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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慈祥的大伯

“你大伯一家有這麽好?”尹大森嘲諷道,朱娥自然說不出口,她不傻,好不好她能分不出來?

好比現在,這豬草也是幫大房割的。

天兒沒有下雨,他們村兒雖然有深井水,但是深井水首先是要滿足莊稼用水,誰會給野草澆水?

所以離着村子近的地方草大多都枯萎了,想要割豬草必須往深裏走一些,山裏樹林中一些個陰涼的地方,低窪的地方還有些草。

朱珍珠在家待嫁,好好的養着,她也在待嫁啊,可是大伯娘來說了聲兒說家裏的豬都要餓死了,爹娘就讓自己多割一份豬草給大房。

大伯娘只是稍微推拒了一下,說會辛苦到她,說她要出嫁,合該在家養一養。

呵呵,她又不傻,若是真的心疼她,大伯娘就不該到他家來說。

她明明知道只要到她家一開口,她爹娘就必定會把事兒攬下來。

這種事兒從小到大她遇得多了,剛開始還鬧一鬧,可是她爹娘總是幫着大伯娘一家,反過來埋怨她不懂事兒,不聽話,久而久之她就麻木了。

朱娥搖搖頭:“不覺得,不過我覺得他們應該是看重你家,想跟你家交好,所以才有這樣的提議。”

大森想了想,還真有這樣的可能。

幫朱娥将豬草打完,大森背着背簍帶着朱娥下山。

“我去跟你爹娘說,山裏太危險了,你別進山打豬草了。

豬沒吃的殺了就是了,憑啥為了兩頭豬讓你受這樣的累。”

“不用……也沒幾天了。”大森護着她,朱娥心裏十分感動。

但她知道,跟他爹娘說根本沒用。

大森好像也反應過來,他沒再接話。

将朱娥送回家之後他就去了朱娥的大伯家。

朱娥的大伯和大伯娘沒想到尹大森會來,都滿臉堆笑地出來迎他,朱珍珠也從屋裏出來,她有些嬌羞地跟大森打招呼:“大森哥。”

大森撇了她一眼,這姑娘穿的衣裳比朱娥好多了,雖然不是绫羅綢緞,但至少沒有補丁,也有個七八成新。

她的臉上不知道撲了多厚的粉,白得有些吓人,嘴唇又抹的很紅。

跟閻羅殿裏的白無常似的。

“大森屋裏坐,屋裏坐。”大森塊頭高大,長相在十裏八村兒算是十分醒目的了。

精精神神帥帥氣氣的大小夥子。

大森道:“不用了,我來是問問伯父家有幾頭豬?我想問伯父買豬。”

朱平保眼珠子一轉就想明白了大森的來意。

他笑道:“就養了兩頭豬,我說如今沒啥豬草,幹脆将豬殺了,可老二說家裏辦喜事的時候要用肉,幹脆再養幾天。”

大森道:“我想着把伯父家的豬買下來,等辦事兒的時候伯父再去買些豬肉吧。

山上也沒啥豬草了,省得把豬餓瘦了不合适。”

“哈哈哈……賢侄說笑了,我家這豬真不能賣給你,如今豬肉也不好買,這兩頭豬慢慢賴着吧,能賴到辦事兒的那天。”說完,他就看向跟着來的朱娥,慈祥地道:“娥丫頭啊,你真是好福氣啊,大森這麽心疼你。

大伯都跟村裏的後生說好了買豬草,你爹娘也真是,咋還讓你去割豬草呢?”

“爹,二叔家的豬也要喂的,我家就算是不用豬草朱娥也要上山打豬草去。”

朱珍珠不高興了,她算是看出來了,大森哥是為了朱娥來出頭的。

朱娥算什麽東西?

長得醜,又土氣。

她不幹活兒幹啥?在家當小姐?憑她也配?

“珍珠!”朱平保呵斥住她,轉頭就和顏悅色地跟大森道:“這事兒你不操心了,我一道把老二家要用的豬草也買了。

回頭我就跟老二打招呼,不讓娥丫頭幹活兒了。

好好的姑娘家弄得那樣糙,你爹娘不心疼,我這個當大伯的瞧着心疼。”

“不用了,阿娥家的豬草我來買,告辭了。”大森是有禮貌的青年,他跟朱娥到底沒成親,不好跟朱娥的大伯撕破臉。

如果朱娥跟他成親了,是他的媳婦,朱家大伯再這麽欺負她,他能砸了朱平保的家。

“爹……你為啥要給二叔家買豬草?咱們家的銀子難道是大風刮來的麽?”

“你懂個啥?不懂別瞎咧咧,等嫁了以後再說。”朱平保呵斥了朱娥,“成親前少給老子鬧幺蛾子,老子跟你說讓你跟娥丫頭搞好關系,你的耳朵是擺設麽?

一天天的只曉得掐尖要強!

你再作,要是壞了事兒瞧老子還管不管你?”

朱珍珠委屈地翹起了嘴,跺了跺腳轉身就跑了回去。

姜氏說朱平保:“你這個人今兒是咋的了,珍珠從來都是這樣兒的,往常你不吭聲,這會子又罵上閨女了。”

“你懂個屁!”朱平保大罵:“頭發長見識短,現在是她作妖的時候麽?這事兒要是被她給作黃了,我看她上哪兒哭去!”

姜氏被他罵得氣短,她讪讪地道:“你閨女啥人你不知道,有話不能好好說麽?算了,還是我去勸勸她吧!”

這頭尹大森将朱娥送回家,她家跟朱平保比起來就真是不夠看,珠寶平家是青磚瓦房,他們家是土坯房。

不過家裏倒是捯饬得十分幹淨整潔。

一家人都利索。

“姐夫!”見到尹大森來了,朱娥的弟弟朱青忙放下手中的活兒去迎尹大森。“姐夫你進來坐,我給你倒水去。”

朱娥的臉紅透了,她瞪了眼朱青:“叫大森哥。”她還沒嫁過去呢。“別這麽輕浮。”

大森倒是笑着應了一聲兒:“反正改口都是早晚的事兒,怎麽喊随阿青高興。”

“姐,姐夫說得對!”他說完就跑了,朱娥舉手打他打了個空。

“大森哥你坐,我去叫爹娘。”

“姐你陪姐夫說話,我地裏去叫爹娘!”朱青忙從竈房跑出來竄出了門兒,“姐你給姐夫倒水喝啊。”

大森瞧着他的背影笑道:“阿青這小夥子不錯!”有眼力勁兒。

朱娥羞臊得恨不能把頭埋進胸口裏。

大森見狀就不調侃了,他把豬草倒出來,找了個小凳兒坐着砍豬草。

朱娥忙上去道:“大森哥你放着我來。”

大森擺了擺手:“一點兒豬草我很快就砍完了,你累一天了,去擦把臉歇一歇,順便抹點兒香膏,你瞧你的手都裂成啥樣了?”

“我……我一會兒還要做飯,香膏等晚上睡覺的時候抹。”朱娥聞言就有些尴尬了,大森送她的東西都守不住,她怕大森知道了生氣。

不過大森背對着她,并沒有瞧見她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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