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說好的賠錢貨呢?
尹貴媳婦卓氏:……
尹富媳婦錢氏:……
爹,要不然我們把錢全給你得了,還打什麽麻将!
洗牌的聲音嘩啦啦的,徐氏一邊兒碼牌一邊兒霸氣地說道:“麻将桌上無父子,哼!手底下的功夫見真章!”
老太太能慫?
不能夠的!
氣勢足足的老太太上來就是一個自摸三番關三家,家家給錢。接着又來杠上花,清一色,龍七對,大單吊……
尹寶生瞧着抽屜裏越來越少的籌碼……
“桃兒啊……咱們能不能争點氣……”
徐氏的三角眼一掃:“有你這個老王八再後頭摻和,桃兒不輸錢才是怪事兒!”
尹寶生一下子就炸毛了,他跳腳指着徐氏罵道:“先贏後輸,你就是豬!”
徐氏也不惱,她輕蔑一笑:“老娘是豬你是啥?”
尹寶生噎住了,他還能是啥?豬呗!
醫女是段大夫這邊培養的,見過的産婦并不多,但穩婆是老穩婆啊,一年接生上百個孩子的那種經驗極其豐富的穩婆。
穩婆就沒講過哪一家生孩子像他們家一樣,一點兒不緊張不說還玩兒起了麻将!
雖然麻将是新鮮玩意兒別家沒有,但是葉子牌,牌九啥的也不是沒有人家沒有,但真沒人在孕婦發動的時候玩兒牌的。
況且這孕婦自己個兒還樂滋滋地看。
看一會兒陣痛來了她就捂着肚子死死抓着個東西,不疼了繼續起身去看打麻将。
這一家子歡樂得喲,一點兒都不像是有人要生産。
完全不緊張。
大森披着風雪回家,他擔心地不行,結果一進屋就聽到他阿奶中氣十足的聲音:“糊了!清一色大單吊關三家,給錢!”
大森:……
他走錯地方了?
左右瞧了瞧,沒錯啊,是他的院兒啊!
那是下人騙他?
“哎呦……”
聽到岳淑芬喊疼的聲音,大森哪兒還有工夫瞎想?忙沖了進去把站在徐氏身後看她打麻将的岳氏攙扶到一邊兒的椅子上坐了。
“咋地了?”
“咋還不進産房?”
“穩婆呢?”
大森六神無主。
岳淑芬緊緊得握着大森的手,疼的這勁兒是真疼,撐過去之後就沒啥了。
“穩婆和醫女都候着呢,穩婆說離生産還早,這才開始陣痛。”緩過勁兒來的岳淑芬跟大森道。
“你先去換洗吧,我去看阿奶打麻将了。”岳淑芬推開他,心裏惦記着抱膀子湊熱鬧。
大森:……
他深深地覺得以後他的兒子或者女兒會是麻将迷。
尹桃打了一個時辰的麻将,沈嘯回來就把她帶走了,尹寶生代替她上場鏖戰。
勢要把徐氏的錢都贏回來才罷休。
整個房間裏就大森一個人最緊張。
岳氏抱膀子看得津津有味,直到腿心濕了才覺得不對。
她十分淡定地走去産房,也沒跟徐氏她們說,大森颠兒颠兒得跟了去,被穩婆當在産房外:“六爺不能進去,裏頭啥都準備好了,六爺您別擔心,奶奶一定會平安剩下麟兒的。”
穩婆說完就把門一關,她和醫女給岳氏檢查,已經開了兩指了。
“您是頭胎,生産不會那麽快,這會兒剛開了兩指,您先忍着點兒疼,別嚷嚷。
把力氣攢着一會兒生産的時候用。”
“要不您先吃一碗面?”
岳氏忍着疼搖頭:“不用了,剛才我一直在吃糕點,吃了很多。”
聞言,穩婆跟醫女便沒有強求。
大森沒聽見裏頭的動靜,産房又不讓他進去,他急得在外頭轉圈圈,滿腦門兒的汗,擡手擦了一會兒就又冒了出來。
“您先坐一會兒吧,生孩子沒那麽快,況且六奶奶是頭胎!”有仆從看不下去,便去提醒大森。
大森那裏能坐得住?
以前在村裏沒少聽說誰誰誰的媳婦難産死了,誰誰誰的媳婦又一屍兩命了。
女人生孩子是過鬼門關,他能不害怕麽?
因着岳氏走得悄無聲息,那頭花廳裏打麻将的幾個人都沒注意,徐氏大殺四方,手氣一直旺得不得了。
也不知打了多久,在聽到公雞打鳴兒的時候徐氏又自摸三番關三家。
與此同時,岳氏的慘叫聲終于傳了出來。
徐氏呼啦一下子站了起來:“大森媳婦發動了!”
搞賭吧……輸家不開口,贏家不許走。
若換成平常徐氏肯定不帶走的,可是今兒不同啊,六孫子媳婦要下崽兒!
徐氏美滋滋地往産房沖去,幾個人都跟着去了。
尹寶生不好往産房走,他十分心塞地坐在麻将桌前,嫉妒地看着徐氏那邊兒堆成小山一樣的籌碼……
想薅過來!
沒過多久,就聽到一陣響亮的嬰兒啼哭聲。
尹寶生不由得站了起來,他聽到穩婆喜氣洋洋的恭賀聲:“恭喜老太太,您又添了一個重孫!
恭喜二太太喜得金孫!
恭喜六爺喜得麟兒!”
“哎喲,我得去瞧瞧我的乖重孫!這小子可真是旺我喲……太奶的寶貝重孫子!”徐氏喜笑顏開地進了産房,卓氏跟錢氏也連忙跟了進去。
大森想進去被穩婆攔住了,“六爺您等會兒進去,裏頭污穢,爺們兒進去不吉利!”
“屁的不吉利,老子在戰場上見的血還少了?”大森可別不住了,掀開穩婆就往屋裏闖。
穩婆沒招啊,只得匆匆跟了進去。
進去就見岳氏臉色蒼白,被汗水打濕的頭發胡亂地貼在頭臉上,他心疼地握着她的手:“你辛苦了!”
岳氏笑了笑:“值得!”這是她和大森哥的孩子啊,便是再疼幾分,遭再多的罪也是值得的。
況且她也沒怎麽遭罪,穩婆說頭胎能像她這般生得快的人太少了。
“快來看看你兒子,哎喲,長得真俊!”徐氏把孩子抱來給岳氏看,岳氏看到這紅彤彤軟軟的一團心都化了。
大森瞅了一眼,皺巴巴地跟耗子似的,阿奶眼睛莫不是瞎,哪兒俊了?
不過他這回的智商是在線的,心裏這麽想,但是嘴上卻沒敢禿嚕出來。
岳氏費老鼻子勁兒給他生下孩子,他可不敢瞎說。
大森在徐氏的指揮下抱着岳氏換到一張幹淨的床榻上歇着。下人們又忙将污穢不已的産床收走,産房頓時就變得幹淨清爽起來。
不過血腥味兒還有,但這也沒招,産婦不能見風,屋裏有味兒也只能忍着。
徐氏把寶寶抱去給尹寶生瞧,産房到花廳只用穿過一個客廳,到處的門窗都是關嚴實的,也不怕風吹了孩子。
“你瞧瞧這寶貝,是不是一臉的福相?哎喲,小寶貝喲,太奶稀罕你喲!
尹寶生:……
說好的賠錢貨呢?
咋帶把兒的成了寶貝?
哼,害他輸錢,這崽子以後就叫有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