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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有誰能吓着她?

肯定是這個道理啊!

誰家閨女別糟踐了不想法子遮掩?實在有爆出來的那是實在遮掩不住的。

可這張鐵匠的大徒弟偏偏拿出來跟村民們說,若真有這事兒他不是該跟老尹家人關着門說麽?

這會兒回過味兒來,那人送回有田之後沒走,不就是在等人開口問他原委麽?

這會子讓趙氏這麽掰開一說,村民們越想越覺得她說得對,加上趙氏一副梨花帶雨的樣子,村民們的情緒頓時被帶起來了。

“也別等改天了,不如現在就去鐵匠鋪鬧去。”

“爹生娘養的孩子讓他們這般糟踐,把人打壞了就給人身上潑髒水,他們簡直是太壞了。”

“這不止是老尹家的事兒,還是咱們槐樹村的事兒,欺負咱們槐樹村的伢崽門兒都沒有!”

趙氏在顧氏的攙扶下跟諸人福了一禮:“謝謝諸位鄉親們,這幾日肯定不行,有田如今這般模樣沒辦法挪動,公道肯定是要讨的,至于說怎麽讨等我們商量個章程出來之後會找大家幫忙的。”

“好了,大家夥兒都散了,老尹家現在也夠亂的,咱們別擱在這兒添亂。

如今事情都明白了,咱們村自己的人若是被人問着就幫着老尹家解釋一句。

畢竟這也關系到咱們整個村子的名聲。”一名村老揮手趕人,大家嘴裏一邊兒議論着一邊兒跟趙氏等人告辭,離了尹家,男人些還好,一五一十地說了有田的境況。

那幾個嘴碎的女人則是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番。

一時間全村人的激憤之情都被挑起來了。

馬車中,沈嘯抱着尹桃,聽尹大水說完了事情的經過,心裏便有了底。

他的小桃子被吓着了。

沈嘯眼底的眸色如風暴般湧動。

小桃子臉色蒼白,無知無覺,軟綿綿地窩在他懷裏,沈嘯的一顆心便如放在油鍋裏量面煎。

他把尹桃抱得愈發地緊了,生怕一個不小心會失去懷裏的人兒。

車簾外尹大水還在滔滔不絕的叨叨,說有田是多麽的聽話,是多善良的一個伢崽,說張家是多麽的黑心,說他不會放過張家。

也是尹大水後來去送大夫,并不知道有田的衣衫解開後的情景。

否則這會兒他怕是弄死張鐵匠的心都有了。

到了縣城,沈嘯讓尹大水帶着尹桃去百濟堂,百濟堂是縣城裏最好的醫館。

這會兒着急上火的尹大水完全忘了尹桃讨厭百濟堂的事兒,十分聽話地将馬車停在百濟堂的門口。

沈嘯抱着尹桃進醫館,直徑往裏闖。

“客官您找哪位大夫?”夥計忙過來問,沈嘯涼涼地吐出幾個字:“鞏大夫。”話音落地,他已經進了鞏大夫的診室了。

鞏大夫正在給人看診,他身邊站着一個年輕人。

此時尹大水在外頭守着馬車沒進來,否則他便能将人認出來,是歐陽長風。

“怎麽回事兒,不知道要排隊的麽?”歐陽長風語氣十分不善地對夥計道,他的眼神卻在沈嘯和尹桃之間來回梭。

心裏十分不是滋味兒。

他想他一定是因為看到尹桃這張讨厭的臉所以才心情不好的。

只是,自打他認識這個女人開始她就是一副十分張揚的樣子,就是訛錢也是訛得十分理直氣壯……沒想到這個惡毒的女人還有如此柔弱的一面。

此刻,她被一個男人抱着,臉色蒼白,手臂無力地垂着。

看着像是死過去了一樣。

仿佛是一朵十分鮮豔的花兒忽然凋零了一般……

見鬼,他心裏怎麽冒出了可惜的想法?

這個惡毒的女人死一百遍都是活該!

跟進來的夥計忙解釋:“小東家,奴才攔不住他啊……”

歐陽長風煩躁地擺擺手,示意夥計出去。

忽的,抱着惡毒女人的男人目光十分銳利地掃向他,這如刀的目光竟讓他身形一顫。

心裏沒由來地湧出一股子懼意,仿佛他的目光是一柄鋒利的,帶着血的刀。

不過這種感覺只是一閃而逝,歐陽長風穩住心情,傲然仰頭迎着沈嘯的目光道:“出去排隊,來醫館就要遵守醫館的規矩!”

沈嘯兩步走到鞏大夫的桌前,他冷冷地掃了一眼病人:“讓開!”

病人差點沒吓得從凳子上滑落下去,他忙不疊地讓開位置,退到一邊兒。

把歐陽長風氣了個倒仰。

“你把位置讓出來了就要重新排隊,出去吧!”歐陽長風指着門口氣哼哼地道。

“還有你,插隊還有理了,出去,我們醫館不給你這種不講規矩的人看病!”

“小東家,給老夫一個面子,這位沈小友是老夫的朋友。”鞏大夫出聲了。

歐陽長風這才閉嘴,他心說若不是鞏大夫開口他一定要将這對狗男女趕出去。

真是的,看着他們就來氣!

鞏大夫讓沈嘯将尹桃的手放到棉墊上,他擡手幫尹桃把脈。

把脈的同時他讓沈嘯把尹桃的眼皮子掀開給他看,又讓沈嘯捏開尹桃的嘴看她的舌苔。

總之,鞏大夫仔仔細細地幫尹桃檢查了一番之後便問:“這位姑娘的身體無礙,她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事情?”

沈嘯點頭:“被吓着了。”

歐陽長風在心裏嗤笑,誰能吓着她!

不過耳朵卻放尖了,身體也微不可查地往沈嘯那邊傾斜,可沈嘯就給了這幾個字之後就沒了下文。

“她是怎麽被吓着的?”一個沒忍住問了出來。

嗯,他只是好奇。

僅此而已。

沈嘯涼飕飕地掃了他一眼,鞏大夫見狀忙道:“是啊,是怎麽被吓着的?我的知道情況才能判斷這位姑娘被吓的程度,以及用藥的程度。”哎喲,沈嘯這小夥子啥都好,就是身上總是有股子殺氣。

少東家也是,八卦也不看看場合。

“她侄兒被人打斷了腿,鎮上的大夫說沒救了,讓他們準備後事。”

這都能吓着她?

兄弟你沒毛病吧?

這丫可是能磕着瓜子兒看活人被沉塘的主!!!

他忘記收斂目光,沈嘯不悅地皺眉,再度掃向他的眼神就充滿了冰冷的殺意。

“咳咳咳……這樣啊,那我斟酌着給這位姑娘開點兒藥,她這一則是吓着了,二則是累着了。

帶回去好好歇着,等她醒了再熬藥給她喝。”

鞏大夫說完就提筆開了一副安神滋補的藥方,心說小東家今兒是咋的了,咋一而再再而三地失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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