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肆陸
最後花钰同志撐着自己的老腰去考的思修。
一天的休養沒能讓他從菊花殘滿地傷的陰影中脫離出來, 坐在教室認認真真地往上寫東西的時候,他簡直淚流滿面想為自己打call。
可以說是非常菊殘志堅了。
偏偏吳桂這個智障交完試卷還來攀着他肩膀要一起走, 看花钰走路時的姿勢那麽奇怪還問了一句:“你痔瘡犯了?”
“你才痔瘡犯了。”花钰說,“你吊都爛了。”
吳桂一臉驚恐護住自己的下半身:“你怎麽能這樣, 我好好關心你你居然人身攻擊!”
陳少奕收完卷子了, 黏糊糊地湊上來, 把花钰摟緊了,宣示主權似的說:“花花和我走的。”
“好好好。”吳桂馬上後退, “你們走你們走,惹不起惹不起。”
他眼看着倆人連體嬰似的越黏越遠, 心裏的直男雷達咯噔響了一下。
卧槽, 這兩個人, 不會是真的在一起了吧?
花钰一直到了宿舍才終于撐不住了, 倒在床上一動也不想動。
啪啪一時爽, 啪後火葬場。
陳少奕默默地蹲在他床前, 揉了揉他的屁股。
“別瞎動。”花钰說, “幹死你。”
“……”陳少奕過了一會兒才嬌羞地說, “要是花花想的話, 人家,人家也沒有意見的……”
花钰:“……”
他說“幹死你”還真是随口一說。
娘炮當上面那個的時候都哭啼啼的,更別說當底下那個,花钰覺得自己能被哭萎。
“還是很疼嗎?”陳少奕很心疼,“要不要我給你吹吹?然後我去買點兒藥。”
“不是疼。”花钰不想讨論這個羞恥感爆棚的話題,“就是不舒服, 哎你去幹點兒別的行不行?高數複習了嗎?舞蹈排練了嗎?別老守着我行不行?”
趕巧這會兒程祺也回來了,調侃道:“花花同學這是陣亡了啊。”
“托你的福。”花钰悶聲說。
程祺抱着腿坐陸徐之床上,笑了,“哈哈哈哈哈。”
“哎,你元旦有什麽打算?”花钰翻了個身躺着,兩手抱在小腹上,讓自己看起來更像一條鹹魚。
程祺的笑慢慢地收了起來,“就待學校呗,跟陸徐之一起。”
花钰猜到了程祺确實和家裏關系不好,這會兒也沒再鬧了,只說了句:“我大概也是待在學校了。”
“不跟陳陳一塊兒去見家長?”
“不好意思去。”花钰抓着陳少奕過來揉他肚子的手,“我上次就那麽走了,也挺不厚道的。”
“沒關系啦。”陳少奕說,“爸爸媽媽都理解的。”
“那我也不好意思去。”
花钰心裏別扭,他希望自己以男朋友的身份和陳少奕一起去見他的父母時,自己已經是能獨當一面的男人,而不是現在這樣,什麽都不能保障,剛确定關系就在爸媽面前瞎咋呼。
如果真的要再見家長,他一定要成為一個值得讓陳家父母把陳少奕托付給他的人。
陳少奕不知道他心裏的彎彎繞繞,只當他心裏确實還轉不過彎,乖巧地應道:“好哦,那我也陪着花花。”
一到考試月時間就過得尤其快,半個月又是一眨眼過去,陳少奕的胳膊再複查的時候顯示已經愈合得差不多了,随後就迎來了學院的元旦晚會。
之前花钰怕打擾陳少奕排練所以基本上沒有去探班過,直到了演出前天彩排才讓他發現了陳少奕的那個女伴是吳雨霏。
他差點沒氣暈過去,等陳少奕跳完就直接去後臺找他。
娘炮他們的節目就是一個一分多鐘的短舞蹈,插.在一連串的串燒舞蹈之間,完成幾個大的旋轉、基本舞步,然後就替換成下一個舞蹈。
花钰找進去的時候陳少奕還在汗津津地脫外面的黑色禮服,禮服的尺寸偏小,他穿着有些緊,跳舞的時候不太透得過氣來。
“怎麽了花——”
他話說到一半就被花钰扯出了後臺,倆人半推半摟着到了後邊走廊上。
“怎麽回事?跟你搭檔的怎麽是她?珺姐呢?”
“她有一個街舞表演的排練啦,不能過來。”陳少奕說,“霏霏有點基礎的,比較好教。”
“霏霏……”花钰胸腔裏一口氣沒勻過來,噎着了,“你這個毛病什麽時候改改?”
陳少奕歪頭:“?”
“算了。”
花钰擡手扳住他的頭往下,在他嘴上狠狠嘬了一下。陳少奕被親得一懵,然後就開心地搖着尾巴接着要親親,被花钰捂住了嘴。
“給你蓋個章。”花钰說,“這是我的,聽見沒?”
陳少奕的臉一點一點紅了,慢慢蔓延到耳朵上脖子上,然後拼命點了點頭。
“嗯嗯!”
“行了。”花钰松開他,“回去換衣服吧,帶你去吃好吃的。”
陳少奕馬上美滋滋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唉。花钰叉着腰看着娘炮一扭一扭回了後臺,頗有些感嘆。
這戀愛談的,真是沒誰了。
元旦晚會如約而至,因為大家普遍都有考試,元旦又要放假,幹脆把聖誕元旦一起折中過了,叫雙旦晚會。
程祺是主持人,穿着深紫色的小禮服在臺上報幕。
陳少珺和花钰他們坐一塊兒,她剛參加完一個商演,臉上的舞臺妝還沒卸,坐下來的第一句話就是評價程祺。
“哎喲,還穿基佬紫,受不了。”
陸徐之聽完看了她一眼:“怎麽了?”
“你別這麽對我笑。”陳少珺說,“你一笑我就覺得你要算計我,怪惡心的。”
笑面虎和美洲豹兩人用眼神在厮殺,而花钰坐在兩只大型貓科動物之間,非常盼望陳少奕能早點回來。
“哎,程祺真是個帥哥啊。”陳少珺看了一會兒,忽然感慨道,“可惜了,居然是gay。”
花钰好奇:“那以前都是誰主持的?”
“以前是站長。”陳少珺說,“以前站長也人模人樣的,一笑起來半個工商院的女生都犯花癡,那盛況真是……啧啧,結果也是個gay。”
陸徐之聳聳肩,臉上保持着标準的微笑。
很快就到了陳少奕的舞蹈部分,高大的男生穿着緊身的小西服,攬着懷裏的女生邊跳邊轉。
“可委屈死他了。”陳少珺說,“以前這家夥學國标,非要學跳女步,那時候老師還給他做了半個小時的思想教育,結果現在還不是得摟着女孩子跳。”
花钰看着舞臺上的陳少奕,輕輕地笑了一下。
“他這樣挺好的。”
一個自由、可愛、能不畏別人的眼光活出自己的特色的男孩,他值得擁有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嘉獎。
他把目光轉了回來,問陳少珺。
“珺姐元旦怎麽打算?”
“回家呗。”陳少珺說,“我奶奶現在時清醒時不清醒的,還需要人照顧。”
“她一個人住麽?”花钰想起來陳爸爸和陳媽媽,那麽和善的夫妻,不像是會扔着看人家不管的人。
“在敬老院,前幾年她幾個老姐妹進去了,她也就嚷嚷着要去,我叔叔嬸嬸都拿她沒辦法,就讓她在那兒待着了,有人陪着也不錯。”
花钰松了口氣,陳家的關系比他想象的要好很多。
“她現在還把陳少奕當孫女,總覺得他現在長這麽高個兒嫁不出去。”陳少珺笑着說,“現在好了,你解決了她的一樁大心事。”
花钰哭笑不得:“……”
陳少珺看完陳少奕的表演就走了,剩下花钰和陸徐之繼續坐在這片角落等人。
謝幕後陳少奕跟只歸巢的鳥兒一樣,一頭鑽進花钰懷裏,也不管周圍還有人在看着,撒嬌說:“好累呀,花花帶人家去吃飯飯嘛。”
“快帶你媳婦兒走吧!”他們這對“好基友”在學院裏也算出名了,不少人都認識他們,有人起哄說,“別在這兒秀恩愛給刺激我們這些單身狗了!”
花钰就麻溜帶着陳少奕走了,路上陳少奕走着走着,忽然嘆了口氣。
“怎麽了?”花钰問。
“好想告訴他們呀。”
“什麽?”
陳少奕抱緊了他:“想告訴他們花花真的是我的了。”
“誰是你的了。”花钰故意激他。
“就是了!”陳少奕一下緊張起來,“我們都,都一起,一起……那個過了,花花要負責的。”
花钰兩手插兜,想再逗逗他:“我們哪個了?”
“……”陳少奕把大半張臉埋進圍巾裏,“就,就在一起,嗯……”
他說到一半,忽然下定決心似的,抽出手來,一左一右按住花钰的臉。
“要幹什麽?”花钰問。
“蓋章!”陳少奕說得理直氣壯,然後分外認真地在花钰的額頭上、臉上、鼻梁、嘴唇上分別親了親。
“都是我的了。”陳少奕說。
花钰擡起頭,他的鼻尖被凍得發紅,眼睫上全是被路燈暈染的暖橘色。
在天空的深處,細細密密的雪花慢慢地揮灑下來,打濕了兩人緊緊相擁的身影。
“會有人看到的。”花钰在他的懷抱裏深深地吸了一口,“我們換個地方。”
“嗯。”陳少奕特別舍不得打破現在這種溫馨的感覺,用下巴蹭着花钰的頭頂,“我們去吃東西麽?”
“不。”花钰勾了勾他的下巴,又朝他吹了口氣,“老公今天高興,讓你吃我。”
作者有話要說: 沒車了啊,沒了沒了司機腎虛了。
順便講個鬼故事:請注意進度條。