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肆壹
靜谧的夜裏, 花钰試圖動用傳說中能讓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努力壓住身體裏沸騰的欲望。
“花花。”娘炮也沒睡着, 估計一直在聽着他的動靜,“你睡不着嗎?”
“不, 我已經睡了。”
說完花钰就想給自己來一下死了算了, 已經睡了的人這是在說夢話嗎!
怎麽最近智商分分鐘倒車走下坡路呢!
“那我們聊會兒天吧。”陳少奕說。
“不聊。”花钰現在滿身滿心都是火, 哪兒來的心情聊天,只想找個地方冷卻下來, 逼自己當個無欲無求的聖人。
“啊,不要這樣嘛……”
娘炮還想再說, 被花钰打斷:“你自己說的, 熬夜對皮膚不好, 你難道不要睡美容覺了?”
陳少奕果然猶豫了好一瞬, 這才不情不願地嘟囔了一句晚安。
花钰實在忍不下去, 他平時需求不大, 所以需求來時顯得格外地猛, 不解決就能讓他難受得全身發燙發癢。
他仔細聽了聽娘炮的動靜, 感覺他差不多是要入睡了, 這才做賊似的從床上爬下來。
走進水房隔間的那一瞬間,他面對着白色磁磚上倒映的少年身影,解開褲子,嘆了嘆,開始自給自足。
從前他眼前的短裙女孩沒有清晰的面孔,現在花钰可以直接拿陳少奕的臉來想象, 并且在這個過程中毫無壓力。
釋放的時候,花钰又嘆了幾聲。他整個人癱靠在冷冰冰的牆壁上,周身傳來的觸感漸漸地麻痹了他敏感的神經。
變态就變态吧……這也是被娘炮逼的。
同性戀就同性戀吧,他還有什麽不能承認的?
喜歡就喜歡吧,他就是喜歡上這個死娘炮了,他有什麽辦法?
娘炮已經睡死過去了,花钰站在他的床邊,借着外邊窗戶透進來的微微亮光打量着他。
這是一張很難讓男人不動心的臉,既有女孩的靈動,又帶着些中性的英氣。
承認了自己的心之後,花钰再看這張臉,就止不住地臉紅心跳,趕緊爬回了床上,用被子死死地蒙住自己。
被子上也是熟悉的屬于娘炮的味道,香噴噴軟綿綿,一如娘炮挂在嘴邊的情話,還有他小心翼翼的吻。
想到陳少奕經常會偷偷地親他,他又忍不住傻笑了起來。
笑了一陣,他又開始想起新的問題來。他自己是已經承認了喜歡,可是該怎麽告訴陳少奕呢?
直接跟他說你不用追我了咱們談戀愛算了?
感覺太直接了,而且他也不好意思說。
唉……花钰轉了個身,看着對面空蕩蕩的床鋪,猛地想起來,今天晚上這倆人又沒回來呢。
是出去開房睡了吧,他們會做/愛嗎?兩個男人之間又該怎麽做?
這個問題很值得探讨,同性如果要上床,必定是有一個要當女方的。
所以這個女方該誰來當?
陳少奕?他那麽娘,該由他當吧。
花钰想了想陳少奕被扒光了躺在床上看着他的樣子,胸肌起伏着……不不不。
花钰捂着眼睛,不行,他還是比較中意壓一個小鳥依人的,這種肌肉型的不行。
那要他躺在陳少奕身下?
花钰又想了想陳少奕穿着個小短裙壓住他,掰開他雙腿的樣子。
“……”
花钰摁住在這一瞬間又精神奕奕了起來的花小钰,呸了自己一臉。
如果一看到女裝的男人就發.情,那大概是因為有這種性.癖吧。
就是變态,喜歡別人穿裙子和自己啪啪啪,或者被啪啪啪。
哇後面這個尤其變态了……
花钰抓狂了,抱住枕頭一頓猛撞。
什麽亂七八糟的,他要殺了程祺!
第二天的花钰挂着一對黑眼圈,蔫蔫地出現在了教室。
陳少奕特別擔心他:“花花,你沒睡好嗎?”
花钰不敢看他,也不太敢和他說話。現在他見了陳少奕就有種迷一樣的害羞,根個懷春的少女一樣。
所以他就悶頭往前走,誰也不理。
陳少奕屁颠屁颠跟在他身後,“花花,你不要走那麽快呀。”
花钰心想,我哪能不走快點啊,我都恨不得一百米沖刺飛過去了。
到了教室,有個人看起來比他更困。是哈欠連連的程祺,這貨眼睛都睡腫了,打了個哈欠以後眼睛裏溢滿了淚水,顯得他眼角的淚痣越發的明顯。
花钰越看越覺得程祺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的程祺是浪,現在看着還有點兒媚。
就這麽個伸懶腰的動作,也能被他做得又妖又軟。
“琪琪!”陳少奕笑着要來靠着他,被他皺着眉推開了。
“別碰,肩疼。”
陳少奕讪讪地收回了手,也想到了什麽,臉蛋紅撲撲的。
“看不出來老陸這麽生猛啊。”花钰說。
程祺懶洋洋地掃了他一眼。“等着吧,有你哭的時候。”
花钰:“……”
剛坐到他們旁邊的吳桂不明所以:“怎麽呢怎麽呢?誰要哭?花花同學你要哭嗎?”
花钰一把推開他腦袋。
“滾蛋。”花钰咬牙,“瞎幾把湊熱鬧,小心老子幹死你。”
陳少奕負傷上完一節課,剛下課就圍了一堆妹子過來,叽叽喳喳地問傷勢。
因為是大班課,幾乎半個工商院的妹子都圍過來了,各種哎呀好可怕呀心疼呀的。雖然說娘炮的姑娘緣一向好,但是這麽浩大的陣仗還真是感人。
連吳雨霏也過來了,遠遠地站在人群後面沒有靠近。
她是那天晚上親眼看見陳少奕被鋼管砸中的人,沖擊力比較大。之前她就覺得花钰和陳少奕兩個人好得不正常,有點超出朋友界限了,但是偏偏不信邪。
事實證明她就是錯的,陳少奕還真就是個死gay。
她先後看上的兩個男人搞在一起了,真是想不生氣都難。後來眼睜睜看着陳少奕為了花钰挨了那次打,她的心情就變得很複雜了。
其實陳少奕也沒騙她,人就是把她當成情敵了,還以為她想跟他當閨蜜。
啧。這麽想想她又生氣了,遠遠看了一眼确定這貨沒事就準備走人。
回過頭的時候她和剛從洗手間回來的花钰對上了目光,于是洩憤似的對他比了個中指。
花钰面對這飛來橫指也是無可奈何:“……”
走在他後面的吳桂悠悠感嘆:“越看越覺得這姑娘好看了,雖然沒有珺姐帥,但是我還蠻喜歡這種刁鑽性格的。”
花钰:“……”
他差不多可以确定了,這個老鄉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抖M。
“這麽好一姑娘!”吳桂果然又接上了這句,“怎麽就喜歡陳少奕呢!”
“她沒戲的,你可以去追她了。”花钰看着被女孩兒們圍在中間還樂呵呵的死娘炮,一根根地按響了自己的指節。
“為什麽?陳少奕拒絕她了?”
花钰從鼻子裏哼出來一聲。
你們都是沒機會的,因為死娘炮只喜歡我。
上課鈴聲再響的時候,姑娘們才不依不舍地回了座位上。
花钰省了再擠回去的工夫,大松一口氣。
陳少奕收獲了一堆零食,抱都抱不住全擱旁邊桌子的空位上。
程祺掃了眼,小聲問陳少奕:“你們街舞社那個光棍節舞會是不是辦不成了?”
“大概是的吧。”陳少奕說,“沒辦法的事啦,琪琪你想去嗎?”
“有也去不了。”程祺皺着眉,沒精打采地抱怨,“去了回來容易屁股疼。”
陳少奕猝不及防地被開了一波車,純情的少男心遭遇了挑戰,默默地不說話了。
“老陸醋勁這麽大呢。”花钰說。
程祺又打了個哈欠。
“就你廢話多。”
光棍節按理說是光棍們的節日,但事實上光棍們每天都在過節。
街舞社的光棍不算多,最近剛分了手的陳少珺算一個。
讓花钰驚訝的是連社長都是單身,他總覺得這種二世祖應該是身邊美女成群對象一周一換的。
他跟陳少奕偷偷讨論這個問題,被旁邊的資深學長聽見了,給他們爆料:“社長喜歡小辣椒。”
“為什麽叫她小辣椒?”陳少奕不太喜歡這個稱呼,總覺得有調戲成份在裏頭,“還不如叫她母老虎。”
“當着她的面我們不敢叫,就私下裏說說。”學長說,“社長喜歡她挺久了,現在也算守得雲開見月明咯。”
陳少奕還是死皺着眉頭,看來對社長不算滿意。
“我要告狀的。”陳少奕不開心地靠在花钰肩上,“她要是又看上這個的話。”
花钰這才明白過來上次陳爸爸為什麽會突然提起陳少珺,敢情也是這家夥告過狀了。
他忍不住笑了笑,擡手在他額頭上敲了一下。“多大人了還打小報告呢?”
他們這邊的膩歪引起衆人不滿了,尤其是他們旁邊的這個學長,大聲抱怨:“哎,說好的只有單身狗才能來啊,怎麽這一對也叫過來了?”
“就是!”有人起哄,“最愛秀恩愛的就是他們了好嗎!”
“來都來了,必須得讓他們喝交杯酒!”
“不行。”花钰說,“他傷還沒好不能喝酒。”
“哦——”衆人馬上起哄,“這都護上了。”
“有果汁兒。”陳少珺看熱鬧不嫌事大,也過來摻一腳,“用果汁兒代酒喝一個。”
“喝一個!”大家都是專業圍觀的吃瓜群衆了,職業素養非常好,打蛇随棍上,“喝一個!喝一個!”
陳少奕被他們鬧了個大紅臉,求助似的看着花钰,眼裏很有些無助的樣子,但花钰心裏知道,這小子其實在盼着他點頭同意。
“喝就喝。”花钰一擡下巴,“誰幫我倆滿上?”
這話一出,大家的起哄聲更高了,陳少珺也有着驚訝地看着他。
最吃驚的應該是陳少奕,這娘炮已經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半張着嘴,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
花钰接過圍觀群衆遞過來的杯子,在衆人灼熱的目光中把其中一只遞給陳少奕。
陳少奕呆愣愣地接過了,傻裏傻氣地問:“什麽意思?”
“喝了再說。”花钰說,“省得老讓他們看把戲。”
陳少奕眼圈慢慢地紅了,他摸不透吃不準,托着杯子的手有些抖。
“我不喝!”
娘炮把杯子重重放下,一扭頭跑了出去。
這個變故讓大家面面相觑,尤其是被扔下的花钰,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生氣了啊……”剛剛出主意的那個學長說,“快追吧,這也太經不起鬧了。”
花钰沒理會他,狠狠地一咬牙,也跑了出去。
這個死娘炮!
“陳少奕!”花钰沖出酒店,一邊跑一邊扯開了嗓門大吼,“你給我站住!”
他這一副要打架的樣子引得路人紛紛側首,當事人則回應了一句哭腔:“我才不呢!”
媽的!
花钰使了吃奶的勁也沒能追上陳少奕,幹脆一屁股坐在馬路上,心髒跳得快要爆炸了,只剩了喘氣的勁兒。
跑吧跑吧,愛跑跑!
怎麽他談個戀愛就這麽費勁呢。
他這麽坐了一會兒,也有點冷靜下來了,忽然有點回過味來了。
娘炮的腦回路和正常男人的腦回路是不一樣的。
別人起哄讓他們喝交杯酒,他是為了讓娘炮知道他心裏有他,所以想借這個機會含蓄地暗示他一下。
咱們都能喝交杯酒了,關系差不多就能确立了。
但是娘炮很明顯沒有接收到他的信息。
大概是覺得自己在玩弄他的感情?
操,花钰一頓煩躁。早知道還不如直接說老子看上你了呢,然後抓過來瞎幾把親一頓,多省事。
他這兒正郁悶着,眼前忽然多出來了一雙腳。
“回來幹嘛啊?”花钰沒好氣,“你怎麽不跑去北京□□呢?”
娘炮抽噎了一聲作為回答。
“人家不懂你的意思嘛。”娘炮說,“你突然這麽做,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在捉弄我嘛?你明明知道我喜歡你……”
娘炮也蹲了下來,抽嗒嗒的,卻只抽抽不見眼淚。
光打雷不下雨呢。
“你不懂我的意思?”
花钰心一橫,直接揪着領子把陳少奕扯了過來,嘴對嘴撞了上去。
陳少奕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忘了。
花钰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他們就這樣嘴唇貼嘴唇,貼了好一會兒。
這天晚上沒有風,周圍禿得不剩幾片葉子的梧桐樹也沒有應景地沙沙響幾聲。
黑不隆冬的人行道上,路燈的光只能遠遠地照過來,偶爾還會有電動車的老頭老太從他們身邊越過,讨論着現在的小年輕就是開放大膽。
這個吻發生的時間和地點都不浪漫,但卻是最讓陳少奕記憶深刻的一吻。
花钰過了很久才松開他,他們鼻子對鼻子,眼睛對眼睛。周遭的聲音他們都聽不見了,仿佛圍着他們的是一個透明的幕牆,在這一片天地裏,他們只有眼中的你我。
“現在明白了嗎?”
花钰輕聲問。
作者有話要說: 陳少奕:!!!!!!!!!!!!!!!!!
花钰:……
陳少奕:!!!!!!!!!!!!!!!!!
花钰:差不多得了……
陳少奕:開心!!!!!!
花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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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聞樂見!喜大普奔!老司機拍起了他的手掌!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觀衆朋友們!舉起你們的雙手!讓我聽見你們的聲音!
今天太開心啦留言前二十的發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