當了呢。”
白亦冷笑着着目送着葉婵兩人消失在天邊,口中慢悠悠吐出一句陰鸷的話來。
“原本是為了阻止那庶子白璃與我争權的,沒想到你竟然橫插一腳。那就別怪本神君不客氣了。”
關于白虎神族的繼承者之選,倒是比人間的更加公平些。他們除了看母族的血脈之力外,還看個人才能。這個當混混在行,修為基本靠嗑藥的嫡長子白亦,怎麽能有整日沉迷于修煉,待人又謙厚有禮的庶弟白璃更加适合做這白虎一族新的繼承者?
然而做不了白虎一族的繼承者,他就勢必要走向敗落。這豈不是要笑掉大牙?
所以,趁着他這位弟弟白璃在人間歷練,他便心生歹意,想要除掉他。正好,他這想法還沒出現多久看,就有一道陰森的聲音爬進了他的腦海。
“你想殺他?”
他本來是有警惕的,但那道聲音似乎知道他懷疑的是什麽。不僅給了他好處,不用嗑藥就修為漲了許多,還賜給了他一瓶藥粉。那藥粉自然是針對羽族的,為的就是日後将這件事嫁禍給妖族。
誰知這該死的女魔頭也居然來這裏了,還橫插一腳。不過,那道聲音也說了,鳥島他已經安排好了。只要他們進去,必死無疑。
他真希望親眼看見,那母子二人和他那位庶弟,哦不,如今的修真界第一人喻離真君,凄慘而死的樣子。那該是何等的快意人心!
越想越激動。白亦有些亟不可待了,他本來想要即刻返回仙界的想法也被此時的激動心情所取代。比之被人發現受罰,他更想要看到的便是那些人的凄慘下場。
這樣一想,他也跟随着葉婵等人的腳步,去了鳥島。
與此同時,夙黎和喻離兩人正剛剛進入鳥島。往鳥島腹地走了有一會兒後,夙黎漸漸感覺到不對。
密不透風的參天大樹,将陽光遮蔽在外面。此時即便是白日,依然是昏沉沉的仿若黑夜。但這并沒什麽異樣。夙黎和喻離兩人并不受黑夜影響。這裏最詭異的地方在于,偌大的鳥島上,居然連一只鳥的啼叫聲都沒有,他們走了這麽長時間,皆是一片死寂。
“這裏太安靜了。”安靜的有些可怕。
夙黎說完,試着召喚了下裏面的動物,結果無一例外,沒有一個應聲的。可是,他明明感受到有很多動物的氣息就在附近,甚至還嗅到了那抹熟悉的令鳥類發狂的氣味。
“小心!”
夙黎眉頭蹙了下來,警惕心也多了幾分。喻離點點頭,也打起了十分的心思。兩人甚至都将神識外放,注意着周圍的一切。
結果令他們詫異的是,外放的神識在這裏根本無用。就仿佛是黑暗中的紅外線探照燈失去了作用般,如今他們二人真的無異于是在黑暗中摸索,根本不知未來将會有什麽樣的危險在等待着。
這裏的情況是越來越看不透了。
夙黎和喻離二人相繼在身體外面罩上了一層防護結界,繼續往裏面而去。突然,他們看到了星星點點的碧綠,琥珀,赤紅光芒,在黑暗中亮起。
作為羽族的一員,夙黎自然知道那些是什麽,他眉心赫然蹙緊,朝喻離發出了警告。
“是那些隐匿的鳥類,小心!”
話還未落,那些鳥兒就像是化為漫天的浪濤,朝二人撲來。它們狠命的又撞又啄着兩人的防護結界,鳥喙中慢慢溢出了一絲絲纖細的黑氣,腐蝕着兩人的防護結界。
夙黎看出了其中的端倪,眸中閃現出一抹怒容。
居然還是那鬼玩意兒搞得鬼。
既然這黑氣怕他的至陽之火,他便索性撤了結界,化成了一只黑色的鳳凰,口中吐出火焰,對着那一群被控制的鳥類噴去。
然而,他沒料到的是。火焰雖能制敵,奈何那些鳥類卻是連綿不絕,才燒掉一批,後面的黑壓壓挺進,很快就将他包裹在內,就像是一個不斷變大的球。随着世間推移,那球越聚越大,根本看不到裏面的境況。
這邊喻離也是一樣。他不斷的用靈力撐起防護罩,但那些鳥類卻是越聚越多,聚集的球,比夙黎的還大。
甚至到了最後,這兩只大球,因為距離原因,竟然粘連到了一起。最後聚成了一個超大的球。
遠遠看去,這超大球上密布着大大小小的鳥類,就仿佛是萬千條蟲子密密麻麻糾纏成的圓球一般,不斷蠕動擴大,看起來惡心至極。
還好此時無人。不然這樣恐怖的場面,即便有膽大的人圍觀,也會被吓得毛骨茸然。
“就在這裏。”
一道稚嫩的聲音,從遠處傳了過來。
緊接着,兩只黑乎乎的鳥兒飛了過來。只不過一只是兩足,一只是三足。
正是受了召喚的隐鴉和跟蹤隐鴉一路而來的球球。
球球飛在最前面,感知到自己老爹的氣息,迅速變成了一只放大了數倍的大肥啾,他朝着那那團惡心的球上不斷的噴着火焰。還好這林中的鳥差不多也就這些,沒法再續了,父子二人感知到彼此的氣息,一個在外,一個在裏,鼓着腮幫子,使勁噴火。
不一會兒,這些發狂的鳥類聚成的球,就變成了一個小球,夙黎拎着喻離從裏面突破而出。
見到夙黎的第一眼,球球就委屈的化成人形,撲到了夙黎懷裏,求安慰。
“壞蛋爹爹,我以後再也不叫球球了,太惡心了,我好害怕。”
夙黎雖然是在裏面,但也能想到外面的景象。他摸着兒子的頭,正要出聲安慰,身後突然響起一道又詫異又憤怒的聲音。
“什麽壞蛋爹爹,你到底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一家三口齊聚,下一章就是夙黎黎掉馬修羅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