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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離去

一月之前,蕭平被杜海念拜托去辦一件事情,因為這件事情和家裏關系密切,蕭平并沒有告訴李馀年,而是選擇了隐瞞他。

并不是不信任他,只是這件事情在結果出來之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就在上周,杜海念終于拿到了一些急需的證據和原料,因為他着急催促的緣故,蕭平在周末的時候帶着東西去研究所跑了一趟,瞞着家裏的人,也瞞着李馀年。

但是他發誓,那一定是他最後對李馀年隐瞞了。

可是現在說這些似乎已經沒有用了,他已經整整一個星期沒有見到自己的戀人了!

只是一周之前收到了那個短信,就說了什麽需要靜靜之後就消失不見。

什麽靜靜!

有什麽問題說出來不好嗎?

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商量,但是分手他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蕭平轉過了一個拐角,車子開進了一個小小的通道裏,通道狹窄,兩邊還擺着垃圾桶,散發着惡劣的臭氣。

可能是氣味過于難聞,路人根本不會走進直接随手扔掉垃圾,滿地的垃圾沒有人去規整。

這裏是A城有名的城中村,蕭平從來沒想過世界上還會有這樣的地方存在。

他能感受到車子的輪胎碾壓過地上的垃圾的顫動,就算把車窗都關得死死的,他似乎也聞到了鋪面而來的惡臭。

蕭平覺得自己無法想象李馀年在這種環境下生活的模樣,可是在他的腦海裏卻無法避免的出現了七年前他們在某次約會之後去李馀年的“家”裏的情況。

也是這種陰冷的,根本就沒有治安這種東西存在的地方。

蕭平這一周不知道跑了多少個這樣的地方。

就在蕭平盯着兩旁時不時出現的人,希望下一秒就能看見那個纖細的輪廓,然後他會下車去把那人帶回家,他可以任他打罵,絕不還手,他想把那人抱在懷裏,他想親吻那個人。

他已經想得發狂了。

自從和李馀年在一起以來,蕭平從來沒有連續一周沒有過李馀年的消息,就算是到外地出差,他們也會每天通過電話,通過聊天軟件交流。

“嗡嗡嗡……”

就在蕭平把車開出了這個狹窄的街道的時候,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蕭平連忙俯下身去拿手機,手也不知道是因為興奮還是激動有些無力,差點把手機落到一旁。

“喂,媽,是小年回來了嗎?”蕭平看了來電顯示,是蕭母的電話,“是不是他回來了?”

“小平……”蕭母欲言又止,最後只撿了不重要的說,“你回來吧,今天是周末,你爺爺讓你回來……”

聽了蕭母的話,蕭平有些失望,臉上的表情明顯的垮掉,“他沒有回去嗎?”

“小平,不是我說你,你們到底怎麽了?”蕭平并沒有把他和李馀年的事情告訴家裏人,但是這一周李馀年一點消息都沒有,除了他急了,家裏人自然也是得到了一些風聲。

更何況,說好的這周末會回去陪着蕭老爺子,可是蕭平現在連李馀年人都找不到,怎麽帶他回家?

“媽,沒事。”蕭平把車随意的停在路邊,有些頹廢的往後靠,“最近有些忙,等我們忙完了就回去看你們。”

“小平啊,你忙可以讓李馀年回來看看啊,爺爺昨天一直都念叨着他呢。”蕭母接着說,“就算是他也忙,可是打個電話回來的時間也是有的啊,今天我也打了他的號碼,可是不知道出了什麽問題,一直都是關機?是不是手機沒電了,你提醒他充電啊。”

“媽,我知道了,我現在在外面啊,我要是記得就會提醒他的。”蕭平并不想家蕭母為他和李馀年的事情擔心。

蕭平認為李馀年只是生氣了,或者是吃醋了,這會離開過不了多久就會被他找回來的。

就當他這次是鬧脾氣了,蕭平在心裏對自己說。

挂掉了電話,蕭平狠狠地抹了一把頭發,他已經一周沒怎麽注意打理頭發了,原本正好的發型已經有些過長。要是以往,頭發只要長了,李馀年都會提醒他去理發店修建一下,絕對不會出現現在的這個情況。

“該死的,你到底去哪裏了!”蕭平憤憤地錘了一下方向盤,車喇叭的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響起,不知道是不是驚吓到了旁邊流浪的野貓,一道黑影從車邊的草叢裏突然沖了出來,從車前一躍而過。

在這種偏僻的地方,似乎什麽東西都可以出現。

蕭平就這樣在車裏喘了一會粗氣,胸口起伏,額頭上似乎爆出了青筋。

也不知過了幾分鐘,蕭平似乎平靜了自己的心情,把手機插到了一旁的置物籃中間,啓動汽車又緩緩的離開了。

剛剛通電話的時候就已經是十一點了,這回蕭平也要回家去了,就算家裏現在一個人都沒有,可是他還是要回去休息休息,明天還有一天的工作在等着他。

蕭平從褲兜裏掏出了鑰匙,打開了面前的門,又抱着一點希望推開了。

可惜,知道他打開燈都沒有人出來,說一句“你回來了”。

“李馀年,你在家嗎?”蕭平打開燈,看見他前天扔在沙發上的衣服還在原位,廚房裏冷冷清清,陽臺上的花花草草早就開始變得無精打采。

不像是有人回來過的樣子。

若是李馀年回來了,這個家裏絕對不會是這個模樣,不會像現在這樣冷冷清清的,一點人氣都沒有。

“為什麽我找不到你呢。”蕭平直接在沙發上做了下來,不管是不是做到了自己的外套,也不管這件外套花了多少錢,需要怎麽樣細心地維護才能夠保持他的風光。

李馀年若是在家裏,這個時候肯定是給他熱了晚飯,放好了洗澡水,然後在旁邊催促這他去洗澡換衣服,然後吃飯。

是了,李馀年那麽在意他,在意他的身體,平日裏都會催促着他按時吃飯,還會給他做養胃的湯。

不可能讓他這麽餓着肚子在半夜十二點躺在沙發上,連被子都不披一條。

“小年,我餓了。”蕭平兩只手蓋在自己的臉上,用非常輕微的話說,“我想你了,我想吃你做的飯。”

可惜,這些話只是說出來,并沒有人給他回應,也沒人聽到,只是一說出來就消散在了冷冷的空氣中。

也不知道躺了多久,蕭平直接合着衣服在沙發上睡着了。

許是因為蕭平身體足夠健康,就算是沒有開暖氣在冰冷的客廳沙發上躺了這麽一晚上,第二天早上五點過不到六點被驚醒的時候還是頭腦清醒,一點生病的痕跡都沒有。

不像是李馀年,那次只是躺了一個下午就頭昏腦熱的,又是發燒又是咳嗽的。

蕭平趁着今天起來得早,去浴室裏沖了個澡,然後把最近換下來的所有衣服都打包,裝進一個大大的袋子裏,準備等會出門的時候順便帶去洗衣店裏。

蕭平最近過的渾渾噩噩的,哪裏還有心思去洗衣服?這一周裏換下來的東西都堆在一起,只能等着等會一起送到洗衣店去。

要是以前,這些衣服早就被分類洗好,放進了衣櫃裏。

也不是因為沒了李馀年蕭平連洗衣服的保姆家政都找不到,以前他一個人在外面住的時候就是蕭家老宅裏的阿姨每天來幫他收拾的房間,可是自從他和李馀年在一起了之後阿姨來的時間也越來越少,現在更是十天半月才來一次。

但是這一周他卻是不敢讓人來了,要是家裏知道了李馀年離開的消息,也不知道是個什麽反應。

蕭平洗漱之後拎着一大袋的衣服下樓,在樓下那家這周天天光顧的早餐店裏吃了飯又去把髒衣服送到了洗衣店,然後開着早已面目全非的車去了公司。

在進車庫的時候,守在保安亭裏的保安還特意下來問了他需不需要讓人把車拿去修一修。

最近蕭總這車可是成了他們每天最關注的事情,每天都可以在上面發現新的刮痕,今天也不出意外。

“不用了,等過段時間我自己送去修。”蕭平拒絕了保安的提議,“這幾天要去一些地方,道路太窄了,車被挂了,等以後不去了再修。”

“好的,蕭總你進去把。”保安也不敢對蕭平有什麽過于激烈的言語,只是看到一天一變的車,心裏止不住的心疼。

這可是輛好車啊!他就算是存上十年的工資,指不定都買不到這麽一輛車呢,再加上他的眼光也尖銳,能夠看得出來這輛車是進行過改裝的,這樣車的造價可是不便宜。

現在變成了這個樣子,他能不心疼嗎?

可惜,車的主人似乎根本沒有這個顧慮,也不知道每天都開着這車去了些什麽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

到現在,蕭平恐怕都還在認為李馀年只是鬧脾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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