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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大木又遭了

徐氏愣怔了一下,反應過來之後就立刻擡手抹不存在的眼淚。

“我命苦啊……爹娘生我養我一場我只能瞧着他們挨餓,你爹,你阿奶都不準我給娘家送糧食,可大木你也瞧見了,你阿奶她還不是照樣貼補娘家!

這老徐家這麽多口人就去你大伯家住下了,娘不是說閑話,實在是瞧着他們這樣就想起了你姥姥姥爺,想起你舅舅他們。

他們還在挨餓呢,我這良心不安啊我這……”

“娘,你罵的是我阿奶,是你婆婆,是我爹的娘!”大木痛苦地道,大木孝順,尹家的孩子就沒有不孝順的。

所以他在孝順陳氏的同時也孝順徐氏。

如今他親耳聽見他親娘咒罵他親奶,內心之痛苦可想而知。

鄧氏冷眼瞧着,一言不發。

她如今照顧尹大木不過出于妻子的本分,要說情分……真是被尹大木給消耗一空了。

至于說她這個婆婆,鄧氏恨之入骨。

“我這不是……這不是心裏不得勁麽?”陳氏眼神閃爍地道。

“娘,您去跟阿奶道歉!”大木道。

陳氏瞪大了眼睛:“你個不孝的東西你說啥?你是想讓你阿奶打死我麽?我咋就生了你這個個不孝的兒子……”

大木抿了抿唇,等陳氏罵夠了他又道:“娘,不孝的是你。”

陳氏:……

講道理,三個兒子她為啥就逮着大木薅羊毛,還不是因為大木認死理兒,一根筋兒,只要他認定的事兒你誰說都沒用。

這是頭一回自己個兒領教厲害。

“你……你個不孝子……我……”陳氏那裏能忍受從不反抗予取予求的小綿羊跟她唱反調,這還得了,今兒她讓步了往後她還咋拿捏他?

又見鄧氏站在一旁諷刺地看着她,陳氏心裏的火氣騰騰騰地往外冒。

她四下找趁手的東西,抄起牆角放着的一把扁擔就朝大木身旁的鄧氏揮去:“就你個攪家精撺掇的,撺掇我兒子跟我離心,打死你個娼婦玩意兒……”

鄧氏還沒反應過來,倒是大木眼目一縮,反身就将鄧氏護在懷裏,陳氏這一扁擔結結實實地瞧在了大木的後腦勺。

大木悶哼一聲就往地上癱,鄧氏吓地臉都白了:“大木……大木……”

“打死人啦!”

“阿奶,娘把大木打死了!”鄧氏用盡了全身力氣嘶吼。

“小娼婦閉嘴!”陳氏惡狠狠地罵道,她見鄧氏蹲着把大木抱在懷裏,大木的後腦勺不斷地冒血出來,人也吓懵了。

陳氏下意識就想跑,跑兩步出去又收回了腳步,沖進大木兩口子屋裏扛了一大袋糧食就往後院兒跑。

這袋子糧食還是大木受傷之後她跑去大房要的,要回來之後尹富一直收着,直到大木醒過來之後将糧食交給他,讓他自己個兒保管,并叮囑不讓他把糧食給他娘。

尹富還給他支招,讓他把這糧食交給鄧氏,讓鄧氏送娘家去。

用這糧食好好緩和緩和跟兒媳婦的關系。

尹大木跟鄧氏說這糧食送老鄧家去,老鄧家如今也借助在村裏,但是鄧氏沒同意。

她不想沾染尹大木的糧食。

說不清為啥,可能是當初他将原本要送去她家的糧食半道送去了徐家這事兒吧。

反正在她心裏這事兒真過不去。

是根刺兒,紮得很深很深的刺兒。

可這會兒大木護着她被陳氏打成了這樣,鄧氏怎麽可能無動于衷!

“大木……你醒醒啊,你別吓我啊……”鄧氏痛哭流涕,她捂着大木的後腦勺,但血根本就捂不住,流了滿地。

“咋的了?”徐氏等人慌慌張張地跑過來,看到眼前的場景徐氏差點兒沒暈過去。

“趕緊去請段大夫!”徐氏大吼,聞氏忙道:“阿奶我去請!”

尹桃走上前去看了看,探出異能在大木的身體裏走了一圈兒,又在他的傷口處走了一圈兒。

她這回只是用異能保住大木的命,四哥啥都好,就是愚孝,這一次要讓他遭點兒罪,免得轉頭就十分輕松地原諒了陳氏。

雖說是親娘,可是有時候真不能太縱着,陳氏對大木兩口子是無忌憚地的壓榨和苛刻,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大木無原則的妥協縱容給慣的,然後便是鄧氏太能忍讓了,若鄧氏跟她阿奶一個脾性,陳氏可不敢那般欺負她。

至于說她為啥這麽做,把手都伸到二叔家來了,還不是因為陳氏咒罵阿奶!

她尹桃也是護犢子的!

呸!

是護短的!

管你是不是二嬸兒。

段大夫是被尹富給背過來的,同來的還有不少村民,大家看見血泊中的尹大木,紛紛搖頭議論。

這陳氏也太狠了。

親兒子啊這是。

居然敢下這樣的狠手!

太狠毒了!

大木這才從鬼門關裏走了一遭回來,轉頭就遭了他親娘的毒手,啧啧……也不知道這回他能不能活下來。

段大夫瞧了尹大木的傷勢臉色就不好看了,他給大木塞了兩粒藥丸,讓尹富将大木抱進屋放上床。

“聽天由命吧。”段大夫進屋前跟尹富說了一句,尹富聞言眼珠子都紅了。

“段大夫,求您一定救救大木,救救他啊……”尹富跟段大夫跪下了。

段大夫搖頭:“我沒把握,這回只能看他的命硬不硬了,下手的人太狠了,這就是奔着人命去的。

你起來出去吧,別耽誤我了。”

後頭跟進來的人忙将尹富攙扶了出去。

鄧氏在外頭聽到段大夫這麽說,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二房一陣兵荒馬亂,尹桃等人将鄧氏扶堂屋去坐了,她用異能将鄧氏弄醒,徐氏就問她:“孩子,到底咋回事兒?”

鄧氏看了眼站在徐氏旁邊的尹富。

尹富抹淚道:“你說,知道啥就說啥,不必有顧忌。”

鄧氏這才淌着眼淚幽幽開口:“有財爹想去恭房,我攙扶着他出來,正巧瞧見娘進院兒,聽見娘咒罵阿奶,說阿奶是老不死的老虔婆……孩子爹聽不下去,讓娘去跟阿奶道歉。

娘不幹,罵孩子爹不孝。

孩子爹說不孝的是娘,娘一生氣就操起扁擔打人,她想打死的是我,她罵我,說是我撺掇大木跟她離心……然後……然後……”

話還沒說完,鄧氏就泣不成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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