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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我怎麽看都覺得是江夫人的東西呢。”蕭瑾辭最後還十分惡劣地往她胸前瞥了一眼。

江初唯嘴角抽了抽, “其實……也沒有多小。”

“是嗎?”蕭瑾辭仍是笑得邪氣,說話還是氣人,“不小的話, 怎麽硌人呢?”

江初唯:我想打死他呢!

氣呼呼地沖過去一把搶過肚兜轉身就跑出了天泉池。

香巧看到江初唯愣了一瞬, “小姐,你的嘴怎麽腫了?”

江初唯咬牙切齒地往回瞪了一眼,故意提了提聲兒,“狗咬的!”

天泉池立馬傳來蕭瑾辭的笑聲,爽朗有穿透力,好像很高興。

江初唯卻要氣死了, 恨恨地一跺腳, 攥在手裏的肚兜都要扯爛了。

“小姐……”香巧擔憂地吞咽着口水, “殿下怎麽也在?”

“他一大早就泡在裏面了, ”江初唯撇嘴要哭了, “跟鬼似的,吓我一大跳。”

香巧左右掃了一眼, 還好沒有其他人看到,忙拉上江初唯回詩禾苑,“這事兒可不能讓太子妃知道了。”

不然一傳十十傳百,最後還不是說小姐不守婦道,費盡心思勾搭太子殿下。

“身正不怕影子歪,就算太子妃知道……”話到一半, 江初唯的聲音越來越小了。

腦子也不聽使喚地浮出蕭瑾辭吻她的畫面。

耳朵尖都染上一層緋色。

太罪惡了!

雖然是兩個性格,但到底是一個人, 所以她跟弟弟……

太不是人了!竟然占了阿辭的便宜!

“小姐,”香巧安慰江初唯,“其實你也不必太自責, 景王原本就很喜歡你的。”

“什麽喜歡?”江初唯強調道,“我們是姐弟情好嗎?”

香巧無奈,只能點頭附和道:“嗯,是姐弟情。”

回到詩禾苑,江初唯換了一身衣服去前堂,章卿聞已經等在那裏,看到她微微一笑,“香巧說你找我有事兒?”

“嗯,”江初唯坐到他對面,端過章卿聞倒好的茶水喝了一口,“章大哥,你見過一個人有兩種性格嗎?”

“一般人都有不同面,”章卿聞耐心道,“還看病症嚴重程度。”

“很嚴重,”江初唯斟酌了用詞形容道:“一個性子溫順乖巧,惹人愛,另一個性子冷傲毒舌,很欠揍。”

章卿聞笑:“嬌嬌說的是太子殿下嗎?”

江初唯反問:“不欠揍嗎?”

“嬌嬌認為太子殿下跟景王是同一個人?”章卿聞認真地看着她,“或許他們只是模樣長得像呢?”

“不是長得像,他們就是一個人,”江初唯激動地站起身,端着茶杯踱步道,“晚上我在天泉池見到了阿辭,也就是章大哥口中的景王,他說自己在五年前受了重傷,我覺得應該是傷了腦子吧,不然也不會生出蕭瑾辭這個性格。”

“他們不知道彼此的存在嗎?”

“不知道。”阿辭要是知道蕭瑾辭跟她那個……江初唯還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

還有什麽臉面對江東父老!

章卿聞行醫這麽多年,未曾親眼見過此種病症,不過古書醫典倒有提及,“那應該是雙重人格吧。”

“什麽雙重人格?”江初唯着急地追問道,“嚴重嗎?有治嗎?對身體有害嗎?”

“雙重人格所有病症就像嬌嬌看到的那樣,一個人具有兩個相對獨特并且相互分開的人格,他們也不會知道彼此的存在。”

江初唯似懂非懂,“都把自己當人了?”

“現在看來是太子殿下這個人格占主導地位。”

“怎麽會這樣呢?”江初唯不解道,“阿辭那個人格已經十幾年了,怎麽就說占據就占據了呢?”

章卿聞沉吟片刻道:“想來是因為五年前那場刺殺吧。”

江初唯一下明白了周瑾辭當時的心情。

他一定很自責,然後嫌棄自己,不能護她甚至不能自保,這才逼出了蕭瑾辭這個人格。

一想到這兒,江初唯更加心疼周瑾辭了。

阿辭太懂事了,可往往只有愛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章大哥,阿辭還有治嗎?”

“暫且沒有,不過我會回去好生研究的。”周瑾辭對江初唯有多重要,章卿聞守在她身邊這麽多年,早就看在眼裏記在心裏了,所以不管付出什麽代價,他都會幫她治好周瑾辭的。

“嗯,有章大哥這句話,我就放心了。”章卿聞是天才,江初唯絕對相信他的。

——

第二天,江初唯睡醒已經是晌午時分,香巧跟碧落侍候她起身,江爾鹿在院子裏踢毽子,“娘親,我早上好像惹到殿下了。”

江初唯聞言,心裏咯噔一聲,忙轉過頭去問:“他打你沒?”

“打倒是沒打,”江爾鹿撿起毽子跑進屋,額上涔出一層密麻的薄汗,“不過他很不高興的樣子,走之前還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說着,還學着蕭瑾辭的樣子“惡狠狠”地瞪了眼。

不過她一身的機靈勁兒,又加上長得軟乎乎的,便做不出兇狠的樣子,只會讓人覺得好萌好可愛。

江初唯忍不住地捏了捏她的小臉,然後将人拉近了些,邊拭她額上薄汗邊叮囑道:“太子殿下脾氣不大好,以後見他躲遠些知道嗎?”

江爾鹿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早上你怎麽惹到他了?”江初唯也是随口一問。

“他問我是誰,我說是娘親的女兒,他又問我娘親是誰,我說是江初唯……”江爾鹿聳肩,“然後他就生氣了。”

江初唯:“……”

“娘親,”江爾鹿拉着江初唯的手,“太子殿下為什麽生氣呀?他是不是不喜歡囡囡?”

江初唯亦是莫名其妙,“我也不知道他生哪門子氣?”

江爾鹿認真地想了想,噗嗤地笑出聲,大眼睛狡黠地忽閃忽閃,“難道是太子殿下吃味了?”

“吃味?”江初唯沒反應過來。

“太子殿下喜歡娘親,自是不想娘親給別人生孩子。”江爾鹿繼續道。

江初唯伸手摁了摁江爾鹿的額頭,無奈地笑道,“胡說什麽?太子殿下怎麽會喜歡我?是太子妃不夠溫柔不夠漂亮嗎?”

“娘親也很溫柔也很漂亮啊,”江爾鹿抱住江初唯脖子,撒嬌地蹭了蹭,“而且娘親很有趣,天下美人很多,但有趣的靈魂卻很少。”

江初唯擰眉,“你又偷看話本子了?”

江爾鹿吐了吐舌頭,“就一小本。”

“不管,”江初唯将人推開,認真臉道,“快去拿來,我也要看。”

江爾鹿:“……”

娘親還是個孩子,就像爹爹說的那樣,只能寵着。

等小丫頭回來,正好趕上午飯,章卿聞研究古書沒來飯廳,江初唯吩咐碧落将飯菜送過去,并交代她一定要守着章卿聞吃完才能回來。

“小姐,我剛才去了一趟華絮苑,聽人說殿下跟太子妃進宮赴宴了。”香巧給江初唯夾菜。

江初唯沒多想,道:“皇上召自己的兒子跟兒媳進宮吃飯很正常。”

“可是他們說皇上并未召見太子妃。”

“哦,這樣啊,”江初唯喝了一口雞湯,“不過也沒什麽,畢竟殿下跟太子妃感情好。”

“皇上是召見新婦入宮面聖。”香巧最後道。

“啊?”江初唯眨眨眼睛,有點懵,“皇上召我入宮?”

香巧點頭。

“殿下卻領太子妃進宮了?”江初唯長呼一口氣,“這不是昭告全天下就算我這個新婦嫁進東宮,也絲毫不能動搖太子妃在殿下心裏的地位嗎?”

“或是……”香巧餘光瞥了眼江爾鹿,“殿下只是生氣了。”

“不是生氣,”江爾鹿脆生生地糾正道,人小鬼大,一臉我很懂的表情,“殿下是吃味了,這才領太子妃進宮,就是為了氣娘親的。”

“就你知道得多,”江初唯夾了一只雞腿過去,威脅她:“小孩子吃飯不準說話,不然長不高。”

江爾鹿知道娘親唬她,卻也不敢再說什麽,乖乖地吃着碗裏的雞腿。

“小姐,要不吃過飯還是進宮一趟吧?”香巧思前想後一番,提議道。

畢竟是皇上的旨意,如果不入宮面聖,不就是抗旨死罪嗎?

“進宮幹嘛?”江初唯不以為然地挑了挑眉,“惹太子不高興嗎?”

蕭瑾辭既然不想她入宮,她為何非要湊那個熱鬧?

留苑裏吃香喝辣不好嗎?

“反正皇上怪罪下來,還有太子在前面頂着,誰讓他不喊我一聲就悄咪咪地走了。”江初唯冷哼一聲,“還走哪兒都不忘自己的太子妃,他真的應該把太子妃系褲腰帶上!”

江爾鹿猛地擡起頭看向江初唯,眼睛閃閃發亮。

江初唯被她盯得渾身不自在。

江爾鹿嘿嘿一笑,“娘親吃味了!”

“吃你個大頭鬼!”江初唯白她一眼,強調道:“殿下是我弟,也就是你舅,以後說話注意點,不然罰你抄寫經書。”

江爾鹿:“……”

他們的經書只有一句話,那就是: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但每次娘親罰她抄寫都是一千遍起。

吃過飯,江初唯跟江爾鹿在院子裏踢毽子,踢得正帶勁兒的時候,下人來報宮裏來人了,接人的轎子已經候在門外。

江初唯第一反應是蕭瑾辭告她狀了,想來是要皇上下旨把她休了吧!

不過休了也挺好,免得她把持不住自己……

畢竟蕭瑾辭那張嘴那麽臭,她擔心自己忍不住打死他。

只是……

一旦休妻,她就要被趕出東宮,到時候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江初唯下意識地摸上自己的唇。

咦?

她瘋了嗎?

竟然又想起昨晚的那個吻。

她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大嘴巴,阿辭是弟弟,你禽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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