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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那些欺負過芊芊的少年少女, 最終都被瑜堯給很揍了一頓。

這樣的事情自然瞞不過家長。

宴席已過半,衆人等着自家的小兔崽子們等了半晌還不見回來,直到派人去找, 這才在一衆小少年們臉上身上無法忽視的傷口上覺察到一抹異樣。

“是那個女魔頭的兒子傷的你們?”

花神和天河神君一衆人本來平時也不希望跟那家人打交道,然而這都欺負到自己頭頂上了, 他們怎麽能忍?

一頓哭鬧後,這些家長就拎着自己的孩子将這件事捅到了天帝面前。

葉婵當時在妖界勞心勞力,瑜堯自覺自己沒錯, 便自己直挺挺的站在那裏, 筆直成了一把劍,迎接着衆人的斥責。

直到天帝開口問了他, 他這才負手在後,清冷的眸子掃向殿內一衆人。

“母後說過,人活于世要遵循本心,不迎合世間蠅營狗茍。若惡在眼前,卻因顧忌而不鏟除, 便失了自己的道,早晚會活成自己痛恨的樣子。”

瑜堯這番話, 針對的到底是何人,其義不言而喻。很多人都被他這句話給刺激的臉色青紅交加。

見他們正要發作, 瑜堯又不失時機的怼了一句。

“各位神君仙君, 本太子似乎忘了告知你們一件事。你們在嘲諷別人之前莫忘了查一下人家的背景,不然真因為碎嘴磕到門牙, 到時候就不好了。”

他這句話不可謂不嚣張跋扈到了極點。敢當着天帝的面就打了這麽多人的臉, 這個孩子跟他那個娘親越來越像了。

這讓大家不無擔憂。曾經他那個娘親就很壓他們一頭,這孩子原以為看起來彬彬有禮,還以為被紫薇宮那幾位給教導好了, 沒想到骨子裏還是個惹事的命。

所有人有了這個想法的人,都相互對看了一眼。并用傳音入密暗暗商量着要如何懲治一下這個小崽子,省的以後成為了小禍害。

就在這時,幾道人影從大殿外攜伴而來,還未入內,衆人就聽到一聲分外熟悉的聲音像和煦的春風刮進了大殿。

“聽說我們紫薇宮的金豆豆惹了禍,師兄怎麽辦?我們是不是應該将師尊他老人家也一起喚來,聆聽一下衆人的訓斥?畢竟,我們六個人一起執教,還教出了師侄這樣一個引起公憤的徒兒,我們還真是無顏面對終生啊。”

廉貞神君一直都是這仙界中讓人不敢招惹的存在。只因為他溫柔的聲音裏,總會伴着毒,就像是蜜裹□□。今日他的聲音比往常溫煦了許多,也就是他已經動怒了。

“徒不教,師之過。五師弟說的對,既然連徒弟都教不好,我們這些掌管世間職責的神君也是不稱職的,不如就一并卸任了吧。”

說話的是大師兄貪狼。他都發話了,坐在上首的天帝還能憋着不出聲?

這可是紫薇帝君的徒弟,掌管了天地間很重要的一部分神職,要是全部罷工了,世間必定亂套,那他這仙界的天帝位置還能安安穩穩的做下去不?

想到這裏,天帝趕緊站了起來,擺出官方式的微笑。

“原來是貪狼神君和廉貞神君還有白虎一族的少主來了,快請坐!”

一向毒舌的二師兄巨門卻是睇了個白眼,陰恻恻的道:“不必了,我們還是站着吧。畢竟我們這些人教徒無方,還得好好聆聽下花神和天河神君等人的教誨。”

花神和天河神君:“……”有種被獵手盯上的發毛感。

本來是孤軍奮戰,但此時看到疼愛自己的衆位師伯來了,瑜堯心頭熱熱的,也不再豎起渾身的刺,只微微一笑就站到了他們中間。

“各位師伯,是瑜堯不好給你們惹麻煩了。”

貪狼等人是看着他長大了,對他的脾氣秉性也了解的透徹。也正如此,他們才會在不問緣由的情況下,就出言袒護。見瑜堯身邊站了個俏生生的小姑娘,還是白虎一族的。他們心裏便有了一些揣測。

果然那小姑娘一看是球球哥哥的師父們,還那麽維護他。便忽略了他一路上讓她不要随便開口的告誡,甜甜一笑朝幾人揖了一禮。

“衆位神君好,我是球球哥哥的義妹,這次的事情都是我引起的,你們不要怪他。”

喻離也在一旁,聽女兒說起,便蹙眉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怎麽會鬧的這麽大?”難道真的是把這個女兒給寵壞了?

聽喻離的語氣不悅,瑜堯本來不想多說,此時也免不了要替芊芊說上一二。

聽完瑜堯的話,所有在大殿上的大人都沉默了。怪不得那些小兔崽子們都不敢開口,原來是做了壞事不敢多說啊。

他們見紫薇宮衆人和人家小姑娘的父親氣得臉色鐵青,全都唯唯諾諾的低着頭,想道歉又怕挨批。

然而這還沒完,小姑娘還拉着喻離的袖子,一臉氣憤的指着那些慫的跟鹌鹑一樣的人說:“他們的小孩子欺負我就罷了,他們這些大人還暗地裏诋毀娘親,說她是凡界來的,根本配不上父親。”

“碰!”

暴怒之下,連喻離這樣沉穩睿智的人也失去了控制。

喻離腳下的琉璃磚噼啪一聲,裂開了幾塊。

跟随喻離而來的有兩個還是白虎一族的長老,見他這樣,便知道藥丸。他們可是好不容易才說動了他回來白虎一族做少主,沒想到今日居然被這些愛嚼舌根的人給毀的一幹二淨。

果然那喻離狠狠捏着拳頭,一身低氣壓險些要将周圍的空氣冷凍成冰。

“辱我之妻,便是辱我。花神、天河神君你們是覺得在下好欺?”

“不不不!”

他們一臉驚恐的擺了擺手,腳下不自覺的往後退。

誰不知道,雖然這位神君是剛剛進階的,但實力卻是實打實的不容忍小觑一分。更加讓他們畏懼的是,同為神君,這位白虎族新任少主卻是跟那個變态女魔頭一樣,一上榜便蹿到了神君之列的前排,直接将他們這些靠着丹藥啥的人給遠遠甩在了後面。

果然人家那柱子公平的很啊。

天帝雖然心疼大殿裏那幾塊價值不菲的琉璃磚,但是此時見各方勢力劍拔弩張,再不勸說,他這大殿大概就要被拆了。他只能輕咳一聲,将衆人的注意力遷移的自己這邊。

“既然是花神天河神君的錯,本天帝就罰他們當着衆人的面給喻離少主的妻子道歉。”

察覺出天帝的偏袒,喻離正要開口,卻被瑜堯扯住了衣袖。

瑜堯從小就在權利的至高點上千呵萬護着長大,又跟着母親在妖界中待過一段時間,怎會不知該用權利壓死人的時候,那是絕對不能手軟的。

特別是現在。

天帝想要僅僅讓那些人動動嘴皮子就息事寧人,想得美。

瑜堯邁步上前對着天帝躬身一禮,态度和煦又守禮,絲毫挑不出毛病,然而出口的話卻氣死個人。

“天帝陛下,你也知道我母後是個怎樣的人?她這人一向護犢子,對于欺負了她的家人的人是很少會手下留情的。既然本太子剛才都提點了這麽多,有些人還是不知道喻離叔叔一家和我們一家的淵源,那麽我只能在這裏給大家說聲抱歉了。等以後娘親為她的結拜姐妹找上門的時候,你千萬別慫。因為我母親最讨厭只會嘴上搬弄是非,但真動起手卻糊的不能再糊的紙老虎。”

聽完這些話,天帝還有什麽可說的。看來這個小神君是打定主意要那些人出點血了。

他暗暗嘆了聲氣,果然女魔頭的兒子一樣流着搞事的血。

那些人都見瑜堯維護到這種份上了還有什麽不能肯定的。他們今天鐵定是要被扒層皮的。

花神作為女子率先開口:“小神君說笑了,我們自己深知犯了大錯。自然不是一兩句道歉就能了結的。您放心,等會兒我們就去當着衆人的面向喻離神君的妻子道歉,另外也會按照天界律法自領十鞭,以示懲戒。”

這還不錯。

瑜堯朝喻離眨了眨眼,喻離如今重回仙界後,雖然有了前世的記憶,但對九重天還知之不深,便信任的點了點頭。

果然,那十鞭還真不是他想象意義中的十鞭。

天雷神罰,赤色雷鞭。

十鞭之下,血肉翻騰,神魂受創。

花神從鞭笞臺上下來時,整個人都面目扭曲的瞪着瑜堯。

她堂堂一個花神卻被一個黃口小兒欺辱成了這個樣子,如今面對指指點點的目光,更是讓她的溫柔雍容的聲名一落千丈。

她怎麽可以忍?

仿佛是回應着她內心的狠戾,寄宿在元神中的一粒黑色小種子突然發芽,并且以肉眼可見的樣子,不斷生出一條條根須,控制了花神的意念。

若是夙黎在一旁,一定會認得出,這是穢厄之氣的種子。

連花神這種神君之位的人被種下了種子,都沒有一點察覺,更遑論他人。

此時被心中的惡念控制的花神,修為大增。一雙眼直勾勾的盯着瑜堯似乎要将他撕碎。

她也這麽做了。

花神突然“發瘋”在衆人的意料之外,等她一把掐住了瑜堯的脖子,所有人都驚愕的瞪大了眼,卻因為瑜堯被她控制着無法相救。

“她是不是被穢厄之氣控制了?”

陸雲瑤就站在喻離身邊,感知到花神的身上有一種不同尋常的氣息,跟之前在凡間時遇見的那些被穢厄之氣控制的人很相似。

喻離點了點頭。

“的确很像。”

得到了夫君的認同,陸雲瑤便不再顧忌。

她踏步上前,在衆目睽睽之下對着花神冷聲道:“花神如此欺負一個孩童,難道不覺得卑鄙?放了他,我随你處置。”

聽到妻子這麽說,喻離瞳孔一縮就要阻止。卻聽到那花神陰森一笑,騰出一只手抓向陸雲瑤。

“憑你也配做本神的俘虜?”

就是現在。

陸雲瑤在她抓來時,手中一道白绫纏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的一個趔趄,瑜堯趁機掙脫了束縛,跳出了幾步遠。

娘親說過,陸雲瑤阿姨的淨厄舞能驅世間諸惡。他信娘親的話。

陸雲瑤自然也沒有令他失望。

當年葉婵教給她的淨厄舞,她現在已經煉至大成。她絕美的容顏,高貴而莊重,整個人像是發了光一般,聖潔不可亵渎。

白绫自然是紫薇帝君賜給葉婵那條。後來葉婵向紫薇帝君禀告後,便光明正大的給了她。如今以白绫為法器,她每一招每一式都身姿綽約,皎皎如游龍,翩翩若驚鴻。

第一次見過這麽美的舞蹈,連見識了很多歌舞文化的衆仙家都驚呆了。

還是紫薇宮衆人率先認出了那條白绫,結合曾經有幸打趣過葉婵的舞蹈,他們便猜出了這舞的真正名字。

淨厄舞。

沒想到這世間真有人能将此舞修煉到這種至臻境界。

不知是誰率先起了個頭,有感而發撥起古琴,為她伴曲。緊接着,笛聲悠揚,箜篌綿長,鐘聲沉肅……

很多仙家都自發以靈力伴起了曲,為她助威。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此舞對靈力消耗極大,他們當真不想見那神女疲憊的樣子。

有了大家的幫忙,很快陸雲瑤就淨化了花神心中的穢厄之氣,并且也沒有像平時那般雷人。

一曲畢,她朝着幫助過她的人行了一禮。而後愉悅的走到喻離的面前,卻發現自己的夫君黑着一張臉,仿佛要吃人。

麻煩了。

陸雲瑤趕緊拉住他的胳膊,嬌豔的唇瓣湊近他耳邊,紅着臉說出能讓他順毛的話。

“咳,你不就是不識音律嗎?沒事,我依然很愛很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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