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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回家

“爸,小雅。”蕭父一進門就看見了大廳裏坐着的肖家老爺子,連忙走過去,“肖老,歡迎您來我蕭家做客啊。”

對于這個來自帝都的老爺子,蕭家的人都是出于不得罪的心理熱情招待的,自古就有“民不與官鬥”的說法,就算是蕭家也不會去主動得罪那些當官的,能捧着的時候就捧着,要是實在遇見讓人忍不下去的事情,也是一棒子打死,絕不給人翻盤的機會。

“哦,就是小蕭啊。”老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蕭父,“我記得上次看見你的時候,還是蕭平剛剛出生呢,這就是蕭平?”

老人看着走在蕭父身後的蕭平,“當初就那麽小一塊,我記得我還抱過呢。”

蕭老爺子把蕭平喊到身邊,“這确實是蕭平,當初生他的時候你正好在A城,不過一回帝都你也就三十多年沒來過A城了吧?都成大人了。”

“可不是。”老人也不否認蕭老爺子的話,只是心裏難免有些感嘆,“這麽多年,都窩在了帝都那個地方,年紀大了想走都走不了啊。”

“哈哈,誰說的,你這不是就來了?怎麽樣,現在A城雖然比不上帝都繁華,可是也不錯了吧?”蕭老爺子笑了兩聲,“這可都是這幾十年來的變化,讓人不得不驚嘆啊。”

“我都好多年沒有來過A城了,當初的A城哪裏是這個樣子?”肖家那老爺子說,“我還記得幾十年前A城,那時候最高的樓房都不過只有十幾層,哪裏像現在,動辄幾十樓的,我都差點找不到路了。”

“可不是,當初我在A城紮下根的時候,哪裏能想到這麽多?”蕭老爺子也是感嘆,“只能說運氣好啊。”

兩個老爺子開始回憶過去,插不上嘴的幾人只能在旁邊默默的聽着。

從繁榮的A城聊到了那八年抗戰之後滿目瘡痍的國土,從改革開放一直說到了大丨革丨命時的慘狀……

“那個時候,也是我們大家對不起你。”說道最後,老人就以這麽一句話做了結尾,然後在蕭老爺子邀請留下來吃飯的時候拒絕了,“我晚上還要去其他的地方看看,就不打擾你們一家吃飯了。”

“那我讓小黃把你送到酒店吧,送你來的人應該都在酒店裏等着吧?”蕭老爺子和老人肩并肩的往外走,“你回去的時候都注意安全啊。”

走到了大門口,蕭老爺子就目送着那老人離開,然後被蕭父扶着去飯廳吃飯。

“爺爺,你和肖家的那個老爺子關系很好嗎?”吃完飯,蕭平陪着老爺子在沙發上坐着,“我之前從來沒有見過那個老爺子啊。”

“他啊……”蕭老爺子搖了搖頭,并沒有告訴蕭平,只是心裏終究是覺得有些難受,“沒什麽可說的。你也別問了。”

那個老人,可是他的哥哥,親哥哥,同父同母的那種,可惜,當年就是因為那場災禍,好好的一個家被弄得那麽四分五裂,再也回不去了。

蕭老爺子的父母都是知識分子,蕭老太爺當初可是留過洋的人,娶進門的媳婦自然也是頂好的,可就是這門當戶對的家庭,最後都在那個時候被人當做了反派,當做了逆賊。後來蕭老太爺帶着兩個孩子走了,只剩下如今的蕭老爺子跟病弱的老母,受夠了那個年代的艱辛。

蕭老太爺也許是為了躲避災禍,連姓都改做了肖,和A城的蕭家再也沒有瓜葛,連死都沒再踏入A城。

這次肖家的這位老人來,除了看望舊故人,也是來告訴蕭老爺子父親去世的消息的。

當初走得堅決,現在,蕭老爺子也不覺得自己要去帝都,“老咯,老咯,我才不走這一遭來受罪哦。”

這天,蕭老爺子喝了一壺茶就上樓了。

就這樣靜靜,日子又過去了半個月,期間杜海念很“準時”的回到了A城,然後去了杜家看望杜老爺子,然後又做上了床前的孝子。

杜海念找了很多人去分析他直接從醫院裏拿到的數據報告,可是每一個都告訴他了同一個答案。

是真的病了?

這天就是蕭母的生日,蕭父和蕭平上午去了公司,中午吃飯的時候就回了蕭家老宅,然後就準備着晚上一家人一起為蕭母慶祝。

雖說是慶祝,但是晚餐也沒有過于豐盛,甚至連魚都沒有,因為蕭母最近這些日子反應有些大了,問着點腥味就反胃想吐,所以這個晚上一家人就吃了一桌子的素材。

蕭平原本是無肉不歡的主,可惜今天壽星最大,還是只能吃着青菜下飯。

“今天可就五十歲了,老了。”吃過飯,蕭母收了蕭平和李馀年的禮物,不由得感嘆,“以後可就只能靠你們了啊。”

“媽。你還年輕呢!”蕭平蹭到蕭母身邊,“爸,您說是不是?”

蕭父也點了頭,不拆兒子的臺,“是啊,小雅,你還是年輕啊,咱們這日子都才過了一半啊,怎麽的就能說自己老了?你現在走出去,指不定還有人認為你是三十多歲的媳婦呢。”

蕭父站在蕭母的另一邊,和蕭平一左一右的坐在蕭母兩邊,看着蕭母在桌子上慢慢的拆開送他的禮物。

這些禮物除了現在宅子裏這幾人送的之外,還有很多是外面的朋友,同事快遞或者托人送來的,即使是只想着在家裏過一個平平淡淡的生日,可是蕭母依舊還是收到了不少的禮物。

“這是誰送的啊?挺精致的啊!”蕭母拆開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物盒子,裏面是個非常漂亮的水晶雕塑,是縮小版的聖母象,底下的臺子上還刻上了母子平安的祝福語。

蕭平從蕭母手下拿過包裝禮物的盒子,在上面仔細找了會才發現用簽字筆寫上去的名字,“媽,是魏臨,李馀年的同學,之前他出了事情您還去醫院看過他,他妹妹就是我的秘書之一呢。”

“就是那個小夥啊,他也是有心了。”蕭母對魏臨的印象是不錯的,能夠教出來魏琪那樣的妹妹,這個當哥哥自然也當是個優秀的人,只是可惜了,“他現在怎麽樣了?醒過來了麽?”

“醒過來了,還在B市做治療呢。”蕭平對于徐楓和魏臨的現狀了解的也不多,只知道魏臨已經醒了。

“醒來了就好,多好的一個小夥啊,就是遭了這罪。”蕭母把手裏的東西放在一邊,又繼續拆另一個,口上卻還是對着周圍的人說着,“你們以後開車坐車的,可都注意着,要多想想家裏的人,要是你們出了事情,我該怎麽辦啊。”

提到魏臨,蕭母不由得想到了他的傷,也不知道是不是懷孕的女人都比較脆弱容易多想,蕭母把魏臨的遭遇代入家裏任何一個人身上都覺得無法接受。

“我們肯定會注意的,媽,你別想太多。”注意到蕭母情緒不對,蕭平趕緊安慰,“這不是都坐了這麽多年的車了嗎?這不都是好好的沒有出過事情嗎,別擔心了,媽。”

蕭父也發現了自家媳婦的不對,直接中斷了這次拆禮物的行為,把蕭母帶上樓去洗洗睡了。

現在已經十一點了,今天因為蕭母的生日所以除了蕭老爺子因為年紀大了的關系要早睡,大家都沒有提前上樓去睡覺,這個點和平時蕭母睡覺的點已經晚了兩個小時。

蕭父帶着蕭母上樓之後,蕭平也帶着已經開始打瞌睡的李馀年回了市區中的公寓。

今天一大早李馀年就起來收拾了東西,然後已經回去了一趟放下了這幾天添加的或者是帶來老宅使用的物品,現在自然是上下眼皮不停的打架,早就犯困了。

可是蕭母在興頭上他并沒有開口說要離開,只能在一旁等着,剛剛他們在說話時候李馀年就在一邊坐着,腦袋一點一點的,都快要睡着了。

“家裏已經收拾好了,等會回去洗個澡就直接睡了吧。”蕭平牽着李馀年坐上車,俯下身去給李馀年系上了安全帶,然後才摸了摸李馀年的臉說,“今天辛苦你了,回去之後就好好睡吧。”

李馀年迷迷糊糊的“嗯”了一聲算是回答,兩只眼睛就閉上了,也不知道睡着沒睡着。

蕭平看着李馀年這個樣子,繞到另外一邊,啓動了汽車。

一路上,車子都開的非常平穩,蕭平還特意避開了道路上那些小石頭和凹凸不平的坑,就是為了讓李馀年能睡得更安穩一些,不被突如其來的震動驚醒。

到家的時候,李馀年還沒醒來,蕭平下車把李馀年給抱了出來,一路把李馀年抱回了家這才又返回停車庫給鎖了車門。

在蕭平把李馀年放到沙發上低下頭給他拖鞋的時候,李馀年半睜開了眼睛正好看着蕭平的頭頂。

蕭平的頭發剪得很短,但是發質很硬,李馀年還記得摸上去那毛毛的手感,而正對他的就是蕭平頭頂上的那個發旋。

作者有話要說:

所以兩個攻其實是有血緣關系的!

不過被猜到了啊_(:з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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